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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请求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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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六年过去了,海凤在那拉府安静而幸福地成长着。费扬古和各房福晋对她都视如己出,前世一向冷血的海凤也不再介意生母金氏之死——“生恩不及养恩”。是的,只有嫡福晋佟佳氏才是她的额娘。
“女儿海凤给阿玛和各位额娘请安。”海凤走进大厅。
“凤儿啊,来来来!”费扬古招招手,海凤缓缓地走上前,坐在了阿玛的腿上。“凤儿啊,今天把阿玛和各位额娘都找来,有什么事情啊?”费扬古一脸慈爱。
海凤静静地笑了,“阿玛,女儿想学习。”
“学习?学什么?凤儿啊,你才六岁,还没有书桌高呢!”佟佳氏开了口,一脸母爱,“小小年纪,又是女孩子,多玩儿玩儿嘛!”
“让凤儿说说,她想学什么?”费扬古又说。
“阿玛,”海凤开始背诵起自己默读了一周的发言稿,“首先,女儿想读书。虽然世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那毕竟是中原汉人的迂腐观点。女儿以为,不读书,便不知理;不知理,别说明白世间万物发展的规律,就是女子的什么‘三从四德’,也不会很明白,将来会出很多错误的。所以,女儿要读书。”
费扬古没有表情,“凤儿,你说的是‘首先’,那么你还想学什么?”
海凤接道,“其次,女儿想学琴棋书画,女儿生在大家,应该做一位大家闺秀。”
费扬古点点头,各位福晋也面含笑容。
海凤接着说,“女儿是满洲的格格,更是我乌拉部布占泰的直系后代,女儿希望学得一身好功夫,扬我乌拉那拉一族的威名!”
“好!说的太好了!”费扬古抱起海凤,开怀大笑。
“老爷,你倒是让凤儿说完话啊!”佟佳氏也笑得很开心。
海凤朝额娘点点头,“当然,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相夫教子,所以那些看家本事,什么下厨、女工,万万不可忽视......”海凤想,好像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氏是个贤惠的女人,唉,这以后人前还要装淑女、装贤妻。
费扬古把海凤举过头顶,“你是阿玛的好女儿,阿玛全答应你。”
“凤儿若是愿意,二娘亲自教你骑射功夫。当年二娘在草原的时候,那骑射功夫可是把所有的男子都比下去了!”开口的是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大草原的女儿。
海凤从阿玛身上跳下来,向博尔济吉特氏鞠了一躬,“女儿些二娘抬爱!”
“凤儿,三娘教你弹琴如何?你阿玛当年要三娘,就是看中了三娘的琴技。”侧福晋富察氏也迫不及待,一席话说得女人们哈哈大笑,费扬古有些脸红。
“女儿谢三娘抬爱!”海凤回答。
“凤儿,四娘叫你刺绣,好么?”侧福晋耿氏也开了口。
“女儿谢四娘抬爱!”海凤回答依旧。
只剩下侧福晋钮祜禄氏,她有些尴尬,“凤儿,五娘好像没什么绝活......”
海凤赶紧笑着打断她,”若五娘能把厨艺穿给女儿,女儿就是天下第一幸福人了!”说着走上前去撒娇。
钮祜禄氏赶紧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哎哟,说了半天,我这个亲额娘怎么没人理睬啊!”佟佳氏也调皮了做了个怪表情。“凤儿啊,琴棋书画诗酒花,除了琴、书、酒,余下的,额娘全包了!”
“额娘太好了!”海凤欢呼雀跃,心中却是叫苦,装小孩儿真难啊!
大功告成!海凤心中暗喜,却依然按计划走到费扬古面前,“阿玛教女儿读书好不?”
费扬古摇摇头,“凤儿啊,阿玛是武夫出身,怎么教你读书啊!阿玛不能耽误你,是么?”
海凤撅起小嘴。
“凤儿啊,阿玛给你请一位先生,好不好?”
海凤赶紧点头,“阿玛请的是哪位先生?”
“江南才子——邬思道!”
海凤一惊,立即恢复了常态,“阿玛,邬先生什么时候来?”
