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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五、天测
      白纱男子将易水与红岩先打发了去客栈。

      这一折腾天早已黑了。一场大雨停了,使秋夜越发显得寒冷。
      “许天师,可是他?”君不归问。

      他随着慌慌张张的许问天从马车上下来开始就一直关注着这个让一贯冷静的许天师失了沉静的男孩。他有赭瞳,而赭瞳正是皇室特有的特征,由此初步判断,他就是一年前被驱逐出宫的九皇子轩以墨。

      江湖上有南鹤北汇的说法。南鹤便是毓琉宫的千鹤堂,北汇便是朝廷的汇阁,这两个是闻名于全国的情报搜集组织。朝廷的情报搜集无孔不入,而千鹤堂更甚,即使是已经随着死尸入土几辈子的机密也能被挖出来公之于众,所以朝廷对这个南鹤也是忌惮几分。
      一年前九皇子被驱逐出宫世人皆知,可鲜有人知这其中的玄机。加之几个月前千鹤堂收到消息,称常年在宫闱之中不沾世事的九皇子竟然被忘忧谷的人追杀,九皇子因此坠河身亡。

      当时君不归就有些奇怪,九皇子的离世,朝廷怎会毫无异动,那轩以宸当真无情无义?然他不喜欢揣度与自己无关的事,所以并没有多想。如今却见这这样一个赭瞳,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有“暗度陈仓”“金蝉脱壳”的可能。但是……传闻中的九皇子可不如这般这般毛躁的可爱呀。

      过了好久许问天半天没有回应,眉头早已拧成了一根麻花。走到客栈面前,许问天说:“门主。这件事实在蹊跷,中间疑点颇多,牵涉的对象也十分鬼怪,容我好好测算,快则明日,慢则后天,属下定给门主回复。”
      君不归点头。
      能让许天师为难的,必定是世上难得的异事。即便与自己没有相关,光是看着也有听书的乐趣。想到这里,眼前拂过那单薄少年的身影。怎么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许问天回到客房,将门掩好,自蓝色包袱中取出一张玉帛,以指染血,划下了“诺”字,然后丢进一个玉脂盅,没有燃火,那玉帛便自行燃起了青火。刹那间,屋里日月颠倒星辰变换。一阵风云变幻之后,屋内景象转换成了浩淼星空。接着群星阵列变换。天中位置出现了紫薇垣。只见紫宫中间颜色晦暗。广袖一挥,眼前又出现了太微垣与天市垣。这两宫却是一片安详。
      许问天心生疑惑。这紫宫晦暗,说不出是不祥之兆还是风平浪静。而另外两垣相安无事,甚是奇怪。
      再一挥,出现了北斗七星,只见天枢极明,而摇光忽明忽暗极不稳妥。

      许问天摸出一点头绪,伸出手掌心朝上,猛的一握,星空消失,变回了屋内的原本模样。
      他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玉帛画下轩以宸的命格,叠好投进还在燃着青火的玉脂盅内,旋即屋内一片漆黑,极向离明格越显越耀眼。徐问天眼中凝重了几分,然后又画出轩以墨的命格重复了步骤。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刹那之间命格崩裂,火花四溅,黑暗中地动山摇,许问天趔趔趄趄,好一会儿震动才消失。
      因为无从躲闪,眼角被迸出的火花烧出了血口子。可他顾不了那么多,原本镇定的他一脸不可思议。命格崩裂只有一个可能——死!

      怎么会?若是轩以墨已死,那个孩子作何解释?难道是借尸还魂??
      心中突地一响,许问天自取出一张符,咬破手指沾在符上在贴到玉脂盅上,随即凭空出现紫薇垣,虽说不清楚,但还是看见了一抹白光从中陨落。
      命格崩落、流星出紫宫、白丧!
      轩以墨真的已死!!

      许问天心中一滞,抹了把额上冷汗。揭下符,在另一张玉帛上滴了几滴鲜血,玉帛上自动出现离兮二字,丢进玉脂盅,空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极微弱的淡蓝色命格。
      “杀、杀破狼??”

