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勇者x1/2魔王》稻荷狐太郎

158、神魂之力

　　为了拯救世界树却反被魔族的邪恶之力反噬，虽然当下我身上并未出现什么大外伤，但精神力却透支过度，有长达二、三天的时间都不醒人事，醒来后也浑身发虚，连动一根手指头都使不上力，只能乖乖躺在床上休养。

　　即使这样，白精灵与黑精灵的战争仍在持续。

　　透过阿奇尔老师转述我遭遇反噬之后的情形，我这才知道我那时虽成功阻止了世界树的堕暗化，但也因为破坏了对方长远来的计画，彻底激怒了魔族女王莉莉丝。

　　魔族女王的怒气不容小觑，虽有路易在她一时半会无法对我方造成伤害，但也将世界树周遭的那些远古精灵遗址全给夷成了平地。

　　随后大量魔族的援军，更是伴随着黑精灵大军一同出现。剎时战意滔天，一时之间气势如虹，哪怕白精灵背后还有矮人与墨金狼人作为盟军也倍感吃力，更别提白精灵因为世界树受损也跟着元气大伤，一个比一个虚弱，几乎完全仰赖墨金狼人与矮人联手抵挡。

　　综是如此，联军也节节败退，只能退居山壁要塞死守。

　　居屈弱势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很久，曾一度陷入胶着的战役，在确定我并无性命危险，只是因为遭受反噬导致精神力异常虚弱后，因魔空艇已完全修好而及时从反噬的黑潮中拉了我一把的星绯也义不容辞地加入了支援白精灵的行列。

　　更在树人贤者的智谋下，兵分三路，星绯率领奉她为主的有翼族人和二名随侍在她身侧的神族引开魔族注意力，路易则遵照我命令，代替我输入庞大魔力给魔空艇，紧接着连番炮轰重创黑精灵的据点，迫使死伤惨重的黑精灵终于不得不弃守白精灵都城薇诺亚，追随魔族一同撤退回黑暗的故里去。

　　战报大捷，夺回白精灵都城的一役，令所有参与过这场战役的人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就连遭受践踏，寸草不生的枯萎大地也悄悄冒出了绿芽，似乎象征着精灵族未来的希望，永不止息的传承。

　　得知白精灵族终于夺回故里，我当初对艾尔文的承诺也已兑现之时，心神当下一放松之时，眼前却突然一黑，意识瞬间落入了当初差点吞噬掉我所有神魂的黑海当中。

　　再度进入黑海，当初意图削弱我神智并吞噬我意志的黑潮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团团包裹住我的强大无比力量。

　　或许是差点被反噬的经历强化了我的精神韧度，这一回我没再感受到有种快被力量撑爆血肉的感觉，反而觉得黑海似乎化做了一重重黑纱，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颜面。更有少许化作一丝丝黑线，直接缠上我的身躯，钻进我肌肤毛孔里，与我体内原本五颜六色又乱七八糟的魔力融合在一起。

　　随着魔力的色彩越深，我也渐渐感觉到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海又松动扩大了不少。体内本来就已经快要没什么界限的魔力含量，随着黑海面积的增加，却倏地被压缩成成份更浓郁的力量。甚至，我发现我能将体内那些极度粘稠的魔力，分裂成类似树人贤者树藤般的墨色细丝。

　　操控着那些魔力所分裂而成的密密麻麻丝网，我清楚感觉到，我分明人仍身在黑海，却能看见此刻自己身躯周遭所发生的事。

　　我也试着将那些黑色丝网延伸得更远，甚至远达到可以看见在另一处战场上的星绯。同时，我也看见解开吸魔石封印的星绯身上拥有与我此刻十分相似的魔力脉络，不同的是，她的魔力丝网是纯白的，甚至接近透明，充满着强横的神圣之力。

　　我曾试着拿自己的黑丝魔络去接触星绯此刻正往四面八方释放的白丝魔络，却在两者即将接触到的前一秒，星绯仿佛发现了什么般猛然回头，明明我很清楚她应该看不见我，但那一双宝石红的冷洌双眸却准确无比地盯着我所在的方位，更透出无比浓烈的杀气，吓得我和我的黑丝魔络纷纷一抖，止住了行动，并慢慢龟缩回来。

　　直到黑丝退出一定距离外，星绯似也感觉到威吓消失，微微拧了一下眉便又回首面对着战场彼方的魔族将领。

　　虽不是魔族女王莉莉丝亲自领军，但能统领一方大军的魔族将领实力也是不俗，光凭有翼族与两名神族的战力还是太过吃力……虽有星绯在一旁镇压辅助，但魔族的体质异常强悍，勉强也只能形成拉锯战，时间一久也渐屈下风。

