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偌短篇集——ECHO》弃偌

7、[青驱]锦年

　　[青驱]锦年
　　【你向我走来，穿过茫茫人海。】
　　此去经年，
　　陌上花开。
　　本乡锦，奥村燐。青驱众。鼓励，勇气，支柱。
　　【楔子】
　　她兀自笑了笑，
　　——『谢谢你，奥村君』
　　一旁的少年也笑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烁烁生辉。
　　她看着那最后的光芒，道声，“再见。”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就告诉你吧。〗这样在心里默念着。

　　此去经年，
　　陌上花开。

　　【一】
　　早晨起来的时候，本乡锦看了看窗外射进来的余光，心想今天应该也是一个好天气。

　　“早上好。”本乡城自门外走进来，将牛奶放在一旁的桌上这样对她说着。
　　本乡锦笑了笑，打了个哈欠，“早上好，父亲。”拭去眼角下意识流出的泪水，站起身来。
　　“今天起我和你母亲就要外出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要告诉松子阿姨哦。”本乡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着。
　　站在床边的少女似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多说什么，缓步走进房间内的洗漱间，扔下一句，

　　“一路小心。”

　　*
　　听着窗外嘈杂的声音，本乡锦在床上坐不下去了。她本就讨厌父亲对于自己过度的保护，对于窗外的世界也保有着极大的好奇。
　　放下手中那本厚厚的书籍，她试探着下床，为了不让就坐在外面的保姆阿姨听到，她的步子很轻。

　　这间房间的窗户是木质的，平时打开窗户也会拉上厚厚的窗帘，至于这些也是由家人一手包办的去做的。
　　房里一年四季都长亮着灯，不过她更喜欢的是窗外偶尔会射进来的那些阳光。
　　那样温暖的感觉。

　　推开木制的厚重窗户，她向窗外看去。
　　自己房间的窗外便是一颗极高的大树，便也是这棵大树成为了挡住阳光的始作俑者。
　　原来自家的窗外远处是一条街道，街角的房子附近并没有多么喧闹，而一边则是废弃多年的小公园平时应该也不怎么会有人去，因为现在各种儿童玩乐器材早已荒废。
　　两边截然不同的景象被面前这棵大树分隔开来。

　　“尼桑！”[哥哥！]
　　公园的方向突然有这样的声音传出，她向那里看去，由于长时间的阅读她的视力并不是很好，模糊的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倒也是一个视力不会怎样好的家伙。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发生的事却不容的再多想些别的了。
　　——黑发的少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对，应该说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突然挂在了这扇窗户前的树上。
　　“呃……”本乡锦愣了愣，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想了想才又说道，“你没事吧？”
　　面前的少年坐在树枝上，揉了揉自己的黑发，抬起头来本乡锦才看到那双蓝色的眸子。

　　——真像啊。

　　戴着眼镜穿着怪异的少年一脸歉意跑过来，“哥哥！快给人家道歉啊！”
　　坐在树上的少年似是不满于别人的训斥，“啊啊~要不是雪男你那么狠，我怎么会飞到这里来嘛。”
　　名为“雪男”的少年抚了抚额，“哥哥先别管这么多，给这位小姐道歉啊。”
　　“啊!”少年自树上转过身来，眸子里满是笑意，
　　“我是奥村燐，突然出现在你家树上真是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这个弟弟啊……”
　　本乡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便打断了名为“奥村燐”的少年的话语，指指他的身后，

　　“你是猴子么？那个尾巴？”

　　少年向后看去，自己的制服下果然伸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奥村燐和奥村雪男一同喊了起来。

　　这个夏天，本乡锦想，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
　　原本苍白而冗长的日子蓦地变得多彩起来。
　　因为认识了名为“奥村燐”的少年。
　　【二】
　　奥村燐是个很有趣的人，本乡锦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根据他的说法那天会出现在本乡锦家的树上都是因为他的弟弟奥村雪男在和他做特训的时候出手过重的结果。
　　本乡锦想那我还真要感谢你弟弟了。

　　隔几天奥村燐就会来找本乡锦，得知她不能出门后就会经常坐在窗外的树上和她聊天。

　　“阿锦，你不知道那个粗眉毛有多讨厌！竟然那么对诗惠美啊啊啊。”
　　本乡锦笑笑，不予置评。
　　奥村燐总是穿着制服，而当他问起的时候，少年会说，“我可是要成为最强大的驱魔师的人！”
　　当时本乡锦笑了笑，“燐君，你是《JUMP》看多了么？不是应该是海【哗——】王么？”后者一时之间无语，本乡锦又笑着指指他的身后，“你的尾巴，又出现了。”
　　后者慌乱的掩饰，但本乡锦对于那条总是出现的、常人并不该有的尾巴没有多大的兴趣，也没有向奥村燐问过。
　　只是害怕在那之后对方会再也不出现吧。
　　*
　　“阿锦！”
　　“阿锦，你醒醒！”
　　记忆里，也有个人会这么叫她。

