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圣地祭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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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确定那群泰坦族人已经离开不会再回过头来后，我还没来得及放心松口气，身后的葵已经率先放开我。
──靠，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个人形大杀器。
“呃…那个，谢谢……”僵着身躯，我慢慢转头回身，努力让自己脸上表情看起来不那么惊悚。”话说回来，葵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能怪我这么紧张兮兮的，毕竟就在几天之前我才将人家给杀了个半残兼放血，现在他就算是要来找我报仇，杀我个三四遍再鞭尸个上百回也一点都不为过……
只是比起我脑中不断来回闪过的恐怖画面，眼前的葵却意外心情平和的很，身上完全没有漏出一丁点的杀气跟敌意。再想起刚刚他甚至还帮我躲过了泰坦族人的耳目……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来找我寻仇的？
再小心翼翼地偷瞥了对方一眼，那张过份端正秀气的五官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样子真的不是来报仇的……而既然对方不是来寻仇，那我也就暂时放下了心，道谢之余也顺便问了一下对方的来意。
再说，既然是顺便问的，那我也就不抱着一定能得到答案的心理准备。反正以葵那种能不说话就不开口的闷葫芦性格，我本来就从没指望过他会回答我。
“……公会任务。”
喏，我就说嘛，我要是能听到他的回答那才……──等等！
“葵你刚说啥？！”
“小子你是耳背是吧！葵已经回答你说是因为公会任务才会来这里，你是要问几遍啊你？！”相比起我吃惊葵居然会如此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阴险的鬼头刀又开始给我挑刺了。
只是这回我没再去回应对方的挑衅，而是仍处在错愕的不敢置信状态。
葵这家伙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我有没有听错，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用我催促就有问必答耶。
即使我再怎么想伸手摸看看对方脑壳是不是正处在发热不清醒的状态，但对方毕竟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好脾气不会生气的莲，我再大胆也不敢老虎嘴边拔毛。要是一不小心触到对方逆鳞，将我一爪子直接剁下来怎么办？我现在可是完全处在没药水没疗伤法师的双无状态，要是少了条胳膊或断了条腿就准备等着一辈子残废去了。
默默地将想摸对方脑壳量温度的欲望压下，我别过头，装作自己对对方的任务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
开玩笑！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又不是嫌命太长。
况且我跟他也没啥交情，朋友就别说了，仇还结了好几层……他没趁刚才我没注意到那时悄悄弄死我，我就该感激的偷笑了！
“哈哈……那可真巧。既然这样……你继续去完成你的任务，我偷我的种子去……”干笑地朝对方做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各走各道，慢走不送！〞的手势，我也不等对方反应，转头便打算继续我的洗劫仓库大业时，却立刻又被葵一只手臂拦下。
“？”这是干嘛？
困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葵，一身黑衣几乎跟黑暗融为一体的葵仍旧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低敛的眸光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轻声道：”树人种子不在那里。”
那里？哪里？仓库？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找树人种子的事？！
不懂对方到底是从哪边知道我的目的，我的警戒心一下子窜升到最高点的当下，自我召唤了亡灵后便像在跟我闹别扭般一直闷着不说话的杰诺却突然开口了：”打从在牢狱那里我便一直有隐隐感觉到莫名的黑暗波动，因为感觉很淡，所以我本以为是充斥在自然界中的薄弱黑暗元素……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其实就是你们吧。”
