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成双》熬了一锅粥

2、十七岁的变态

　　李起光读初中的时候跟梁耀燮再次相遇了，所谓青梅竹马指的是久别重逢后还能一眼就认出对方。可那是青梅配竹马，这两个顶多也就是两只小竹马。问题是，谁都不知道两只小竹马也是可以互相看对眼的，所以他们两个也一眼就认出了长大后的毛毛和光光。初中三年，李起光越来越呆，越来越傻。相应的，梁耀燮越来越会欺负李起光。基本上好事儿是梁耀燮的，坏事儿是李起光的。梁耀燮闯了无数的祸，李起光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并且乐此不疲，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升到高中了，梁耀燮突然转变性子，不再欺负李起光了。李起光很失落，整天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提不起精神，因为毛毛不理他了。不要小看小孩子的心眼儿，倔起来的时候比大人厉害多了。显然李起光不是大人，但一点都不倔，因为他缺心眼的厉害。要不然怎么被梁耀燮欺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因此，李起光忍不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啥错，毛毛就不理他了。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在某一天早上趁耀燮爸妈出去工作的空隙，李起光把梁耀燮堵在家门口，死乞白赖的想要讨个说话。
　　要相信无赖的人是无敌的，特别是平常不无赖的人，他们会把所有的能量积蓄在一起爆发。李起光就属于这种情况，梁耀燮刚开始还能反击，到最后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梁耀燮一咬牙，拖着李起光进了自己的房间。李起光笑得跟傻子一样，欢天喜地地跟着进去。
　　进了房间，梁耀燮一把李起光推倒在床上，李起光还没反应回来，一具身体重重地压了上来。毫无防备的李起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正想推开身上的人。梁耀燮突然把头凑近李起光的肩窝处。李起光被吓呆了，他感觉到肩膀上有点湿湿的。耀燮难倒在哭？这个认知把李起光的心都吓得颤了两下，他结巴着说：“毛毛，你…你怎么了？哭什么？有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我…..我去宰了他。”梁耀燮的脑袋就这么还搁在李起光的肩膀上，还做出了左右摇头的动作，看起来固执又可笑。李起光被这动作弄得有点痒，梁耀燮的头发毛茸茸的，摸上去不扎手，扫在脖子上的效果让李起光又痒又想笑。李起光陷入了想笑不能笑，又急又担心的泥沼。忽然，梁耀燮趴在李起光的耳朵上用带着几丝哭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语调说：“光光，我………我做春梦梦见了你，我是不是很变态？我怕你说我是变态，就不要跟我玩了。我真的不是变态，我怎么知道那几天都梦见了你。唔。”李起光用左手把这颗恼人的脑袋捂在了怀里，右手扶上了他的腰，慢慢收紧。
　　“毛毛，我也是哦。我也在梦里梦见了你。变态就变态，当变态我也跟你一起当。”

　　等李起光从公司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体力完全超支的起光现在只想冲回自己家好好睡上一觉，费了半天的力气最后才发现问题出在几十万个指令里有个指令编错了小数点！李起光全线崩溃，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把程序重新编好后，连跟经理都不报告了，直接按电梯下了楼。走过楼下大堂的时候，李起光忽然想起来耀燮曾经坐在那个咖啡色的沙发等过他。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也就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在事业上升期，他们两个只能多干一些老员工不愿意干的繁琐事情，给老板留个好印象的结果是无止境的加班，特别是李起光。刚进公司就被指派进特别小组负责产品规划的李起光，在一大堆全部都是老员工的小组成员里资历显得那么浅。那天李起光早先就打电话给耀燮让他不要等他吃饭了，中午可能需要加班。要知道两个人认识十几年，做恋人五年来，相互之间培养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们默契地选择了两个相差不过四分钟步程的公司，这样可以为中午一起吃午餐提供机会。
　　到了中午，李起光接到电话，梁耀燮居然告诉他，他替他买了饭，就在大堂楼下。李起光撂下工作就往楼下跑，连等电梯都不愿意。跑到大堂，李起光气都还没喘匀，伸长着脖子到处搜寻梁耀燮的身影。一眼望到有颗毛茸茸的脑袋氧靠在待客沙发的靠垫上，李起光心变得安稳起来，放慢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他看见外面有对恋人坐在公共休息椅子上，女生小心翼翼地从饭盒里挖出一口炒饭，递到男生的嘴边。满心满眼溢满的都是甜蜜，那么美好。可注视着睡着了的耀燮，两圈青色的阴影挂在眼睛的下方，李起光鼻子有点泛酸。这段日子好像很久没有陪他了，这小子不喜欢安静。跟他的性格是一个反差，李起光内向又文静，习惯把所有事情都闷在心里。梁耀燮喜欢热闹，他不敢想象在他加班的日子里，他的毛毛是怎么对着电脑渡过一个又一个晚上。
　　“诶嘿，你发什么呆？”梁耀燮伸手在李起光眼前上下挥手，成功唤起了李起光的注意力。
　　“等多久了？”
　　“不久，差不多四十分钟。”梁耀燮看看手机。
　　“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李起光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炒饭，一边往梁耀燮的脸上瞅。
　　“你不加班了？”
　　李起光使劲的摇头，至少现在还没收到加班的通知。要真收到了，李起光觉得打死他也不要去了。
　　“可是我加班。”梁耀燮哭丧着脸，满是懊恼的皱紧眉头。李起光心软的能让人一口一口吃掉，趁外人不注意吧唧一口亲在梁耀燮的脸上。
　　“你带我去加班。”李起光亲完之后有点心虚，鬼模鬼样地四处看，“要不，我在你们公司外面的咖啡厅等你也行。”梁耀燮歪着个头，大堂的地板映照出他毛茸茸的脑袋，只见那个影子清晰可辨的不住点头。
　　可惜的是，李起光的计划也没有成功。在礼拜六的晚上，李起光接到他们经理的电话，说是没人值班，只能拜托孤家寡人的李起光替某人的班一天。没办法，经理都亲自打电话了，李起光无奈的用手指戳双人床头放着的泰迪熊。这玩意儿还是那天去游乐园玩玩具枪的战利品，梁耀燮很是自豪，因为李起光弄了半天只拿到一个兔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我还是不要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