      古书有云:今世之命盘以朱玄黄。朱为天,玄为人,黄为地;后世者,蓝;前尘者,青。

      那个孩子……
      还在毓琉宫的时候他曾为君不归测过命格,他竟是天煞孤星!然后逆天命找出那个与之牵绊的,是杀破狼。这两者要么相生,要么相克,毫无转圜的余地。
      他深知君不归的这个秘密,那是可以控制三界局势的秘密。稍有差池便是生灵涂炭。可是他也知道君不归此人淡薄,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称得上自私,但毫无野心之说,所以除了人间,他还不至于掀起滔天巨浪。

      如今,杀破狼的出现,不知是福是祸。

      已是寅时,更夫打了最后一趟更,随着梆子声渐行渐远,那一点点荧荧火光也消失在了街上的拐角。

      用完晚饭许问天便回了房,想必是天测去了。哎……他的头发,又该黑了一簇了。君不归懒懒的依靠在窗边想着。
      他着中衣,领口处还敞开着,身披月牙白袍,斜着倚坐在窗边,左手手背撑着下巴,眼眸微眯却是毫无睡意。白天风雨大作,夜间却是晴好,月明星稀,空气中还透着令人心情舒畅的湿意。
      月牙子也似懒懒的挂在天幕之上,了无生趣。

      离兮离兮……

      这一晚我睡得极不安稳。虽说那老头去了王叔的毒,但是怕王叔半夜醒来,我便寸步不离的守在一边。被易水添了作料的灯冒着青色的烟,香味袅袅,我撑着脑袋小鸡啄米似的昏昏欲睡。
      寅时已过,我还在撑着,在脑袋再一次磕在桌子上之后,我昂起头摇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总算清明了些许。可是睡意已经顽强向我袭来。
      我伸出手指撑开上下眼皮,最后……算了,眯一会也好……

      灯油淹没了灯芯子,吡啵一声,油灯灭了。
      我是被冷醒的。因为没了微弱的灯光,屋子里很快寒意刺骨。我坐直身子,哈喇子流了一桌。算了,回屋睡一觉吧。

      我摸黑给王叔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带好门。
      拖着疲惫的步子,感觉膝盖一阵锥心的刺痛。
      “嘶~~肯定是今天摔出来的。”我借着月光看了看膝盖,裤筒都摔破了。
      累狠了,带上门也,门闩也松松的搭着,倒头就睡。

      一袭白影掠过屋顶飘然而至落在了门前,掌风所至,门闩缓缓的跌落。

      就在我迷迷蒙蒙将睡不睡的时候,听到微微的“啪嗒”一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银色月光洋洋洒洒的一直铺到我的床边。
      我猛地惊醒。怎地?遭贼了??我一下子睡意全消,警觉地睁开眼,又迅速地合上。一点脚步声都没有。但是一股清香却扑鼻而来。与那灯油里的味道不同,这味道显得冷冽。
      一只冰凉细腻的手丝绸般的抚上我的脸颊。我浑身一僵,感觉味道飘远了,悄悄地眯着眼,那人正背对着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深呼一口气,卯足了力量,大吼一声扑了过去。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人一个转身,张开手臂,我暗叫不好可也收不住,以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极其暧昧的扑进了那人的怀抱。

      唔……恩,很舒服。我很没出息的想着。虽说是入了秋,这人身上也有着冷冷的味道,可我却不觉着寒冷,反而有种软玉在怀的错觉。
      听到轻笑,我浑身一震。

      于是我发现,我不仅没有偷袭成功,反而很没骨气的窝在这个“贼”的怀里,还很没骨气的双手揽着人家的脖子,还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竟然还哼哼唧唧了两声!!
      啊呸!我个没出息的东西!自我唾弃了一百遍,挣扎着想要退出来,却发现那人拥着我的双臂如同铁铸,怎么都挣脱不开。

      亲娘诶!难不成遭了采花贼??!!

      “放、放开我!不然……不然我非礼你哦!!”嗯!这叫先发制人!!
      那人蓦地松手,我一个踉跄向后栽去,哎呦一声栽进了床里:“你松手之前就不能说一声咩??疼死老子了!”
      捂着后脑勺坐起身。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弄懵了,皱得跟包子褶是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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