“咦？”什么意思？杰诺这话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葵早在我们要逃狱前便已经出现在那里，只是他隐藏的太好，所以一直没人发现到？
对于我投射过去的惊讶询问目光，葵仍绷着一张完全看不出表情变化的漂亮脸庞，倒是他手中的鬼头刀已经轻蔑地呿了一声。
“哼，蠢凤凰还不至于蠢到无药可救嘛。”间接地承认了杰诺的话语，鬼头现出原形，一颗面目狰狞的青面獠牙鬼头突地近距离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不由得退了二步跟对方拉开距离。
“为、为什么？”
“为什么？本鬼王哪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葵坚持要来，本鬼王管你们是死是活啊！明明任务早就完成了却不回公会交差，非要在这边浪费时间……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快点去给我找出莲那小子取回我完整的力量……”
后面关于鬼头的抱怨我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只抓住了鬼头话语中的几句重点──
1.葵的任务早就完成可以离开这个夏隆峡谷了，却迟迟仍留在这里不愿离开。
2.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葵的坚持。
“为什么？”我再次脱口而出跟刚刚一模一样的话语。──为什么任务早就完成了却还不走？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潜入泰坦族部落？
说实话，我真的不懂葵这么做的目的和用意是出在哪。虽然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过难道葵是特地来救我们的？但不用一秒我便立刻推翻了这个假设。
姑且不提葵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光是我几天前才捅了人家好几刀，就算那时候我完全是为了自保也早在无形当中和对方结下了梁子，他更是完全没有理由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这个跟他完全不对盘，甚至连一点交情都没有的人了。
“……”和前面的有问必答不同，现在的葵又恢复成以前那个敲打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的闷葫芦了。
有些为难地搔了搔头，我明白如果葵不想说的话，就算杀了他也是得不出一个答案来的。既然软求硬撬都没用，那我索性也不再浪费力气在追求一个不重要的答案上头，改直接将问题的重点移到最初一开始自己的目的上：”你说树人种子不在仓库里，难道说你知道泰坦族人将树人种子放在哪里？”
这回葵没再用面瘫装死，而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跟我来。”
楞楞地看着率先领头往远离部落方向地方奔去的葵，虽然我仍对于是否该信任对方存有一丝怀疑，但转念想到对方若真是有心害我，从刚刚到现在他多的是机会弄死我，甚至只要他愿意，随便想让我死几次都可以，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脑子飞快转过一圈还是找不出葵有什么害我的理由后，我也不再纠结，最终决定还是跟在对方后面看看去。
管他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再糟也比我一个人在敌阵这边瞎转悠好多了。
召出路易，命令他看着情况负责将我召换出来的亡灵全给收拾干净后，我便将所有善后处理扔给路易负责，追上正伫立在前方不远处等我跟上的葵，由对方带领我一路前往泰坦族所谓的圣地。
泰坦族圣地位在离泰坦族部落一段距离的山峦顶端，途中必须经过一座里面设有无数陷阱和埋伏的幽暗密林，再爬上一条漫长且装饰着各种旗帜和五颜六色布条的人工开凿石阶后，便能来到顶端是一片宽广开阔的空地和邻近着一池高山冷泉的祭台。
或许是半夜的关系，整块圣地都空无一人，上来的台阶处虽然因为周遭有大片林木阴影掩盖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顶端的祭坛处却整片豁然开朗，偌大皎洁如白玉的新月正高悬于空中，照得整个祭坛处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隐约散发着优雅圣洁的氛围。
在葵的示意下，我上前走到那池冷泉旁，借着月光的照明，在那池冷泉中除了看见自己被涟漪微微扭曲了的倒影外，更看见了池子底部沉着一颗有着人头大小的半月形碧绿石头。我本以为那石头上是长满了青苔才会通体翠绿，可是等我动手将它从刺骨冰冷的水底捞起来后我才发现，那并不是石头，而是一颗在月光下流闪着萤绿光芒的植物种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有如人头大小般的种子，那怕是图鉴上记载，南方大陆上最凶残的吃人植物霸王花，它的种子也顶多拳头般大小……而这颗超乎常理存在的巨无霸种子确确实实让我大开了一次眼界。
