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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混血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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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
毫不领情地拍开对方伸到我面前企图搀扶我的手，我沈下声音，强压下心底油然生出被欺瞒的不悦，开口质问：
“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嗯？蓝夜大人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歪着脑袋，带着浓浓困惑的嗓音充满了不解与无辜……不过要是我因此就相信了他，那我才是货真价实没有丝毫判断能力的笨蛋！
“你明明就很强，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擅长战斗！”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吗？”一副终于搞清楚我发怒的事因在哪，路易的语气神态还是跟往常一样，温温吞吞到让人无端升起一把无名火。”蓝夜大人您误解了。在下确实是不擅长战斗啊……在下擅长的是目标全灭零活口的歼灭战，单纯胜负的战斗一类，确实是在下不拿手的领域范围。”
这话听得让人简直想吐血。
意思是说：只要你一出手，通常都不会留下任何活口就对了？你X的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啊你？！（怒气值累积破表）
“路易，你这家伙──”
我都还没来得及将我的怒火咆哮发泄出来，那个明明很强却偏要装无能的白骨执事已经转身指向某个方向，开口打断我的咆哮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话说回来，在下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已经解除了契约关系的幻兽会自主保护前任契约者的。要不是有那只凤凰舍身保护，那名人类少年应该现在也变成我的收藏物之一了……”
顺着路易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我这才想起比起朝路易发火，确认莲此刻的生死显然更重要的多了。
让路易带着我越过他制造出来的深渊窟窿后，我三步做两步的奔到身躯有一半被断树残屑埋住的莲身旁将人挖出来，低头将一边耳朵贴在对方单薄的胸膛上侧耳倾听，直到听见噗通噗通的微弱心跳声后，我心中的一块大石这才放松卸下。
“幸好…人还活着。”
松了口气，我动手将身受重伤、失去意识的莲以一手搭在我肩膀的姿态半扶抱着站起来时，另一边的路易也手上抓着某样东西地朝我走来。
“蓝夜大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先前让您困扰许久的凤凰血这不就轻易解决了～”
“啊？”什么意思？
我还不懂路易话语中的意思时，他已经提起手中那样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仔细一看，那不是原先跟莲有着契约关系的那只火鸟吗？虽说现在身上并没有缠绕着火焰，而且全身脏兮兮又伤痕累累……不过确实是那只看起来似乎脾气颇大的火鸟没错。
“这可不是一般的凤凰，而是凤凰一族中有着最纯正血脉并司掌最高等火焰的皇族后裔。有了凤凰皇族之血加持，相信制作出来的黑暗道具效力将会有更加乘的效果……”
“凤凰？你说这只火鸟就是传说中S级可遇不可求的幻兽．凤凰？！”而且还是皇族后裔？！
瞪大双眼，我再次将目光移到被路易以倒吊姿态抓在手中，奄奄一息且呈现昏迷姿态的火鸟，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我寻寻觅觅、挖空心思四处寻找的传说幻兽就长这副模样，而且还看了好几次却有眼不识泰山。
没想到莲这家伙还挺厉害的……能和传说中的幻兽订契约已经够让人羡慕了，没想到对象还是凤凰一族中最高等级的皇族。
难怪莲之前会尊称这只火鸟，叫他什么〝杰诺殿下〞了……
──不过！就算是皇族也一样，既然都落到我手上了……当做我救你一命的代价，我就小小意思的只抽它个500毫升的血就行了！Ψ(￣￣)Ψ
“干的好，路易。给我抓好它，千万别让它醒来后溜掉！──走，咱们回魔道塔去。”
虽说搀扶着个子比我略高一些的莲让我有些吃力，不过也不算完全扛不动。朝路易发号施令，让他召来魔兽尸骸座骑将我们一行人给送回魔道塔后，我率先让路易帮忙将莲安置好并替他包扎身上的伤口，确认其性命无忧，只需要好好安静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意识后，我随后也在稍作休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准备抽魂仪式的准备。
原先最让我伤脑筋的东风──凤凰血，如今也已经到手。虽说在未经原主人的同意之下我们擅自给它偷偷抽了500毫升，凤凰一族独特的金色血液……不过这也是为了救人，大不了等它醒来，我让路易多准备点补品让它补补血气、恢复元气。（让我讶异的是，看不出来那火鸟没多大只，身上的血还挺多的……我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将它给抽成了一具鸟干orz）