“邬先生来了两年了,现在是我的幕僚。”
“阿玛,先生在哪里?女儿要去拜访!”海凤有些激动,邬思道,她还是很了解的,哦,这可是她未来老公雍正的幕后高人。
费扬古一把抱起了海凤,“凤儿,阿玛跟你说,咱们虽然是满洲人,但是应该学习汉人尊师之道。这请先生啊,要有大礼的,哪能学生随随便便把先生拉到府中啊?”
海凤装作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阿玛,女儿需要做什么呢?”
费扬古抚摸着海凤的头,“下月初,府上举行大典。到时候,你跟阿玛、额娘亲自去迎接先生。”
海凤点点头。
邬思道?江南才子?海凤不由得摇摇头,原来历史上还真有邬思道其人啊!还以为是二月河编出来的人物呢!也许,他日后真会成为雍亲王的心腹呢!
这样想着,这样笑着,海凤走进了府后的大花园。
暮春时节,桃李争妍,满园芳菲。
“我叫金海凤,你呢?”6岁的金海凤歪着脑袋,向一个比她年龄还小的女孩问。
“我叫郭月仪,很高兴认识你。”另一个小女孩也歪着小脑袋。
“你在画什么?”海凤问。
“我在画五阶幻方啊!”月仪说,“你在画什么?”
“我哪是在画什么?我在设计,这个楼房我可是构思了很久了…...”
......
海凤想起了21世纪,想起了曾经一同成长的月仪,还有凌云。
你们都在哪里啊,你们在哪里?没有你们,我真的很孤独......
海凤唱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同声唱起的歌曲。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终于迎来今天这欢聚时刻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
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
在阳光灿烂欢乐的日子里
我们手拉手啊想说的太多
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
风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
阳光想渗透所有的语言
风儿把天下的故事传说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
“小妹妹,你唱得真好听!”突然,花丛中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很英俊。
海凤一愣,慌忙后退。
扑通!海凤摔倒了。
少年走上前,有些慌,扶起了海凤。海凤挣脱了他的手。
“哎,我不是坏人!我是一个给老爷办差的。”少年慌忙解释。
海凤这才注意到,少年的左脸上有一道刀疤。
海凤靖靖一笑,“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写诗么?”
少年苦笑,“没有诗兴啊!”
多年的快速思维推理让海凤脱口而出,“莫非今日是令尊令堂的忌日?”
少年一愣,许久,艰难地张口,“小妹妹聪明,家父家母十年前被敌人杀害,我藏在枯井里,才免于死亡。可是,我的父母,叔伯,兄弟,都死了!”
海凤注意到“敌人”两个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今天也不例外。
海凤又一次开口,“杀大哥哥全家的,可是姓金的人?”
“金?”少年一愣,瞬间明白了海凤的意思,是啊,爱新觉罗的意思不就是“黄金”么?他无奈了,这个小女孩好像也就五六岁,怎么什么都知道?
“大哥哥,后来谁把你养大的?”海凤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是一位僧人,也是我师父。我师父家逢剧变,看破红尘,抛弃富贵,出家为僧。这些年,师父叫我读书写字。”
“每日只与一僧人相伴,多无聊啊!”海凤又问。
“哪里是‘一僧人’\'啊?我还有两位师兄。我们三人每日演习文章、武功,日子过得不亦乐乎。后来,师父说,我们兄弟三人,都注定要卷入红尘,卷入纷争中,所以让我们下山。只是劝我们,大功告成之际,需要抽身退步早。”
“那大哥哥的两位师兄呢?”海凤打破沙锅问到底。
“师兄是出家人,自然要宣扬佛法无边;我是俗家弟子,自然先找些差事糊口,过些年进京赶考。”
“那你不许偷懒啊!小妹妹祝你早日金榜题名!大哥哥,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哪座山上修行啊?”
“五台山。”
“好了,回去读书吧,别贪玩了。”海凤整个一个小大人,“我走了,再见!”
“小妹妹,可否告知芳名?”少年叫住了她。
“若是有缘,自然会明白一切;若是无缘,何苦空劳牵挂?”海凤念着经,走出了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