“这就是……传说树人的种子？”
“本鬼王见多识广，还能认错了不成。臭小子你爱信不信！”
我也不过是基于本能地提出了一下疑问，后方那颗鬼头立刻嚣张地跟我呛起声来。
“嗯……这的确是树人的种子没错。”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跟鬼头对掐起来，脖子后方便已经一道阴风扫过，冷得我瞬间全身鸡皮疙瘩全部窜起。回首一看，悬空飘浮在空中的路易似乎已经将泰坦族部落的亡灵吞噬完毕，此刻正神情无比清爽满足地伸长了脖子越过我肩膀看向我仍捧在手上的绿色大种子。
“路易，你见过？”
“千年多前，树人尚未完全灭绝之时，树人一族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种族。加上树人的后代种子十分好辨认，在下自认记忆力不错，应该不会认错。”
好吧，既然一个两个都说这是树人种子没错，虽跟我想象中的种子大小相差许多，不过我还是抱持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情从空间中掏出一块干布，擦干上头的水渍后便小心翼翼地收入空间中摆好，比在对待我祖先的骨灰还慎重。
这一次能这么顺利就拿到树人种子，不得不感谢葵的鼎力帮忙。即使我还是不懂他怎么会突然一时兴起帮我这么一个忙，不过做人不能忘本，该道谢的我还是该道谢。
“葵，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走到葵面前，我率直地朝对方伸出了手。
不得不承认，葵虽然话少又性格冷漠，但其实人也不算坏，算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就连来这泰坦族圣地的这一路上也是，如果没有葵带路跟提醒，光这路上的陷阱和埋伏我就不知道中了多少回了……而之前虽多次有过误会和摩擦，但我还是希望能趁这机会和对方化解干戈，如果能够进一步成为朋友那就更好了。
我是不知道我的善意有没有传达给对方，因为葵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我伸出去代表友好的手，径自转过身。
“…你并不欠我人情，我只是将欠了你的命还给你而已。”
“什…？”欠了我的命？你哪时欠我一条命了？难道是指上次我捅了你几刀还威吓说要杀掉你的那次？同学，我那次完全是出于无奈啊！我真没打算要取你性命的。
张着嘴，发现误会大了的我正想解释，没想到葵准备离开的身影又突然停下，浅淡听不出抑扬顿挫的嗓音再次清晰传来。
“──我曾答应过要帮你做三件事，至今还欠你最后一件事未完成。你想好要我替你办什么了吗？”
比起又一次被葵难得一次说那么多话的情形给吓到，显然对方话语中的内容更让我觉得意外。
“呃，有这回事吗？”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可以让葵答应替我办三件事了？
大概是我这回答太欠抽，葵回头淡淡瞥了我一眼。”……既然你忘了，那便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啊，等等！”发现葵又有想离开的迹象，我正打算拦住对方时，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我面前了。如果不是空气中仍传来葵离去前最后留下的话语，说不定我真会怀疑是今晚的月色太美好，以致于我做了一场太过不真实的梦境。
“…呵……〝无论何时何地，我的承诺都永远有效。〞……”低语复诵着葵所留下的最后话语，路易苍白死灰的脸庞悄悄泛起一抹讥讽的浅笑。”──这人类少年倒是有趣。”
心知路易看见喜欢的人便想将对方弄成尸体来收藏供作己用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不、准！”
“蓝夜大人您这是在吃醋吗？不用担心，在我心底，您永远都是在下的第一首选。在这世上，能找出能跟您相比拟的完美尸体几乎可说是没有呢～”
明明听起来应该是调戏一般的情话，为啥从路易口中说出来我却觉得自己像一块在砧板上供人挑选的肥肉，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闭嘴。不要再跟我讨论尸体之类的话题了！”我跟你不同，我还需要吃喝拉撒睡的。我一点都不想吃不下东西又做恶梦睡不着！”替我召唤一头死灵座骑来吧，我得在天亮之前赶回废城去才行。”
“……是在下的错觉吗？为什么在下觉得您最近有越来越不客气地在使唤我的迹象？”恶名昭彰的死灵王化身深闺小怨妇，满脸郁卒地蹲到角落戳蘑菇。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欠使唤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圣地祭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