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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遗失的记忆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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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自然的，我就跟对方仿佛是多年熟识的朋友般，脱口说出一说完连我自己都错愕万分的话语。
呃、等……时间裂缝？低级恶趣味？阿诺德？我我我我在说什么？！
讶异地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我瞪大双眼，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啥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时，眼前白金发褐肤的男人却是动手拨/弄了一下火堆，同时又加入新的柴薪，好让火势维持在一定的标准中。
“不仰赖我这低级恶趣味的话，我怎么会发现你的身份，你又怎么从时间裂缝中找回你遗失的记忆碎片？”
一副”老/子就算是杀人也有杀人的正当理由，少拿我跟你这愚蠢的低等人种相比”的理所当然模样，名为阿诺德的银瞳男人一点都不怕烫般地撕下一块刚烤好，还在冒着白烟滴着热油的鲜肉，直接便是丢往嘴里咀嚼起来。
“还有，谁准你直接叫我名字了？这世上唯一被赋予直呼我名字的人类就只有奥菲尔，你这空有奥菲尔灵魂却没有奥菲尔记忆与能力的冒牌货，在面对立于所有生物顶点、伟大且睿智的龙族时，最好给我乖乖加上“大人”这个敬称。”
敬称你个头啊！你哪根葱哪根蒜，为啥我要对你用敬称……
“等等，龙族？你是龙族？！”扭头往睡前印象中记得黑龙所在的方向看去，果然早已空无一物。
“……这么说，你果然是那只黑龙？──阿诺德……大人？”在对方的淫/威下，我硬着头皮加上了敬称。
“嗯。亏你已经取回遗失在时间裂缝中的一小部分记忆碎片了，怎么脑子还这么不好使？果然本身资质有差吧。”
继续塞第二块滚烫的肉，化身为人类姿态的巨大黑龙，顶着一张看起来很帅气的冰山脸，嘴巴却很毒地尽是说些挖苦我的话语。
如果我没像他所说的从时间裂缝中取回什么魔王奥菲尔的记忆碎片，或许我还会被他这么一讽刺而变得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憋屈在心里。
不过，大概也是托那个什么记忆碎片的福，我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对眼前人有了一定的了解与认识，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活得太长，所以生活太无趣才处处想着以整人为乐这样。
“不是资质有差，是说话的对象有差。我这人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低智商的自然也会说些低智商的话。”
回给对方一个”看我配合度多好”的欠揍笑容，我也不理会对方一楞之后充满意味深长的表情，径自抓过一旁先前对方帮我烤好已经微冷的烤肉便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奥菲尔……你学坏了。”
你傻的啊！历史上最凶狠最残/暴的世纪大魔王能不坏吗？
“……谢谢夸奖。还有，可以请“您”别再叫我奥菲尔吗？我管他是不是我前世之类的鬼东西，总之，我现在叫蓝夜。蓝夜凯斯略尔！”
“我就喜欢叫你奥菲尔，怎样？”
一脸”你越不想我怎么做，我就偏要这么做！”的表情，号称世上最强的生物，智勇双全的远古龙族黑龙阿诺德大人，摆出了存心跟我作对到底的欠抽姿态。
“……不怎么样。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只不过当你叫我“奥菲尔”的时候，我就会一天比一天更坏。这样才对得起“万魔之王”这么一个邪恶的称号不是？”
大概是真的饿太久了，加上我不久前发烧极度耗费体力，所以一开始吃着烤肉我还有些难以下咽，等吃到第二块肉胃口一开后，我便开始秋风扫落叶，没两三下便将那堆放在叶子上的烤肉都给啃得一乾二净。
一吃饱，体力恢复后，我也跟着打了个饱嗝。
虽说人类一直被其他种族嫌弃说脆弱又没用，不过还有个好处就是吃东西很容易饱。回想起先前黑龙用餐时那恐怖的巨大食量，我就深深觉得，其实当人类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不用吃一餐后就必须隔好几年才能吃第二餐……那多可怜。
默默地朝前方那个一年甚至数年才吃那么一餐的可怜虫抛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在对方一头雾水的回望下，我径自伸展起睡了太长时间而显得僵硬无比的身体。
嗯，吃也吃饱了，睡也睡饱了，发着烧的身体在睡了一觉出了汗后现在似乎也没事了。身体状况恢复正常指数！
“阿诺德大人，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你有问的权利，但我也有选择要不要回答的权利。”
……换句话说，我问我的，至于想不想回答就看你心情的意思吗？
“你说我从时间裂缝中找回了我遗失的记忆碎片……记忆碎片是啥？”
露出像看见弱智般的同情可怜目光看着我，伟大龙族阿诺德大人沉默了好一会后，回应：”……如字面上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抓起眼前烧得通红的炭火用力往对方脸上戳下去试看看能不能让他毁容的。反正这张脸也不是他真正的脸，而是他化身成人形之后的虚拟模样。
“我当然知道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问的是，先前神王也说过奥菲尔转世之后便不具有任何他身为奥菲尔时期的记忆……而您刚刚说遗失的记忆碎片，该不会就是跟那有关联吧？”
