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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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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迎面扑来的风里有淡淡的栗子的香味,顾启天嗅了嗅,嘴角忍不住上翘,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微笑。此时客厅传出一声温软的询问:
“小天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边说着边走进客厅,待看到被微亮的炉火照亮的那张面庞时,顾启天便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已一扫而空。拉了椅子坐到火炉旁后,他才从提着的网兜里拿出一个个橙黄油亮的脐橙摆到火炉沿上烤着,低声问道:
“姐又给我烤了栗子?”
“就知道你长着个狗鼻子!”
顾映心笑着伸手戳了一下顾启天的鼻子,在他张口作势要一口咬下的时候,敏捷的收手叫了起来:
“小狗!”
顾启天没有咬到她的手指,像没有讨到食的小狗狗一样,不满的摇摇头甩了甩头发,“呜呜”的发出埋怨声,只逗得顾映心笑得更开心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狗狗乖,姐姐给你拿吃的~”
顾映心微笑着低头拨开火炉炉门,拿了火钳从炭灰里拨出了一颗颗栗子,个个都已烤得裂开了口,此时一出炉,香气愈发浓郁。看着弟弟那双在微红炉火照耀下仍熠熠生辉的眸子,顾映心只觉得心中慢慢充溢了幸福感,但仍忍不住开口责备:
“怎么又给我买橙子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工资自己多存着点,别都乱花了。”
“姐,我知道。下不为例好吧?我先给你烤着,等一会熟了我再给你剥了吃。”
顾映心心中暖暖的,虽然还是瞪了顾启天一眼,但眼中却全是宠溺。看着炉上烧着的水已经开始冒气,顾映心便起身问道:
“累不累?你先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兑洗澡水。别急着吃栗子,等它们凉凉,免得烫了手。”
说完便提了火炉上烧好的水进了里屋。顾启天应了声好便低头专心致志的拨弄着那些橙子,免得哪一面被烤焦。
等顾映心兑好了水出来,顾启天已熟练的剥开了一个烤好的橙子送到她面前:
“姐,尝尝看?”
顾映心边就着他的手吃了一瓣橙子,重新在火炉边坐下暖手,边望着他感激的微微一笑。顾启天在这微笑里只觉得心中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脸上已是微微发烫,忙低了头去寻那栗子来剥,却不料那栗子还没凉透,只烫的他立马扔了栗子大呼一声:
“烫!”
这头顾映心已是捂着嘴大声笑了起来:
“看你还贪不贪嘴?”
虽这样说着,还是担心的拉了他的手过来,一根根手指展开了细细检查了一遍,见只是指尖微微红了红,这才放下心来:
“姐姐教你一个小窍门,以后要是再烫了手,就马上捏耳垂,那儿最凉了。”
“哦,是吗?”
顾启天眼睛一眨,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一边已是迅速出手上前要捏她的耳朵,顾映心惊呼着偏头就要躲过,却被他伸过来的手指戳到了脸颊,痛得叫了一声:
“哎呀!”
叫过之后才发现不好,忙伸手捂了脸颊就要起身离开,顾启天这才觉出不对,一把拉住顾映心后便起身拉亮了客厅的顶灯。在明亮的灯光下,他这才看清顾映心的半边脸颊已是红肿一片,显是被人用力掌掴过,而她的手腕处,更是一圈触目的瘀青,不知是经过怎样激烈的挣扎……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回来后客厅没有开灯,原来她想瞒过他!顾启天只觉得心中一痛,拂上她脸颊的手便不觉开始微微颤抖:
“还疼吗?”
“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疼……”
顾映心望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只想能用这笑容化解眼前他一触即发的怒火,但顾启天只咬牙沉声问道:
“他这时候在房间对不对?”
问完也不等顾映心回答,提脚便要去卧室,只慌得顾映心忙拼死命拉住他的胳膊哀求道:
“小天,爸爸已经睡了,我求求你,别这样……”
顾启天却愤愤道:
“难道他是爸爸就可以随便打你吗?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爸爸?”
说完仍是要去卧室,顾映心急得只边使劲拽他边劝道:
“小天,他喝了酒才这样的呀!他其实还是很疼我们的,这栗子,还是他给你买的呢!”
顾启天却只是冷哼一声:
“他买的?肯定又是找你要钱说要给我买东西,结果却是大头打了酒,零头才换了这些栗子吧?他喝了酒才会这样?可姐姐,你说这一年到头,他又有几天是不喝酒的?”
顾映心原本用力扯着他的手也渐渐无力的放了下来,整个人慢慢靠在他肩上,低声道:
“妈妈走了他才这样的,他心里的苦,恐怕不会比我们少……”
顾启天眼眶也是一热,终究放松了捏紧的拳头,只抬手拢了顾映心到自己怀中,似许诺般的开口:
“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