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三：今天你要嫁给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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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今天你要嫁给我（下）】
美丽的私家花园里，温馨而精致的婚礼现场早已被布置好。
到场的宾客很多。我家虽然没什么亲戚，但爸爸妈妈和我这么多年四处交游，结识的朋友都不少，再加上林思齐家的亲朋好友，还有我俩这几年带过的学生、师弟师妹……
主婚人的位置上，唐教授穿着一袭喜庆的暗红色唐装，正笑眯眯地望着诸位宾客。
论身份，唐教授是学术泰斗，国宝级的科学家；论亲缘，唐教授对我和林思齐真是像对自家儿子和儿媳一样照顾；而且老爷子不掺和政治，也不会让妈妈那边不好办。
而担当证婚人的，是我在欧洲游学时结识的一位老教授Peter。
Peter是爱尔兰籍华裔，本来是一名神甫，后来从教，在爱尔兰一所大学教授东西方文化比较这门课程。当初我曾在他的课上旁听过近半年，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得知我要结婚，这位老先生特地从欧洲赶了过来，并主动提出要重操旧业，以牧师的身份送给我和林思齐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此时此刻，乐队、宾客、牧师、主婚人、伴郎伴娘、花童戒童以及新郎都已经入场，就剩下新娘了。
爸爸拍拍我的手，笑着问我：“紧张吗？”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怕吗？”
深深吸了口气，远远望了眼站在那儿的林思齐，我摇了摇头。
爸爸伸手替我理了理头纱，有些怅然地笑了，“珊珊，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我把微酸的泪意忍住，用力点头。
“爸爸很少和你说什么大道理，现在也只能告诉你，”这个一直深深爱护着我的男人，眼睛里藏着岁月积淀下来的睿智和深邃，“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记得——勇敢面对，珍惜当下。”
我只能努力微笑着点头，什么都说不出口。
妈妈说，要用心去生活，去热爱你选择的事业，去信任你选择的爱人，去创造你选择的未来。
爸爸说，勇敢面对，珍惜当下。
我都明白。
全都明白。
庄重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奏响，爸爸和我相视一笑，挽着我踏上了雪白的长毯。
纯白色玫瑰和百合扎成的拱门在头顶一道道后退，我一步步走过宾客席，迎接所有人满含笑意的目光。
那样专注的祝福的目光，好像温热的阳光，将我笼罩在内。
终于走到台前，爸爸轻轻撩开我的头纱，亲了亲我的额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朝我笑了笑，有力的手掌在我胳膊上轻轻一送，“去吧。”
我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转身走向婚礼台。
那里，有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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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的天空下，绿茵茵的草坪和雪白的花束显得格外神圣。
空气里轻轻浮动着玫瑰和百合的幽香。
Peter沉静而温和的声线，像是浸在水里的钟鸣，隐隐地让人安心。
或许是因为多年没有说过中文，老先生说得很慢，听上去更多了几分慎重而圣洁的韵味。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林思齐先生和李珊珊小姐走到了一起。”
“他们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但他们的心脏与灵魂，已缠为一体。”
“现在，他们愿意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宣誓，从今以后，他们将一起走人生之路。”
我看向对面高高瘦瘦的男人。
正对上他专注而温柔的目光。
“对这两个年轻人来说，他们的婚礼意味着新灵魂的诞生。”
“灵魂是我们每个人的一部分，没有人会例外。”
“‘新灵魂的诞生’使我们想到了春天，万物新生、繁荣的季节。”
“因此，我们说林思齐先生和李姗姗小姐的婚礼在春天、在广袤的天空下举行，这是非常恰当的。”
“在这里，我们紧连土地，接近生命体。所有生灵都集中在这里，而我们，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激励着这两个人的爱的信仰和感悟。”
讲到这里，Peter顿了顿，突然充满诗意地说——
“或许，用诗人Kahlil Gibran 的话来表达，最恰当不过——”
这一段在原本的祝辞里是没有的。
……Peter那不可控的文学癖的毛病又来了。
我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们为了在一起而出生，你们也将永远在一起。
即使死亡之翼驱散了你们生存的时间，也无法将你们分离。”
“啊，即使在那无声的记忆深处，你们也将在一起。
但是，请空出一点空间，让天堂之风，在你们之间跳舞。”
“爱一个人，但不要去束缚，
宁愿让他化为浩瀚的海洋，你的灵魂为他做岸。”
“为彼此加满杯子，但只饮自己那一杯，
给他另一个面包，但不要同吃一条。
一起欢歌，一起跳舞，分享快乐，但不去干涉对方。
琵琶的弦虽然为一样的音乐而颤动，然而，它们也是独立的个体。”
“给出你的心，但不要交给彼此保管，
因为，只有生命的手才能包容它。”
“站一起，不要太靠近，因为同一个庙宇的柱子也是分开站的。
而橡树和柏树是不会长在同一个地方的。”
我悄声跟着Peter把最后一节念出来，朝林思齐偷笑。
林思齐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佯作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深情而浪漫地吟诵完这一首诗歌，Peter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看向林思齐——