“啊啊，因为神王将自身灵魂与力量封印在你……封印在奥菲尔灵魂中的缘故，加上一个身体里要同时容纳两个拥有强大力量的魂魄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奥菲尔在进入转轮之前便将自己本身的记忆与从各个禁术中所获得的古老知识通通都给打碎丢弃在时间河流当中。这也是为什么这一世的你虽然一样拥有和当时的奥菲尔不相上下的巨大魔力却没有相应的知识与能力来操控它的最主要原因。”
不愧是全知全能的伟大龙族，三言两语便将多年来困惑我的疑问给解答出来。
我一直以为我这种糟糕透顶的魔法不受控制体质是因为还没分化性别的缘故，结果追根究底之后才发现，原来我空有魔力却没有相应的足够知识来得知如何准确操控发挥魔法技巧的能力，早被那个对谁都很冷酷连对自己也一样残忍的奥菲尔给当垃/圾丢了。
从一个呼风唤雨、杀神弒佛的万恶总攻大魔王变成了谁都能欺压凌虐的弱受，这很有趣么？这很有趣么？！
我悲哀地掩面，不只一次地在心底悲叹自己人生是何其的不幸。
你说我是那个万恶大魔王的转生，虽然死无对证，不过那么多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认了。
被前代神王给阴魂不散的缠上，甚至自己身体也被当成寄生的工具，差点就要被迫和对方一起上演一出来自千年之前的虐恋情深、既然得不到你那我也要杀了你的狗血殉情悲剧……这我也不计较了。
但是！
但是，你让我从一个本可以拥有无人可匹敌的强大力量、悠悠哉哉过着我所梦寐以求惬意生活的消遥人生，转眼间却成了过街老鼠，去到哪总引发一堆不幸接二连三上身的招灾难体质，而且还无力自保、只能抱头鼠窜过着等人搭救的无比悲催无能生活，这就未免太不厚道了吧喂！
嘤嘤嘤奥菲尔你个自私自利自己好就好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变/态邪恶大魔王，有人会像你一样这么坑自己的么？有么？！你还能对自己更不厚道更残忍无情一点么？！
“那，如果我找回了全部的记忆碎片，我就能够变成跟奥菲尔一样不可一世的强大了吗？”我怀着微小的一线希望如此问着。
“嗯，如果你能找回全部的话。”阿诺德大人似乎连一丝微小希望都不想给我般，给出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喂，怎么听起来好像您笃定了我不可能找回全部的记忆碎片啊？”
“时间河流只有时间旅行者能够自/由出入。对方会将奥菲尔的记忆碎片丢在哪个时空都是无法预料的，你能侥幸在时间裂缝中取回一小部分的记忆碎片，只能说是运气好，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
“……啊，说起来，我在时间裂缝中好像还见到了奥菲尔……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他就是我吗？为啥我会在那里见到另一个我？”
“你见到的应该是奥菲尔记忆碎片所幻化而成的幻影……顶多算奥菲尔残留的意识，而不是真正的奥菲尔。”
“耶～是这样吗？但是那个您所谓的幻影还叫我救救神王耶。”不是我怀疑对方的话，而是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我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救神王？哼……”阿诺德冷笑一声：”他现在的生命之火已经所剩无几，再过一段时间便会自然而然消灭，你放着不管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再说……就算你想救也没那能力可救。”
……喂，你可以看不起人，但不能做人身攻击好吧？
“您怎么会知道神王现在的状况怎样？”难道你有透/视眼不成？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你身上那条神王项坠是最后维持着他生命之火的东西。如果没有它，早在我发现你之前，神王应该早已自你身体中消失，灵魂也彻底消散了。”
听见阿诺德这么一说，我连忙从衬衣里拉出项链仔细观看。
过去光华四射的美丽宝石此刻已经失去所有光彩，蒙上了黯淡的色泽。不只如此，我也跟着发现，宝石上平滑的表面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细小裂痕，而且间或掺杂着一些贯穿整颗宝石的大裂痕……这些都是过去所不曾见过的。
“当神王项坠一旦碎裂，也代表神王灵魂从此烟消云散的时候。神族的灵魂和人族不一样，神族一旦灵魂受损消逝，便是彻底回归虚无，不会有转世轮回这种东西的。”
淡淡地补上说明，阿诺德的语气平淡到像是在陈述刚刚吃的肉味道怎样的感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咦？”
虽然说我对这个神王不像奥菲尔一样有啥深厚感情，不过再怎么说从小到大好歹也都是他帮我好几次死里逃生过，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要我明知对方一息尚存却见死不救实在也太缺德了。
“难道没有能够救他的办法了吗？”
“有是有。但是，我也说过了，现在的你是没有能力救他的。”
“我是没有能力，不过身为传说中高贵又伟大的龙族，阿诺德大人您应该是有办法吧？”
“……的确，我是有办法能救神王伊诺利。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他？他与我非亲非故更没有任何交情，我有什么必须救他的理由？”
像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般，阿诺德一脸嘲讽地看着我，仿佛在嘲笑我刚刚的问题到底有多么愚蠢且无知。
“……”
……其实，阿诺德你就是只抖Ｓ龙吧？
看我越不幸你就越开心，之前的奥菲尔没能让你满足你想Ｓ他的心愿，所以你就将Ｓ他的本能都转移到我身上来了是吧？是吧？
你个跟扭曲暴走神王一样，都是魔王奥菲尔控的变/态家伙！
神王什么的算个屁，还是老/子的情敌，为什么老/子非得去救他不可之类巴拉巴拉巴拉……
邪恶大魔王与神族和龙族之间不能对外公开的三角秘恋……我的脑海里很悲哀地自主对千年之前埋葬在历史中的秘史做出了无可救药的脑补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