　　阿锦。
　　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只是，她再也没见过他，自那之后。
　　【三】
　　夏天到来的时候，本乡城回来了。
　　带来了许多书籍，但是本乡锦的母亲没有回来。
　　“你母亲还留在美国呢。”

　　“对了父亲，你知道什么是驱魔师么？”父亲出门的时候，本乡锦这样问道。
　　后者怔了一下，说，“你不必管。”
　　*
　　之后的日子还是这么过。
　　奥村燐来找本乡锦的时候，手里拿着冰棍，嘴里咬着冰棍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并把冰棍递过去。
　　本乡锦本想去接，却又想起父母的叮嘱，“很抱歉，燐君，我不能吃这个。”
　　“诶？”奥村燐愣了愣，将手中的东西收了回去，“阿锦叫我燐就好啦~别像雪男那个家伙一样正经啦~”
　　“燐……”本乡锦想了想才又说道，“燐是正十字学园的学生么？”
　　“阿锦知道么？”奥村没有想到自己从未提过但本乡锦会知道学院的事。
　　本乡锦想起自己和父亲提过驱魔师的事情后，父亲就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很多关于驱魔师的书，他只是抱着能够多了解一点关于奥村燐的世界的事情才去看那些书的。
　　“恩，知道些。”正十字学院，恶魔，撒旦，和驱魔师有关的种种。
　　奥村燐将包装袋收起，“那以后阿锦要是想当驱魔师的话，就来找我吧！”
　　本乡锦无奈的笑笑，“但愿……有那么一天吧。”
　　*
　　这个夏天依旧漫长。
　　灼热的阳光，斥耳的蝉鸣，以及，挥之不去的记忆。
　　蓝瞳的男孩对她说，“阿锦，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自己只是相信他，相信那个人会保护自己，就只是这样。
　　那年夏天与之相同的耀眼阳光，还有一并消失在那年记忆里的话语。
　　在自己的记忆里充斥着，叫嚣着的这些。
　　但本乡锦还是想见他。
　　想见当初的那个男孩。
　　只是如今，早就不知对方在哪里了。

　　忘不掉的，只有那双蓝色的瞳，以及眼中的那份笑意。
　　【四】
　　那是多少年前的夏天呢？
　　自己早就遗忘了。

　　男孩笑着说，“阿锦，我会保护你的！”

　　那是谁呢。
　　【五】
　　本乡锦看完了父亲给自己带回来的所有书。
　　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她也知道了奥村燐身后的尾巴到底是什么。
　　奥村燐和她不同，他是恶魔。
　　——那是恶魔才会有的尾巴，他不是人类。

　　知道了这些的那天下午本乡锦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她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事。
　　那天傍晚奥村燐敲响她房间的窗户来找她的时候，身上有伤。
　　“怎么了燐？这些伤？”
　　“啊，遇见了很讨厌的东西。”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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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燐……？”
　　“恩？”
　　“你是人类吗？能告诉我你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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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锦，我是人类。”
　　“恩，我知道了。”

　　得到这样回答的本乡锦觉得自己真是自欺欺人的性格。
　　但她想要听到奥村燐的这句“我是人类”的话，安抚的只是她自己。
　　她不想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他，就像幼时的那个男孩。

　　奥村燐说他是恶魔的儿子，但他是人类，而且他绝不承认那个恶魔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藤本狮郎，永远都是。
　　本乡锦看得出他眼神中的隐忍，其实再大条的人也是会痛的吧。
　　既然他说他是人类，那么只要是人类都会心痛的，有恶魔的血也一样。

　　“那么燐要怎么做？”
　　“把撒旦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呵。”

　　本乡锦发现这个少年在自己的心里占据的越来越多了。
　　好像成为了支柱一般的存在。
　　“对燐来说这是秘密吧，还告诉了我呢。”
　　“诶诶诶？雪男说过不让告诉别人啦，不过我觉得阿锦真的很像家人呢。”
　　其实不管你是恶魔还是人类，或者别的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
　　在我看来，奥村燐，只是奥村燐，本乡锦认识的那个奥村燐。

　　【六】
　　这天下午本乡锦打开自己那个斗柜，突然发现一些属于过去的东西。
　　自那年出了那样的事情，父亲和母亲就不肯再让她离开家，只是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而关于小时候的那些东西也都一并收了起来。
　　已经有些暗红色铁锈的铁环，小时候的玩具，别人送的画着小鹿的书籍……

