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孤光與清輝，年少自葳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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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舊無所事事。死活從床上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自己挪下來，不想開店，泡了杯紅茶就縮在楼上的躺椅里看書。
还没翻两页就听见楼下有敲门声，只好又不清不願地挪到樓下去開門。打開門看到吳邪的時候我有些驚訝，但還是拉開門示意他進來：
“吳先生有事麼？”
他站在門口沒動，神色有點小尷尬，眼神飄來飄去的就是不正眼看我。於是我也跟著尷尬起來：
“怎麼了？今天那個瓷瓶有問題？”
“啊……沒有= =”他擺手示意否認，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
“江小姐你……知道這附近有哪裡可以打工么？”
打工？我有點想做失意體前屈的衝動，今天早上剛從我這兒一擲千金買下瓷瓶的人是誰啊是誰啊！
也許是看我的表情太過震驚。他好心地補充了一句：“因為不想一直呆在家裡。想找份工作，但……我看不懂法語。”
終於感覺有些安慰了。我想了想：
“先進來坐吧，我幫您問問。但是……吳先生……想做什麽類型的工作呢？”
“我沒關係。”他溫和地笑。“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我一般都能做。”
我跑去電腦桌那邊開電腦，看了他一眼，沒做聲。
“還有就是，我開過一家古董店……”
我靠！同行！幸好今早上那個瓷瓶我是照實說的，不然被當場戳穿是會有多尷尬！我放在鼠標上的手僵住，光標停在招工網站的圖標上半天了沒按下去。
一時間氣氛無比安靜。直到他覺得不對勁探頭過來看電腦屏幕的時候，我飛快地關了頁面，站起來望著他：“吳先生介意在哪裡工作么？”
“最好是這附近吧。”
“對工作單位有什麽要求呢？譬如工資，職位？”
“沒什麼要求。”我估計他後面還有一句‘反正我只是來消遣時間’沒說出口。
“……”我突然冒出了個神奇的念頭：“那……我可以聘請你么><”
他定住了。
我不好意思地擺手：“這個問題……吳先生不答應也沒關係，我這就去給你重新問問……”說著就伸手去握鼠標。
下一刻，一隻手按住了我的手：“不用了。我就在這裡打工好了。請多關照，江老闆。”
他稱呼換得從善如流，倒是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用放空的眼神望了他幾秒，才顫顫地開口：
“那麼，吳先生明天開始上班吧……還有，吳先生以後叫我江徹音就好。老闆什麽的我聽起來壓力好大= =”
他改口改得倒快：“江徹音。”
“誒~”
我淡定地回答他。
等我把開店時間日常工作休息日安排仔仔細細告訴他之後，他看我的眼神感覺就像在問‘你是開店的還是度假的’，我表示毫無壓力。因為我謀生計的途徑根本不靠這家店，都是在平時給出版社做些翻譯工作，偶爾會給一些雜誌照些片子，算是個偽•攝影師。
本來就是嘛。要讓我這個懶散慣了的人習慣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還不如要我命唷><要聘請吳邪本來就是爲了有個人給我看店，然後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睡懶覺和到處晃。我對古董本來就不怎麼在行，與其讓我這個半吊子應付客人，還不如讓吳邪這個有經驗的去忽悠。至少他應該能帶來不少女性客源。當然這個想法在日後被我自己深深地鄙視了。
還有就是，當我發覺吳邪和我一樣愛睡懶覺和到處晃已經是很久后的事情了。那時候我樂得跟他一起，店子一周幾乎就沒有幾天是開著的。
不過那都是後來的事情了。
第二天半死不活地挨到下午，我從電腦里拔出頭來，朝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書的吳邪打了個招呼：
“爲了慶祝你第一天在我店裡工作，今晚要不要跟我去隔壁大叔家蹭飯？”
他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很不明白爲什麽慶祝他工作會到別人家蹭飯。
我很好心情地給他解釋：“因為大叔家的普羅旺斯當地菜做得很地道啊！比在飯店吃划算多了><放心吧，我會提前和他們打好招呼的~”
然後我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張囧臉= =
蹭完晚飯走出大叔家的時候吳邪臉都青青白白的了，捂著胃部用眼神默默地表示自己很受傷。我在旁邊忍笑忍得臉抽筋，明知故問了一句：“沒事吧？”
“……”他眼角抽了抽，繼續一臉要吐不吐的表情。
其實我心裡還是很同情他的。因為今晚大叔不知道哪條神經搭錯居然熱情滿點地要給我們做蒜味美奶滋。我因為已經吃過一次了倖免於難，吳邪就沒能逃過一劫，被灌了整整一碗。我在旁邊看了都為他胃疼。救命哦那種東西能吃嗎？！雖然它的真身是一種蛋黃醬，但它勝在“內涵”夠豐富。
普羅旺斯著名詩人弗雷德裡克•米斯特哈爾曾經盛讚蒜味美奶滋“除卻其千般美味百般功用之外，另有驅蠅特效值得一書。”
光是從這句就能知道這種蛋黃醬殺傷力有多大。
我第一次吃的時候只硬灌了半碗就光榮了。在醫院里躺了幾天才緩過勁兒來。還跟愧疚的大叔解釋了半天說自己有胃病實在不能吃這麼重口味的東西這事才消停。
今晚吃飯前大叔很貼心了問了吳邪半天：“您是否曾經患過胃病或者腸胃脆弱呢？”
吳邪那天真的貨居然無視我警告的眼神一五一十認認真真地回答了大叔：“不，我沒有胃病。”
真是活該。我看著身邊難受得走路都打飄的吳邪，深深歎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啊。扶著他的手臂：
“我家有普羅旺斯本地的胃藥……唔，對吃了蒜味美奶滋后的腸胃不適有明顯效用。”
很明顯他已經難受得沒那個精力聽清楚我說了什麽了，所以我一路順利地把他扶回了店子里。把他放到籐椅上之後我就跑上樓翻找胃藥去了。我記得上回吃松露巧克力吃太多了結果胃病發作，去醫院看病時開的胃藥還沒吃完。正好這回給吳邪用上。
拿了藥，又到廚房倒了杯溫開水才走回客廳，吳邪依舊毫無形象地攤在籐椅上，不過看起來臉色已經好一些了，大概男生的恢復能力比較小強？我把手中的水杯和藥遞給他：
“先吃藥，休息一下再回去吧。”說著拉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他很聽話地把藥吞了，然後一臉無辜地望著我：“那是什麽東西？”
我石化了，感情東西都吃進肚子了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麽？神經也太大條了吧？不過我上回被這貨傷害了之後請教了大叔關於這道菜的內涵，乾脆跟吳邪細細解釋：
“這個【重音】東西【東西】叫蒜味美奶滋。具體做法就是大蒜瓣去皮后放進研臼里搗成蒜泥，加入蛋黃和一小撮食鹽并攪拌至蛋黃和蒜泥充分融合。然後一滴一滴地加橄欖油，同時不停地攪拌，當差不多加進1/4升橄欖油之後，蛋黃醬會變成濃稠的一大碗，這時候可以把剩下的橄欖油倒進去。同時繼續攪拌，直到蛋黃醬變得越來越稠，近乎固態。然後你就可以加自己喜歡的配料了。……哦，今天大叔加的好像是普羅旺斯本地小蝸牛哦！”
……誒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爲什麽吳邪的臉色變得比剛剛更差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孤光與清輝，年少自葳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