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二.另一半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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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人死之前会有什么念想？
之于我吴邪，不过只是想起来一个人，想起还欠他一个承诺：如果你死了，我会知道。
这句话我记得出乎意料的清楚，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时，想，对不起了，小哥，我可能要先你一步了……
——你在这个世界上，会寂寞吧？
——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闭上了眼，仿佛关上了心门。
不过一秒，我等来了枪声！
“嘭！”
却不是——思绪顿住——在我听到那一声响的同时，我忽然被一个人半抱入怀！！！一个拉力，我的重心偏移，向右方倒下，直入那人怀里！
那一枪不是打向我！拉我的人是谁？！
我心里带着两重惊讶，睁开了眼。
其实，这样快的身手，这样熟悉的气息——当我侧扭头看到了抱到我的人是谁时，我心下“啊”的一下，既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小哥！
我看了小哥尖削的下巴，挺直的鼻梁，漆黑的双眼。
那眼正在注视着我，因此那眼里有我的身影——还有，怒火？
小哥沉默地看着我，他生气了？
他放开了我。
我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还在大厅几十号人的视线里。
为什么黑眼镜没有射向我？那么那一声先于小哥的身影到来的声音来自己于哪里？
场上的人无疑全部警戒起来，在我闭上眼那一瞬间，他们的表现我没有看到，可现在我睁开眼后，全场可见半举的手枪！
我心里还在惊喜着小哥的出现，虽然还未知他所气为何，但是我情不自禁地分出了一半精力去关注身侧小哥的举动。
这一切不过瞬间！
在那一声“嘭”后我睁开了眼，众人的目光放在了忽然出现的小哥身上。
还没有等场上的人有所行动之时，“咔咔！——啪啪！！！”又是几声声响传来——
但这一次，我知道了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我回身，正好看到，身后本在墙上安放的巨幅黑白照片跌落于地，而先于相框到达地面的是满地的玻璃片！
那一枪，射向了照片！
我下意识回身，看向二楼，却已不见楼上的人。
场上众人多是训练有素，他们早就把海叔李叔等大佬包围保护起来。
我特别看了一眼王八邱，发现他趁乱回到了他的左右手身边，但还好，他在！
正在我观察场上众人时，小哥贴近了我。
没有错，我们都在警戒着忽然开枪的黑眼镜！
估计，这一枪也出乎了王八邱的意外了吧？
我后靠上小哥的胸膛，想低声告知，这是黑眼镜开的枪，还没有开口，却忽然被握上了右手。
？
他拉着我，在我疑惑的视线里摇头。
他说道：“看戏，跟紧我。”
全场皆静。
这时从我曾走过的楼梯口处传来了“嗒嗒”的皮鞋踏地声——有人下来了！
至少全部的视线与一半的枪口全转移到了楼梯口。
走出来的是黑眼镜！
这男人的步代很稳，但他现身于众人视线里时，谁也没有想到，他举的不是枪枝而是，手机。
他在拨手机号。
那手机，就是先前我与王八邱进行过一段视频对话的那支。
“是，三爷，他在。”他的声音随着步代的前行，也清晰起来。
他在众人凶狠警戒的目光与装了满满子弹的枪枝射程里说着他的话，走着他的路。
他仿佛不怕死，他气度安详。
在一场一旦引爆就是枪林弹雨的世界里，他竟然态度安详？
这是一种奇怪又强大的气场，这诡异的气场让场上诸人没有动，只有注视。
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了众人的包围圈、大厅正中、我的所在位置。
我看着他来到我身边，因为小哥在我身后，我倒是没有多不安，我只是由那句“三爷，他在”联想到了什么，我甚至很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三爷”是指——？！
不过眨眼，黑眼镜出现在了我的下方。
他高举起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这举动唬得众人也高举起了手枪。
我注意到小哥没有动作，因此，我略弯腰接了过。
我把它贴到了我的耳边，我发现我的心跳在加速跳动。
“喂？我是吴邪……”声音也在颤抖。
“嗯。听到了。是我。”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我双手一颤，几不能握住小小一块手机。
“三叔！”我失声叫道。
我感到我眼泪就要流下了！
“你、你没有……？！”我双眼带着湿意，下意识转身去看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想让他知道我的震惊与喜悦。
当时，小哥表情为何我没有心思顾及，只注意到他目光闪动，然后就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上了我空着的左手。我一门心思在惊喜中，没有想太多，由着他握。
“三叔，三叔，这太好了！”我连连叫着，高兴得不知要说什么。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这孩子一高兴就忘记了场合。现在，我们应试来处理一下正事。”手机彼端，老人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这么一说，我也冷静下来。