“林思齐先生，你愿意娶李珊珊为你的妻子，将她作为你终生的朋友、伴侣、唯一的真爱；”
“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上帝面前承诺，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都永远在她身边做她的丈夫，毫不保留地爱她、以她为荣、尊敬她，尽你所能地供应她的需要；”
“在危难中保护她，在忧伤中安慰她，与她在身心上共同成长，承诺对她永远忠实，直到永永远远吗？”
林思齐深深看了我一眼，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愿意。”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有力，听得我心里一跳。
“李姗姗小姐，”Peter又转向我，“你愿意嫁林思齐为你的丈夫，将他作为你终生的朋友、伴侣、唯一的真爱；”
“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上帝面前承诺，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都永远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毫不保留地爱他、以他为荣、尊敬他，尽你所能地供应他的需要；”
“在危难中保护他，在忧伤中安慰他，与他在身心上共同成长，承诺对他永远忠实，直到永永远远吗？”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我能感觉手心汗湿，喉头微痒。
用力握紧了手中的花束，我不着痕迹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微微笑着点点头，“我愿意。”
话一出口，心里重重地一坠，我能感觉到有什么长久悬空的东西彻底落到了实处。
瞬间心安。
“请新郎和新娘为彼此戴上戒指。”
林思齐抬起我的手，定了定，然后缓慢而郑重地替我戴上了戒指。
然后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不得不主动抽回手来提醒他注意场合。
然而我一动，他就立刻用力把我拉住。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但是很坚定。
心里微微一动，我忍不住笑了。
在互赠戒指之后，Peter接着说道：“让这戒指成为你们之间的锁扣——不是把你们绑在一起——而是象钥匙一样，解开你们彼此心中的秘密，让对方分享，将你们更拉得近一些，直到永远。”
然后他又突然诗兴大发，陶醉地吟诵道——
“现在，林思齐先生和李珊珊小姐，这对新人追寻着爱情和婚姻，可再引用诗人Gibran的诗来说明——”
“爱情，只为履行自己本身，别无他求。
天亮醒来，心情雀跃，感谢着相爱的日子。
中午小憩，细思爱情的心醉神迷；
傍晚，心怀感恩回家；
夜里入眠，为心中所爱之人作个祈祷，唱个赞美之歌。”
一首小诗朗诵完毕，终于，他无比庄严地向全场宣告——
“现在，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我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终于搞定了。
对面的林思齐也是一副如蒙大赦的神情。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瞬间紧张起来。
……我刚刚脸上没出汗吧？妆没花吧？口红的颜色会不会太深了？
……等等！林思齐刚刚喝过酱油！
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不等我多想，林思齐已经走到我眼前，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把脸侧了过来。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低低喝了一声，“等一下！”
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一开口，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意外的，并没有什么诡异的气味。
……难道他自己去漱过口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悄悄问：“之前你喝的是什么？酱油？”
“哈？”他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我喝的是白开水。”
“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人家毒舌美人明明那么同情地看着我来着……
我瞬间明白了。
……居然又被这邪恶的女人给摆了一道！
很明显，他也发现了。
于是冲我笑得无比危险，“居然敢冤枉我，自己说，该当何罪？”
我撇撇嘴，“让你亲一下好了。”
他失笑，“这个本来就是我的福利，不算不算，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爱亲不亲！”
他乐了，低头凑得更近一些，突然又停了下来，仔细地观察我的神情，似笑非笑，“又不是第一次亲，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嗫嚅一下，小声回答：“人太多了。”
“说的也是。”他作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然后陡然放松了眉眼，笑得非常开心，“不如这样，咱们今天回家后再好好亲个够！”
我红着脸期期艾艾，“谁、谁要你亲个够了……”
……剩下的抗议都消失在了彼此缠绵的唇舌间。
厮磨间隙，我听见林思齐微哑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委屈，“你从哪里找来的牧师？怎么话这么多？”
说着，轻轻咬了我一下。
然后又低低笑了一声，“害我等了好久才亲到你。”
……话是多了点儿，不过还挺有诗意的不是？
我想笑，但笑意全都被融化在了温热的吻中。
春风微醺，暖阳醉人。
但真正令人一生沉醉不醒的，是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三：今天你要嫁给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