　　我自然知道星绯此行目的是引开魔族注意力，好让我跟路易操控魔空艇这大杀器直捣黄龙，矮人与狼人联军则在白精灵带领下得以顺利杀进薇诺亚，夺回白精灵都城。因此，哪怕此刻面对魔族大军出现颓势，星绯脸上也没有丝毫慌张，暗暗算计着等时机成熟便一举撤退。

　　只是，明知道星绯等人没有危险，看到这声势浩大的魔族大军与通天的战鼓鸣响时，我仍不自觉暗暗替星绯捏了一把冷汗。

　　魔族可是仅次于龙族的强大种族，要正面对峙这批凶狠残暴的军团可是需要无比的勇气，更别提在双方兵力相差悬殊的状况下，星绯竟然能光凭有翼人军团拖延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属于奇迹了。

　　而我虽不敢靠近星绯，但支使黑丝靠近那群魔族却是完全没问题的。

　　每一个魔族身上都有与我十分类似的黑丝魔络，不同的是，他们的黑丝远比我的细微，也没办法像星绯那般带给我那般强烈的威吓感。

　　我试着将自己的黑丝魔络接近其中一名魔族的黑丝魔络，让人惊讶的是，我能感觉到对方的黑丝正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弱者遇上强者般感到畏惧无从抵抗的本能。

　　再试着将黑丝的范围扩大，同时涵盖住好几名正在对战有翼族的魔族战士，结果都和刚刚那名魔族一样，他们心中的敬畏和恐惧，清晰无比地透过黑丝传递而来。

　　甚至我试着以黑丝魔络攻击对方的黑丝魔络后，犹在战场上大开杀戒的魔族身躯也跟着剧烈一颤，下一秒随着对方的魔络被我吞噬，那名魔族也跟着殒落，直直自高空中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无人能察觉到那名魔族的真正死因。

　　不只我楞了一下，战场上那魔族周遭的同伴与和那魔族对战的有翼人也楞了一下。

　　很显然我们都搞不清楚那魔族为何会突然神魂消灭，而且虽只是小小的一段插曲，仍为有翼人争取了一小段反击的时间。

　　我也跟着趁胜追击，再次驱使黑丝魔络同时吞噬十名左右的魔族，同样和方才一样，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是那十名魔族的神魂又一次被我的黑丝魔络快速吸收，外观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却一瞬间神魂枯竭，殒落身亡，只余下一具具的空壳尸体。

　　魔族的血肉和龙族的血肉一样，都具有强大的力量。不同的是龙族血肉对任何生物都是大补之物，但魔族血肉却是剧毒，唯有同为魔族吞食其尸身，方能获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也因此，看见同伴接二连三的殒落，一些心智不坚的魔族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有的完全放弃了眼前的争斗，直接转扑向同族的尸身，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眼看越来越多的魔族加入抢夺尸体遗骨的行列，有翼族身上的沉重压力也跟着锐减。随着时机成熟，星绯命令众人全数撤退之时，一时半会竟没有多少魔族追击他们。

　　既然星绯等人已撤离战场，退回到安全区域，我也跟着收回那些黑丝魔络，并发现因为吞噬了那些魔族的灵魂，我原先受到重创且恢复缓慢的精神力竟完全恢复，甚至远比从前还要强大！

　　不只如此，我又发现我身上的魔力属性节节高升，原先在树人贤者教导下，除了神圣系外还能使用四大属性的中高级精灵魔法。可现在，精灵魔法已无法使用，取而代之的是众多连教科书上都没看过得高深黑暗魔法，有些甚至是魔族才能使用的专属魔法。

　　难道是因为我吞噬了那些魔族的魂魄，所以才变得知道如何使用只有魔族才能使用的专属魔法？

　　我正惊讶于这种发现之时，却发现有另一道同样拥有强大魔络的力量正以极快速度接近我，并听见一道熟悉的冰凉嗓音。

　　『……本还以为蓝夜大人体内魔族邪恶之力未清除干净，所以又遭反噬，没想到竟是觉醒了魂力……』

　　那魔络力量的主人是路易。让我更惊讶的是，路易的魔络虽和我颜色不同，且充满了死气，但比之于我和星绯，力量更只强不弱！连我的魔络一和路易接触，便感觉双方产生了强烈的拉扯，无关主人本身的意志，彼此都想吞噬掉对方。

　　『同样具有吞噬他人神魂的魂力？真是有趣……』明明只能感受到力量，我却仿佛看见路易那张毫无血色的僵冷脸庞上弯起一道饶有兴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