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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携手共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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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我闻言楞了一楞，再三确认过莲的表情没有任何说笑或恶作剧的成份后，我反而是陷入一片沉默中。
是说终于被人认可确实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不过被个和自己相同性别又年纪相仿的男孩子说想守护自己……听到时的确是挺窝心的啦，而且再怎么样对方的实力也高过自己没错，但是我现在这种很复杂的心情是怎么一回事？
说好事也确实是好事……吧？
只是，重点是：莲你前后态度会不会差太多了？在学校的时候你对任何人（包括我）都是不冷不热、温和疏离的态度，现在忽然一下子这么看重我，就算是一起患难与共又差点同生共死过，但还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好吧，惊吓归惊吓，被美人关注总归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所以我直接忽略掉对方一下子和我拉近距离并显然从学校同学进阶到亲密好友的违合感，伸出手，用当初对杰诺那样自来熟的方式搭上对方肩膀，直接上演哥俩好的戏码。
如果是以前，打死我都不会这么放肆的敢去搭莲的肩膀。不只是莲虽脸上带笑，身周气场却散发出〝我跟你不熟，不要随便靠近我〞，让人下意识会主动保持距离的氛围，更重要的是，随便乱搭这位学院王子的东方美人肩膀可是会被对方庞大的女粉丝群给拖到角落围殴致死的！
有鉴于那时候我还是个没骨气的臭俗辣（现在…应该有一点点长进了吧？），自然是不会去主动招惹一身腥的。
可是现在状况不一样了，是莲自己主动来亲近我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他的庞大女粉丝群盯着，我也不用担心事后会遭人报复。再说，我跟我好朋友勾肩搭背，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吧！
“莲，你这话的意思我可以解读成你是真的打从心底将我当成了朋友看待吗？”
分化成男孩子后我身高似乎也有增加的趋势，过去我跟莲还有差了半颗头左右的高度，现在目光却可以平视了。只是我问归问，莲也只是冲着我扬起一抹让人猜不透他真正心思的温柔笑意，同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随我搭着他肩膀，甚至很主动配合的微弯下身子，好让我手臂不会吊得那么酸。
既然他不说话，那我也只好当他是默认。毕竟是东方岛国的少数民族嘛，含蓄是人家的美德，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道理我还是多少可以用同理心来看待的。
“──既然是朋友的话，那莲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计画？”嗯？不对，我记得莲好像跟他双胞胎弟弟的葵还在闹分裂，随时都有被追杀的可能。”唔…不管有没有计画都无所谓，莲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接下来我应该会离开这座迷雾森林找寻回中央大陆的方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没意外的话，杰诺短时间应该还没有想跟我解除契约的意思，有你一起行动的话，他应该会比较开心，而且嘴贱找我麻烦的机率应该也会减少许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了莲这个不管是知识还是见识都远比我多上许多的人跟在身边提供意见，回家的路上我肯定可以轻松许多吧！
再来，要是葵跟那颗臭鬼头再来找莲的麻烦，已经可以让契约兽兵器化的我说不定还可以多少帮得上一点忙……这一次虽没有路易可以威吓他们，但要是可以拐到星绯一起同行，有银炼坐镇的话，想必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吧？嗯！等等出去后再想办法拐星绯和我一起行动吧。（只是前提是，她必须还没离开这块区域才能找到人说服……）
我如意算盘打得很美好，而莲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对着我微微一笑说我作主决定就好……虽然他答应的很爽快是不错，可是忽然这种小媳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样子还真是让我有些不习惯地缩回手，莫名地有些纠结起来。
