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月下离

21、玄女·出岛

　　木爷爷又一次从山上采药回来了，这回，他去了整整五天，而这五天，我正与凝甜蜜地独处。
　　望着木爷爷配药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熟悉很熟悉……这个背影……与我脑海中的某个身影重叠……
　　“离夕……离夕……”
　　是他？……我猛然回过神来……盯着眼前老人……
　　“木爷爷……你知不知道……撕天……”我不确定地问道。
　　木爷爷转过身来，眯着眼睛对我露出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你终于知道了……”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我又错愕又好奇。
　　“你是该知道真相的时候了。”木爷爷的眼神深邃难懂。
　　“我们木家代代相传的家训是要辅助凝氏登上帝王之座。我们家族的人都有着预知的神力，也就是与神最近的人。千年之前，神喻就告知木家，后世将会有一玄女临世，然后帮助凝氏登基称帝。于是，我们木家千年以来的任务便是等待玄女。”
　　“于是在不久前，我便感应到了玄女的临世……那就是……你！于是我便遵照祖上的规定，托口谕给你，让你找到撕天，好助凝氏家族一统天下。可惜我的能力有限，只能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进入你的思想来告知你，而且还不能维持很久，更不能直接面对你。所以你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昏迷的时候。虽然你坠崖，我救你那日，我就知道你是玄女，可是我还是不能直接告诉你。因为神喻上说过要随缘，切不可强求，不然要遭天堑。所以我只好耐心等待你的发现……”
　　“那凝他知不知道我就是玄女？”别的我什么都不关心，我就关心这个。如果凝知道我就是玄女，那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就说明他在利用我……
　　“风影他只知道我们木家要助他们凝家夺取天下的事，并不知道玄女的事情……”木爷爷的话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安慰了……至少我确定了他没有在利用我……
　　“你和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冥冥之中存在着一定的关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要说得是，你愿意找到撕天帮助风影夺取天下么？神喻说玄女借助撕天的力量，可以兴世，也可灭世……”木爷爷期盼又坚定地看着我。
　　夺取天下？……这四个字轰地在我脑袋里炸了开来……我区区小女子一个，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帮助凝登基为帝？不过也许撕天会有吧……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一定很厉害……我的心中也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我看向木爷爷，微笑道：“如果凝想要这天下，我就一定会帮他。”
　　木爷爷听了我的话，欣慰地笑了，“风影一定要夺取这个天下的，就算他不愿意，他也没的选择，因为凝氏一族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统天下。他不会违背祖上的意愿，况且，这天下是多么地诱人啊？”
　　那么，就让我来帮助凝吧……虽然，我很想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可是既然我爱凝，我就会支持他，义无反顾地支持……
　　撕天？……我一定会找到……
　　木爷爷后来又告诉我，要我去竹城找一个叫做银飞雪的人，他可以带我找到撕天。但是，前提是，只能一个人去……而且此人行踪飘忽不定，只知道他的居所是在竹城……守株待兔有时候也不免是个好办法……所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把这些事跟凝说了后，他似乎对我玄女这个身份有些不能接受，看我的眼神里也夹杂着一丝心痛……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必须告诉他，这是不能不承认的事实。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为何凝当时会有心痛的神情……
　　十年前，木爷爷就带着凝来到这座笑忘岛上了，他告诉凝，来这里，是为了培养他，但其实是为了等我。他们在这笑忘岛上一住就是十年，整整十个春秋，如今却是要离开的时候了，他们一定不舍。就算是我，才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也是依依不舍的很。
　　木爷爷和凝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个简易的小舟，载着我们和笑忘岛说再见了。远远眺望着这座记录着我快乐的小岛……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也许今后会有一天，我会再次来到这里，寻找曾经那段最快乐的记忆……
　　在舟上，又听木爷爷说了许多。说到凝氏其实在江湖上还保存了很多势力，比如神龙门和天煞门就是他们的手下，其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江湖人士。凝氏自古以来在江湖中就是一个传说，未曾真正现过身，但其实不管在明还是在暗，他们依旧是真实存在的。
　　“夕儿……你……真的愿意帮我？”凝的眼神飘忽不定。
　　我佯装生气地噘嘴道：“怎么？难道你还不信我……”
　　“我信。”他眼中的犹豫稍纵即逝，“可是，如果因此你会失去很多呢？”
　　我豁然地笑了，“别的东西，失去了再去争取嘛……只要不失去你就行了……”
　　他宠溺地看着我，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傻瓜。”
　　沉溺在快乐中的我却忘了，有些东西，是我永远不能舍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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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三天后到了岸边，下了船，我们便要分开行动了。
　　“夕儿，你一人上路，一定要小心……”凝的语气充满了不放心了。
　　“放心吧，你知道的，我是玄女，不会有事的！”我冲他笑了笑。
　　他依旧是满脸担忧，“唉……带上这个……”
　　凝忘我手里塞了一把精致的匕首，那鞘上和柄上还刻着“风影”，看来这是他的随身匕首。
　　我欣然接过，把它当宝贝似的藏进兜里。虽然这匕首不一定能防身用，但可以留个纪念嘛……
　　“小夕，如果找到了撕天，记得来神龙门与我们汇合……一定要安全地回来啊……”木爷爷小心地嘱咐我，并塞给了我点银子。
　　我笑了笑示意他们放心，然后告别后。木爷爷说竹城是在北面，从这儿往北面走，最大的那个城就是竹城了，并不太远。于是我便往北面赶路去了，不知这银飞雪是什么样的人呢？木爷爷也就只知道他的名字，并不知道他的样貌，我就更不知道了。这要光靠名字找到他，估计是要费一番功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