　　——叉子？

　　怎么会有叉子？

　　本乡锦把那个叉子拿出来，因为材质的关系没有像刚才看到的小小铁环一样生很多锈。
　　谁会送叉子给自己当礼物？

　　本乡锦觉得这样的礼物真是……太有新意了？

　　想了很久都想不起这个东西是谁送给自己的，听到楼下父亲回来的声音本乡锦赶紧把堆在床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放回抽屉，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床上看。
　　本乡城端了温水上来，随即又下楼了。
　　本乡锦暗自窃喜，嘿，没被发现。

　　这时候本乡锦发现有个什么东西咯咯的，往身下一摸是刚才那个有些生锈的铁环。
　　她拿在手上把玩，然后突然之间套进自己的食指。
　　诶？太小了？
　　最后每个指头都试了一遍，她发现这样小小的东西只能套进她的小指。

　　看着那个东西许久，本乡锦突然想起一句话，

　　——“嘿，多漂亮。”

　　似是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告诉过自己，想描述的对象就是现在套在她小指上的暗红色铁环。
　　本乡锦下床把那把叉子从抽屉里取出来，想着下次燐君来的时候把这个给他吧，反正自己也用不上，听燐说他的饭做得很好来着？

　　奥村燐坐在树上敲了敲本乡锦房间的窗户，从里面传来穿鞋的声音，随后窗户被打开。
　　“燐？”是本乡。
　　“恩，几天不见阿锦的脸色好多了~”
　　那几天本乡城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本乡锦的脸色难看得很，白的吓人。

　　“对了，燐的饭做得很好吧？”
　　“是啊是啊，因为雪男说厨艺好的男生受欢迎嘛，而且以前在修道院没有人做饭都靠我了呢~”奥村燐说了很多，比如说那个时候他和雪男的爸爸藤本狮郎给他们每人买了专用的餐具，说是什么不可以拿别人的随便乱用啦什么的，奥村燐觉得真麻烦。
　　“后来呢？”
　　“长大以后我的那些东西渐渐也就丢的差不多啦，倒是雪男的貌似还在修道院里留着。”不过那次之后说不定早就找不到了吧。
　　“那这个送给燐吧。”
　　“诶？”
　　他接过来，是色泽有些暗淡的叉子？
　　“下午的时候翻出来的，大概也没怎么用过，不过看起来材质很好，前段时间燐‘转正’之后没送礼物呢。”而且本乡锦这么多年没出过门，也没什么机会去给奥村燐买礼物。
　　“啊，很好看，这种材质的餐具啊。”奥村燐用右手抚着叉子把儿，左手将背上的红色布袋又拉得紧了紧。
　　诶？这是什么？

　　奥村燐将那东西拿到眼前看到上面有些坑坑洼洼的表面，不是没用过么？
　　“锦？”门口传来本乡城的声音，本乡锦赶紧关上窗户，不等奥村燐再说什么看到的只有一扇窗户了。

　　——这东西不是阿锦的。
　　【七】
　　奥村雪男看着自己的哥哥一直躺在床上看那把叉子，难道尼桑被那把叉子伤到了？
　　“哥哥，别再这偷懒了！”
　　“雪男记不记得小时候那套餐具？”
　　“记得啊，我的那套当初考上学校的时候拿来了。”
　　“让我看看！”

　　奥村雪男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是不成熟。

　　“啊啊，就是这个啊啊啊啊！一模一样啊！”
　　“什么啊哥哥……”奥村雪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道。