……莲同学，你忽然这么百依百顺，让我心里感觉很不踏实啊！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不是其实心里暗藏其他计画，会答应我一起同行的理由只是随口附和，敷衍我了事而已吧？
默默扭头，我还在思索莲果然是撞到脑袋所以才会前后态度丕变吧，脑中却忽然闪过莲先前满怀绝望的眼神，甚至自暴自弃地说着自己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话语……一种可能性突地在我脑海中成形，再配合刚刚莲说想保护我的话语与刚刚不管我说啥都配合度极佳的怪异举止，种种线索搭在一起后，也就能解释莲忽然会有这种异样反应的原因了。
“莲，你…该不会是想说藉由和我一起行动，途中若遇到什么应付不来的危机，你便打算牺牲你自己来保全我吧？”所以你才说我是你唯一想守护的人，你根本就是打着〝反正早晚都一定要死，还不如将性命用在重视的友人身上〞这种烂主意吧？！
我发誓我绝对没看错，虽然这房间光线昏暗且莲的表情也只是微微一僵便一闪即逝，但那闪瞬即逝的不自然感还是让我敏锐地嗅到不对劲的意味。
直到我一直瞪着他，逼到他甚至有些心虚地回避起我的视线都不肯答复我刚刚的猜测是否属实，让我更是笃定了自己的判断没错。
伸出双手，我强硬地抓住莲的两颊，逼他重新正眼看我：
“莲，我不要我的朋友时时刻刻想着牺牲他自己来保护我这种事。我现在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过去虽然我必须仰赖你来保护我帮忙我，但我希望我们可以是对等的朋友关系。不只是你想保护我，我也希望我可以守护你！不要总想着自己是不该存活在这世上的念头，没有任何人是不该出生也没有资格生存的。或许你真的某些资质没有葵那般强大，但是你有你的优点，也一样会有在乎你需要你的人存在。───至少，你若真的死了，还有我跟杰诺会为你感到伤心难过……”
眼前的莲一开始表情还是一如以往带着淡淡让人无法猜透他真实想法的笑意，直到我说了我跟杰诺会为了他的死而感到悲伤时，我这才看见他脸上出现罕有的动摇。
“所以，不要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自己，也不要轻易地舍弃珍贵的生命。───如果你真的重视我这个朋友，也打从心底想保护我，那么，就请你将那份心情化成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挣扎着活下去的动力吧！”
放开莲的脸，我改将双手直将绕到他脖子后方，直接一把抱住对方。以往我要是受了委屈还是感觉到悲伤难过时，大祭司都会像这样紧紧抱住我，虽然没什么华丽的安慰言词，但是大祭司心疼我、宠溺我的心情却是诚实地藉由这种无声的拥抱传递给我了。
所以，我也希望我可以将我的心情传达给莲，让他知道，他不是孤独一个人。最少，当所有人都与他为敌时，还有我这个朋友会跟他站在同一战线。
“……”
莲并没有对我刚刚那番话做出任何回应，不过我却可以清晰感觉到被我抱住的纤瘦结实躯体正微微颤栗着，微小到如果不是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便几乎察觉不到的地步。
一想到莲平常到底有多压抑自己，甚至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就连软弱之时都不肯在我这个朋友面前表露出来，我就不禁替他感到一阵心疼。
“一起…成长前进吧，莲。”
更用力地抱住颤抖似乎加剧了的莲，我给出了共同前进、不离不弃的承诺。
“你瞧，我不也从一个啥都不会的废材变成了拥有契约兽，好歹可以勉强自保的幻兽契约者了？我都可以有这种进步了，资质比我好上太多的你肯定还有更大的进步空间的！现在或许你还不是葵的对手，但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超越葵的。”
感觉到一直犹如一尊石像般任我抱着动都不动的莲开始发出犹如哽咽般的细碎呜咽，甚至肩膀的肌肤都能感受到水滴穿透衣服布料晕染开来和我的身体肌肤相贴在一起的触感……虽说只是少量，感觉也不是说很明显，但我还是受到对方情绪的感染，不自觉地跟着红了眼眶。
“……所以，不要放弃，让我们来好好互相鼓励对方并努力磨练自己，一起成长前进吧！”
一直到最后，莲都没有对我刚刚那番话语做出一字一句类似的承诺或回应。
但是，当他抓着我的手，一边与我十指交扣，一边嘶哑着嗓音低语向我述说因为我的缘故，所以他对我再也不能轻易放手时，虽然我个人是觉得如果这样可以给他活下去的动力跟意义，那大家当一辈子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显然是过于低估莲对我执着到可说是近乎扭曲的程度了……只是，当我终于意识到莲对我近乎偏执般的浓重情感到底是从何而来时，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