在体力跟精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后，我在路易的带领之下踏进了先前奥菲尔专门用来举行各类魔法禁术实验的空间广场。
在那里，路易已经帮我将我事先委托他帮我准备的道具都给准备好并一一摆好。同时，让我讶异的是，摆满了黑暗道具的石造祭台上还有一具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像睡着了般的尸体一样横躺在祭台上。
“路易，那是什么？”
“回蓝夜大人，是尸体。”路易回答的既顺畅又理所当然。
“……”
忍耐，我要忍耐。他是无脑的白骨精，我不能跟个脑残的骷髅人一般见识……
“我当然知道是尸体。我的意思是：你没事摆个尸体在那干什么？”
咬牙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我已经在脑中脑补过无数次我将路易那颗骷髅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场景了。
“蓝夜大人不是要举行抽魂禁术的仪式？”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这又──”
不等我将话说完，路易已经接口续道：”经由抽魂禁术取出的灵魂如果没有一个新肉身当容器，很快便会烟消云散、回归虚无的。”
被路易这一说，我这才想起我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一心只想着要快点将神王灵魂从我体内分离出来，却偏偏遗漏了最重要的一个步骤。
还好路易这执事无脑归无脑，做事还算细心尽责，将我没想到忘了交代的部份也都一并准备周到了。
只是……要使灵魂跟肉身完美结合在一起，必须是属性与波长相近才行。过去奥菲尔的手札中记载成功的案例多半是限于同种族之间，很少有异种族之间的灵魂移植成功的案例，甚至可说是没有……
所以，可以承载神王灵魂的肉身，怎么说也得是神族才能确保成功机率高一点。
踏步上前，我仔细端详了一番放在祭台上的躯体。
比魔族还要尖长许多的耳朵；纤细修长、看似柔弱却又坚韧无比的身材；清秀美丽、甚至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漂亮容颜……不管是那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是略显苍白却感觉依旧水嫩的唇瓣，再加上那张既不属于男性也不属于女性、完美而又显得中性的脸庞与披散在祭坛上方，细软如丝、闪闪发亮的过腰金发……比有翼人女王更让人无法正眼观看的华奢容貌，让我乍见的瞬间不禁一楞。
──这也未免太漂亮了吧？话说回来，这不是神族吧？从神王的记忆中所看到的神族，似乎没有尖长耳朵这种这么明显的特征……
“……路易，这尸体是哪个种族的？”
“这是上古精灵与人类混血所生下的半精灵。”
“啊？上古精灵？”
“所谓的上古精灵乃是目前精灵族的起源始祖。他们出生于朝阳露水，由最纯粹的自然力量孕育而生，所以不需要像其他种族一样繁衍后代，因此所有的上古精灵皆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但是，随着种族大战的爆发，自然之力严重失衡，再无法从朝阳露水中获得新生后代的精灵一族，为了能够将生命与种族延续下去而开始和其他种族一样有了男女之别，并演变成现代的精灵族。完整纯粹的上古精灵现今也早已完全灭种，这世上已经找不到任何上古精灵的踪迹了…”
“既然如此，那怎么还会有上古精灵与人类所混血生下的半精灵？”不是说上古精灵没有任何性别之分，那还怎么跟人类混血生出孩子来？
面对我的疑问，路易倒是耐性极好地解答我的疑虑。
“…就跟安海尔族很相似，安海尔族会在青春期因恋爱对象而对应分化出性别来；同理可证，上古精灵一开始虽无性别之分，但若被见色起意的人类强占了身子，自然也会演化成能跟对方性别相合，并可以孕育新生命的躯体。”
“……囧”虽路易讲得很含蓄，不过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有了个阿奇尔老师这个墨金狼人跟风精灵的混血前例，不难想象这个半精灵是怎么产生的我，顿时满脸黑线兼哑口无言。
是说精灵有那么柔弱可欺吗？被兽人一族中以强悍和凶狠闻名的墨金狼人给怎样了我认为还有可能……不过人类耶！人类有那么厉害的本事可以推倒精灵的始祖吗？！
抱着头，我还在纠结并想不通上古精灵到底是怎么被一名人类给扑倒并OX的时候，一旁的路易已经幽幽地接口做出了补充：
“若是一般的普通人类自然是不可能，但若是拥有神族血脉，在人族中被称呼为〝勇者〞的半神人，便一点都不会让人意外了。”
“咦？你的意思是说……这身体同时具有神族、精灵与人类三种血脉？”
“嗯，只是精灵的血脉占得比例比较多，所以这躯体的外型比较接近上古精灵的原先型态，而且也没有性别之分。”
闻言，我不禁再次转头看往那躯体。
难怪这躯体从刚刚就一直给我一种分不出男女的中性违合感……原来是跟我一样，都还是个没有性别的人妖嘛！
莫名对这躯体产生了一股亲切感，加上虽不是完全的神族，但多少也有神族的血缘关系份上，照理来说应该是行得通的。
──剩下的，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靠幸运女神来帮忙推波助澜一把了。
想通了路易为何会选择这具躯体后，我也不再浪费时间，让路易退出整个空间广场，我紧接着便拿起路易事先帮我调配好比例的黑暗道具，依照奥菲尔的手抄本，以半精灵躯体为中心，依样画葫芦地用那些黑暗道具在石地上绘制起交错复杂的大型法阵网络连结图了。
当一切大功告成，我站在禁术的圆阵边缘，划开自己的手臂，以自身鲜血为启阵引子，同时低语念诵自从我知道抽魂密术后便死记硬背到滚瓜烂熟的咒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