我放低手机，瞥到了场上一干人等，又举起：“是的。三叔。你想怎么办，我去跟他们说。”
看着吧，我三叔回来了，你们谁都动不了他的东西，特别是——王八邱，你死定了！
我找到了靠山，心里由无着无落的慌乱，变得踏实又高兴。
三叔没有死，三叔回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把手机给你海叔。”三叔吩咐着。
我忙不迭松开了小哥的手就往台下跑。
——事后想来，我被小哥与黑眼镜骗得真是……
没有错，这又是另一场“戏”。
这出戏里，黑眼镜是三叔去格而木之后，发现自己危险时就着手布好的线。他知道自己此行很可能不能全身而退，他当然要着手安排自己辛苦半生的事业。
三叔嘱咐黑眼镜，来到杭州，见机行事，要求他保证在两个月内道上不乱。黑眼镜可以找潘子与我帮助，当然他还有一张写着可用之人的名单。两个月后，若三叔不回，他要把三叔的事业全权交给潘子，由潘子找可以信任的人处理道路上的权益化分问题。
于黑眼镜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佣金不菲的交易。
而很显然，他完成得很好。
他潜入了祸乱之处——王八邱的势力内。
事实上，那个去往湖南遭遇对方袭击的夜里，黑眼镜也在，他在车上，见到小哥解决了三个喽啰的全过程，之后，他下车，与小哥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小哥是为了帮我，而他是为了与三叔的交易，他们有共同的利益，于是一拍即合。
对于小哥来说化装成已经“解决”掉的“小白”轻而易举，再加上黑眼镜告诉他“小白”的性格喜好，伪装起来不成问题。
那晚，我中了迷药昏了过去，久不见醒，而司机在车上清点人名时又不见了我们，正带了人来寻找，地上还有三具尸体，时间紧迫，小哥决定与黑眼镜马上离开。才有了他忽然失踪这一说。
被绑架到酒吧时，我听过小哥的解释了，但小哥只是说了与“一个人”合作，我并末意识到“一个人”是指黑眼镜。
说回那一场“追悼会”。
黑眼镜向我坦露身份时，曾说，只要我按着我本来要做的事来就好。也就是，我本来被王八邱威胁，要说出三叔已死，道上所有事全权交由王八邱处理，当我说出这一番话之后，再由黑眼镜出面指证王八邱的所作所为另有所图，就人赃并获。但事不随人愿，海叔与李叔中途出来让我说出真相，并且我还真得张口说出了实情——眼看事情朝不能掌握的方向发展，黑眼镜开了那一枪。
那是消音手枪，为了引起所有人注意，重新引导事件发展，他必需制造大声响，于是就选择了玻璃相框。
为了达到威慑的目的，也为了完美完成交易，这男人与小哥一起捏造了一出天一无缝的戏——重制“三叔”。
三叔的声音：电子合成。
配合我的表现足以让所有人相信，电话那边就站着我的三叔，我的三叔没有死，我的三叔回来了！
当然，只有声音还是不够的，接下来……
——接下来
我按“三叔”所说，拿着手机找到了海叔面前。
在我把手机交到海叔面前时，画面上忽然切出了三叔的图像。
没有错，就是图像：
我的“三叔”安坐于某处的圆桌前，他的目光坚毅，神情严峻。
我心下惊喜，但不能说话，只有举着它放在海叔面前。
“三叔”开口道：“我暂时有事不能赶回，你帮我处理一下内务。潘子知道我的所有，让他帮你。这次这件事可能要耽搁一些时日，哥哥你多担待。”
海叔这个一向淡定的老人一下就变了脸色，我很难说清他是高兴多一些还是震惊多一些。
但很快这个老头就回道：“贤弟说得是什么话。这是自然的。这是我这个做哥哥应该做的。”
他这一说，就等于承认了“三叔地位不可撼动”这个信息，全场在一波又一波的震惊之后，又迎来了新的情况。
但没有人敢发声，这不仅说明海叔的威望高，更说明了三叔的威信早已深入人心！
“弟弟先谢过了。”三叔说道，“对了，对于一些宵小还劳你为我处理了。”
我听到了这句话，立马去看王八邱，隔得远，我无法得见他的表情，但我想，他肯定知道他大势已去！真是大快人心！
“自然。”小老头淡淡应着，他应完这话，手一挥，本来站在他身边保护的人出来了五个朝王八邱所在方向走去。
我还想跟三叔说些什么，发现不知道何时小哥与黑眼镜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黑眼镜伸出了手。
我并不想给，可我低头，发现手机被挂断了。
黑眼镜趁我吃惊之时，就拿过了手机。
当时我心里想至少也跟我说声再见啊，后来知道所有时，就知道这只是由小哥扮作的人，录的是电子音，虽然现在的人工智能，可以摸拟预知对话的人可能会说出什么话，从而输入指令设置应对之话，再引导对方将话题朝预先安排的方向，可是说的多了，聪明人面前总是有露馅的危险，当时，小哥与黑眼镜怕我不舍与三叔分别，再追问更多的话，程序上没有这些对话的设定，就糟了，因此急忙拿回了手机。
我没有机会去抱怨，因为——
有人开枪了！！！
几声枪声，几声惨叫！
是王八邱，这家伙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场上再也不见安宁，从大门外不断有人涌进，看来全是那老家伙预先备好的以防万一的的人！
但本来站在三叔一方的人就多，所以现在优势应该还在我们一边！
我粗略估计着，大叫：“小哥，你小心！”
还没有等我说完，手上就塞上了一把手机，是小哥的！
身边全是人，我还未能适应这样的打斗，闪避的有些辛苦。
小哥一肘挥开了敌方的人，并瞬时从对方手中夺过了他的枪。他朝我摇摇它。
“还有时间眉目传情？”这时黑眼镜的声音传来，我去看他，正好看到他一枪爆上了身前人的腿，“离开，与我们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二.另一半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