　　“叉子！叉子！”奥村燐蹦了起来。

　　哥哥你只说叉子谁会明白啊= =
　　“一样的啊啊啊！”
　　哥哥你受什么打击了，我才要跟你说你最近都去哪里了？继承了火焰的人能不能不要乱跑啊，你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
　　“和阿锦的一样啊，一样啊！雪男该不会从此扯出什么惊天秘密吧？！”
　　奥村雪男所注意到的则是自家哥哥口中的名字，“哥哥，你又跑去哪里了啊，还有那个 ‘阿锦’什么的……”
　　“雪男记得以前老头子给我们买的东西吗，后来莫名其妙的就找不到啦！现在又出现了！”奥村燐的话语中带着些可以的惊悚意味，但奥村雪男却一点也不那样认为。
　　“尼桑你还是去干点该干的事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其实有的时候，奥村雪男真的比奥村燐更像哥哥一点，或许。
　　【八】
　　这个即将过去的夏天。
　　以及，那个消失不见的夏天。
　　【九】
　　再后来，这个夏天即将结束。
　　遇见奥村燐的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
　　原本本乡锦是不喜欢这样的季节的，但是现在对于夏天却重新生起了好感。
　　但是就要过去了，时光一点一点向未来推进，本乡锦觉得自己，看得见那黑色的幕帘。
　　——没多少时间了，自己的未来。
　　【十】
　　再一次的看见奥村燐的那天，本乡锦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一个地方正被触动着。
　　很久没见过他了，又或许没多久。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奥村燐说以后他可能暂时来不了这里了，说是要去京都。
　　本乡锦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记忆里，又被自己遗忘的人，丢弃掉的人。
　　而现在，被丢弃掉的人换成她了么。
　　不管奥村燐说什么本乡锦都只是一直以“嗯”作答。
　　在对方的话说完之后，本乡锦觉得自己内心有股力量，让她把这么多天来不知如何开口的话说了出来，
　　——“燐，我要离开这里了。”
　　【十一】
　　之后，奥村燐说，阿锦回来的时候我们来开派对吧。
　　他说很想让阿锦尝尝我的手艺呢，也很想把你介绍给同伴们认识。
　　本乡锦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兀自笑了笑，只能说了句，

　　——『谢谢你，奥村君』
　　就当是，我提早的感谢。
　　一旁的少年也笑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烁烁生辉。
　　她看着那最后的光芒，道声，“再见。”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就告诉你吧。〗这样在心里默念着，本乡锦想，这个夏天，就这么度过了吧。
　　【十二】
　　记忆里也有一个男孩。
　　他像他一样，有漂亮的眼睛。
　　在本乡锦还未查出患有如此严重的疾病时，那时，本乡锦喜欢去街那头的修道院，听里面传来自己听不懂的句子。
　　然后认识了一个男孩子。
　　然后就成了朋友，在那个夏天里。
　　奥村燐会来找本乡锦玩耍。
　　父母经常离家在外，对于自己有个玩伴的事情，本乡锦当然十分愿意。
　　奥村燐送给自己的礼物，会留着。
　　奥村燐笑起来的样子，会记着。
　　奥村燐说，会保护自己。

　　她记得，那个男孩子在阳光下笑起来的样子。

　　再后来，一次他们出去玩，本乡锦却突然倒地不起。
　　再后来，本乡锦就没有出过自己家的庭院。
　　再后来，他们都遗忘了彼此。

　　再后来，一如过去的那个夏天，本乡锦遇见了一个少年。

　　现在想来，他们都叫，奥村燐。
　　【十三】
　　她合上精装书本厚重的封面，看见上面写着的句子，
　　“追忆那段，如锦的年华。”
　　轻轻的似是叹了口气，门外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
　　“阿锦，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嗯，好的，父亲。”

　　她的生命由自己的生母延续。
　　疾病被治愈，只是现在还有别的障碍。

　　那些载满过去的记忆的那一个个夏日，离自己如此遥远。

　　姓奥村的少年离自己如此遥远。
　　自己离开日本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至于是多长时间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也有想过，是否要再次回到日本去见他这样的事情，只是现在本乡锦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在遥远的过去，他们曾经分别。
　　虽然现在，或许一切掌握在她自己手中，但是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奥村燐。
　　奥村燐。
　　真的离自己太过遥远了啊。
　　总让自己觉得无论何时都和他有着看不见的距离，而现在也不能坦然去作出决定。
　　自己的未来如此沉重，以至于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十四】
　　“阿锦，我们出去玩吧。”
　　“我叫奥村燐啦。”
　　“梦想是成为最强大的驱魔师。”
　　“我是人类。”
　　“等阿锦回来，我们开派对吧。”

　　——“我知道的……”

　　奥村燐最后要说的话，本乡锦没有听真切。

　　自那之后的这些日子里，她一直想着后来的话。
　　奥村燐是想说些什么呢？还是说，他知道自己是谁呢？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离他的距离，早已不止千里。
　　【十五】
　　本乡城自然看得出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
　　——绿子。
　　你将自己的生命延续于她，而现在就到了她做决定的时候。
　　——绿子。
　　——小锦，那孩子终究不够勇敢呐。

　　直到——
　　“阿锦，我们回日本吧。”
　　“我想阿锦也应该像个学生一样，去学校里上学呢。”
　　“那么，我就职的正十字学院怎么样？”

　　【十六】
　　“父亲。”
　　“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十七】
　　【你向我走来，穿过茫茫人海。】
　　【前后光阴折半，那些逝去的往年】
　　【在岁月的深谷里沉淀，铺成如锦的暮色】
　　【十八】
　　过去你我曾经相见。
　　途中你我再次分离。
　　如今你我终将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