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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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塔尔一向拥有很好的睡眠，这对他的神经还有身体很有好处，但相对的梦境就没有这么丰富多彩，经常是白天做过的事情。比如和弟弟谈话或者和海普谈话或者和弟弟海普一起谈话——和现实差不到哪里去，各种无营养无意义，这令伽塔尔觉得梦境于他，大概就是鸡肋，而且或许多余的成分还多些。
一般人不会觉得下水道是个好地方，不过伽塔尔觉得，眼前这个下水道大概可以除外。
那是一个蓝灰色的城市，去那里是他的工作需要。那里是蓝灰色的，房屋是蓝灰色的，人们的衣服也是蓝色、白色、黑色、灰色的冷清颜色，不管白天夜晚街道上的人都不多，整座城市都很安静。
伽塔尔从统治城市的府邸出来，外面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蓝色，还下着似乎从来没停过的毛毛雨。道路是湿的，多少也有些积水，于是他的皮鞋被打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在清冷稀疏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伽塔尔走了两条街，他感觉似乎掉了向，街道的样子看上去一模一样。于是伽塔尔按照直走左转的方式继续走——这个地方虽然冷清，但是很适合他，还有他的神经。
但是直走左转似乎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伽塔尔走来走去结果走进了下水道——这座城市地下的下水道系统发达得犹如地下城市一般，可以到达除了统治者府邸的任何一个地方。
伽塔尔在心里笑了一声——这真的太有你的特点了，不是吗？
他进了下水道——挺宽敞，并没有想象中的拥挤脏乱，也没有阴暗到什么都看不见，或许说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下水道——这里应该是城市的地下部分，四通八达的通道和柔和的光照和阴影，干净的水源和潮湿的空气，说话呼吸的时候隐约有白气出现——伽塔尔觉得下水道的部分比在地上还要舒服，甚至有了种归属感的错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但又无法反驳这种真实的本能感受。
——下水道鳄鱼的本性显露出来了么？
下水道入口处需要弯腰进入，里面就很宽敞，足够他站直了行走——水很清澈，不像是下水道。柔和的光线从入口进来，不知为何填充了几乎所有的空间，发出浅蓝色的潮湿味道。
前面有一个转弯，背光的那面相对有些暗，他走过去，低头看着，用鞋底踩住了坐在那里的人的膝盖。
身上半湿的少年抬头看着他扯出个迷离的笑容：“伽塔尔？”
伽塔尔想皱眉头，但是肌肉似乎不听话了，于是他还是面无表情——或者说表情就没变过——，他想问问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但声音也不听话了，那种音调让他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麦格瑟里登。”
连疑问句都不是。
他很想问麦格瑟里登怎么会在这里，但是麦格瑟里登却问到：“你为什么回来了？”
下水道里住着人，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伽塔尔向下水道前面看过去，所有的人都低着头，空气里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好像他是这里的大人物一样。
“的确。”有一个声音说到，“本来就是下水道的鳄鱼。”
那只是个普通的、不温柔也不甜腻的女声，但是他一点也不生气，那种感觉好像他从来都不会为叫出这个称呼做什么一样，只是很平常地向前走，直到一处管道上方有水漏下来的地方。红色的上衣不见了，只剩下里面的白色衬衫，但他依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啊，上衣不见了”而已。
伽塔尔现在水漏下来的地方，正下方，他感觉脑筋似乎锈住了，直到被淋个湿透才明白，猛地转身向后看去。
——那只是什么白色的东西。
伽塔尔知道有人在后面，但是他居然并不生气，还站在水里，冲着她扯了个笑容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