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火影]光阴有续 ...
-
光阴有续
[一]
他到后来才明白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二]
木叶村的守卫打开那扇大门的时候，旗木卡卡西正刚好到达村口。
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大门，他觉得果然还是木叶最适合居住了啊。
这样想着，揉着自己那头白发，便走了进去。
交完任务从火影楼里出来的时候，正巧遇上去找纲手的春野樱。
樱发的少女礼貌的向他问好，他觉得“老师”这样的称谓有些遥远。
自己带着班里，学生全被三忍“瓜分”了去，当然不爽什么也有过，但毕竟有高人做老师可比他好多了。
而且不用教学生也时间很美好的事啊。
——最重要的是，有个问题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也下不了定义。
春野樱的一句“老师”，让他突然觉得时光好像溯流了一般，重新回到了过去。
琳把波风水门称为老师时，那时尊敬的模样。
[三]
旗木卡卡西觉得自己这辈子眼神最好的，不是开了写轮眼去战斗的时候，而是在慰灵碑上寻找他们的名字的时候。
波风水门的名字刻在慰灵碑最醒目的地方，而直到牺牲还只是中忍的宇智波带土的名字被拥挤的夹在许多名字中间，但他还是一眼就找寻得到。
——那些人，现在只存于过去，以及慰灵碑上那几个符号。
不知为何的他想起当时在鸣人问他时，他自己的那句，“他们都死了。”
[四]
父亲死去的那年，旗木卡卡西四岁。
看到自己的父亲倒在家中，手边拿着那把白牙刀，身旁是早已干涸的黑红色血迹。
那时候，他想了很多。
痛苦，悲伤，恐惧，责怪，以及来自别人的不屑与唾弃。
——世界上能够毁掉一个人的东西竟然如此之多。
[五]
听说自来也要带鸣人离开村子去修行的时候，他也没做什么阻拦。
面前的那个金发少年，总有一天会真真正正的长大，大概也一辈子都放不下那份羁绊。
——就像他永远当不下宇智波带土一样。
那是他心中无论何时，都无法治愈的创伤。
佐助的叛逃他不是没有料到，只是无法去做出什么阻拦。
少年有自己的仇恨与背负，而且性格同时也执拗的不得了。
就像年少时的他自己。
不懂羁绊，不懂伙伴，也不懂为什么父亲一直执着着的保护。
生性孤傲而又固执，认为自己的悲惨的。
他一直这样活着，知道后来遇见波风水门，还有宇智波带土。
但是当初那个大声喊着“木叶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的少年，早已躺在神无昆桥那滚滚的巨石之下。
[六]
他记得那年宇智波带土牺牲之后，波风水门带他去火影崖。
那天的木叶村还未从清晨中醒来，带着薄薄的白色朝雾。
他记得波风水门那时说，“我认为真正勇敢而又坚强的人，是在痛苦的时候真正哭出来的人，佯装坚强的，依旧是胆小鬼。”
[七]
他不记得那次，他哭了没有。
只是深深记住了波风水门的这句话。
[八]
波之国的任务之后，他带着自己的三个学生去做任务。
当然只是那种简单的，不用废任何脑力的D级任务。
那天给山田家的农田拔完杂草，交完任务已经是傍晚了。
漩涡鸣人叫喊着要去吃拉面，春野樱表示自己跟着佐助就好，黑发的少年觉得无所谓，便也慢慢跟在漩涡鸣人后面走着了。
他走在最后面。
漩涡鸣人快步走在前面，见他们都没跟上去，就不耐烦的大喊着，“卡卡西老师！你们快点啊！”
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波风水门班。
他们，和当初的那些人真是像呢。
鸣人和老师那样的相像，那份意志老师大概真的传承于他了吧。即使在成为他的老师之前，自己都胆小的没有去看过鸣人，只是害怕想起和他相同的，拥有耀眼金发的那个男子。
但是老师……应该会原谅这样的自己吧。
他忘记了，那是多少年前。
只是在他们还没有逝去的那段日子里。
波风水门带着做完任务的他，以及带土，琳三人，他们就走在这条路上。
波风水门笑他太严肃，带土说着什么挑衅的话，琳则一直看着别的地方。
——那时候，他曾希望那条路没有尽头。
而现在，原本的那些人早已不再，走在这条路上的，过去的人里只剩他了。
[九]
不知道是第几次经历这样的梦魇了。
梦里是那年九尾袭村时的冲天火光，依旧波风水门那个离开的背影。
不知是第几次了。
在波风水门刚离去的那段时间，他用任务充斥自己的生活。
他也有想过，上天大概是残忍的。
父亲去世后，有带土，有水门。
带土去世后，有水门，有师母。
——再后来什么都没了。
[十]
佩恩袭击后的木叶可以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但是即便这样，木叶村依旧充满生机，重建工作如火如荼。
他大清早起来一个人去了慰灵碑，经历了战火，依旧屹立在那里，上面是多少年来，不知多少人的伤痛。
一个人拿了花坐在慰灵碑后面，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他发现自从自己有了这个习惯后，真是人也变得唠叨了起来。
说了很多事情，关于木叶，关于佩恩，关于鸣人。
直到他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站起身来，觉得自己还是去帮忙吧，要不然又要被人念了。
转身离开慰灵碑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回过头去看，只有他自己放在碑前的白色花束。
一个人沿路走着，他又想起了当初波风水门的那句话。
“我认为真正勇敢而又坚强的人，是在痛苦的时候真正哭出来的人，佯装坚强的，依旧是胆小鬼。”
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些。
什么是真正的坚强与勇敢。
早在很多年前，波风水门教过他了。
[十一]
他记得过去波风水门曾经说过。
自己的名字是守望者的意思。
那时候他只是不屑，自己还需要守望些什么。
一直到后来，获得，又再次失去。
现在他明白了很多事。
他是一个守望者。
或者身旁没有了别人的陪伴，但是他依旧替他们守望着那条回家的路。
——不曾远去。
——又或者只是不肯离开过去而活。
未来他还有许许多多需要守望的东西。
自己的学生，同伴们不惜生命也要保护的这个村子，他们流传下的意志。
——他也相信着，自来也所说的，那个人们之间互相理解的时代，总会到来。
[十二]
现在他才懂了什么是真正的勇敢，什么是真正的坚强。
不是失去后，一直佯装着不哭的就是坚强，那也是胆小的一种表现。
而是在失去后，为了不再失去，坚定着继续向前走的，
——才是真正的勇敢与坚强。
是吧，老师，带土。
我现在才懂。
[十三]
他突然好像听到自己老师那温柔的声音，
——“卡卡西，你终于明白了，现在的你，才足够坚强勇敢。”
回过头去，看到火影崖上，波风水门线条刚毅的侧脸。
[十四]
他想起那年，他们一同回村的时候，走在那条路上。
波风水门不知为了来了兴致，要四人一起玩木头人的游戏。
带土笑着遵守规则，波风水门和他一样没有动，卡卡西只是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又不去管什么无聊的游戏，继续向前走。
带土在身后喊着“卡卡西你犯规了！！”
那时，他没有去看宇智波带土，只是抬头看了天空。
——很蓝。
现在也是一样。
渐渐的走向村中喧嚣着的地方，旗木卡卡西觉得现在自己还有一些事要去做。
[十五]
那些我们一同度过的光阴，是否还有后续？
我想那取决于活下来的人。
如果他足够勇敢坚强，那么那段光阴会由他承担着，走向未来。
——光阴有续。
——2011.9.15日。
卡卡西君，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火影]光阴有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