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月下离

20、番外 墨玉（一）

　　我没有心，自她坠崖的那日起，我便没有了心。
　　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坠下悬崖，我清晰地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一片片，碎的无法再拼凑起来。
　　我知道，自她从醉红楼离开后，我便失去了我一生的挚爱。
　　从小，我是跟着师父长大的。我没有父母，只有师父。师父对我很好，不仅教我毕生所学，还教我天下至理。
　　师父告诉我，这个武林本就是弱肉强食，所以你一定要强大起来，那些凡夫俗子们才会依附与你。
　　于是我每天告诫自己，要努力修习，要做人上之人。
　　就这样，养成了清高、自负的性子，所有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那时的我，觉得这样并没有错。
　　后来，师父走了，我并不知道他去哪里，他只是说去云游四海罢了。他临走的时候，要求我创办潇湘阁，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会看着我的。
　　潇湘阁很快在武林中崛起，这非想象中那么难，只要有实力，什么都难不倒的。
　　之后，师父回来了一次，带来了十一神兵之一“红莲”。十一神兵的传言，我早就有所耳闻。师父要我好好保管这红莲，还让我记住“碧杆红莲，阅众生相，渡众生孽”。
　　师父又离开了，这次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师父本就是个飘泊不定的人，绝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长久逗留的。
　　日子过得很清闲，我整天待在无风楼里，不愿出去，因为那些世俗之人，实在让我厌恶。
　　来无风楼找我的人倒是挺多，只是我一般都不见，叫侍卫让他们出一道能难倒我的题，我才接见。不过这天下，几乎没有我回答不出的题，所以从来没有人能够难倒我进无风楼。
　　可是秋风与我曾经有一段交情，所以他来见我，我自然是乐意。他与那些世俗之人不同，有真正的侠骨。还真是应了那句“一纸折扇荡平天下事，一缕秋风吹尽凡尘心”啊。
　　秋风刚离开，就有烈火堂的人找上门来。我本不愿接见，不过还是吩咐侍卫，让他们带题来。
　　这次侍卫带来的题目竟然如此古怪，一个鸡蛋无家可归……从来没听过这种题目，我一下子还真答不上来。
　　在苦想了三个时辰后，依然一无所获。正好也想见见那出题之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她一进门，我便知道，她是女子。不管从体态，声音，感觉上来说，都是证明她是女子。穿了女扮男装可以蛮的过别人，但绝对瞒不过我。
　　当她告诉我答案的时候，我差点就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强忍住了。一个世俗的笑话，我怎么可以笑呢？
　　才知道，原来她来的目的，是为了找秋风。既然是烈火堂的人，那找秋风一定是有急事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是想留下她，所以便告诉她，过几日，秋风便会来无风楼辞行。
　　她也毫不客气地说要在无风楼等秋风，我便故意刁难，没想到，她说她再出一题，我答的出来，她就立刻离开，我要是答不出，她就能留下。
　　我答应了，那时我就在想，就算她出的题目我回答的出，我会装作答不出的。如此有意思的女子，我还从未见过。
　　我突然想看看她的模样，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她身着男装，但却依旧眉目清秀，淡雅的美丽。
　　而她呢，竟然不似一般女子的羞涩，而是大胆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当我说出，我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哼，不过也就是一个凡夫俗子。那时我心里冷哼道。
　　没想到自己竟然对着她说了出来，她一听，脸色便一沉。
　　她讥讽地撇了撇嘴角，说道：“我的确很佩服你能一下子认出我是女子，可是你说我是凡夫俗子，难道你就不是么？人无完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人，只有故作清高，妄自尊大的凡人。”
　　一番话说得我是又气又恼，她句句都是我从未听过的话，却也句句在理，我也不好发作。
　　不过之后想了想，她的话的确点醒了我，我一直都是在自命清高，妄自尊大而已，其实，我也是个凡人啊……
　　之后的生活里都有她，一颦一笑，处处都打动着我。这个奇异的女子，叫我怎么能不爱呢？
　　即使后来我知道了她是蛇形月，也不能阻止我对她的喜爱。不论她是谁，只要是她，就足够了。
　　她告诉我，她叫离夕……于是我便把这个名字刻在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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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历历在目。
　　“琴音里面没有注入感情。”
　　“感情对于音乐来说就像是人的灵魂那么重要。”
　　“隐士又何须在乎我一介弱智女流所说的话。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不能与隐士高尚的情操相提并论。”
　　“我是离夕。”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墨玉，红莲你不会放在潇湘阁里了吧？！那肯定会被邪派盗走的呀！”
　　“嘻嘻，那能不能告诉我红莲是什么样子的呀？我是在很好奇，这十一神兵我都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样子。”
　　“本姑娘相信墨玉你的为人！睡一起就睡一起，不做别的就行！”
　　“别一副震惊的样子，我也是形式所迫，不得已啊！”
　　“就你？本小姐不稀罕！”
　　“墨玉，我要走了。”
　　“我本来就是浮萍不定的人，况且现在全武林都在找我，留下我，只会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那我留下。不过，你抱我抱的太紧了，我快窒息了。”
　　“如果我爱的人不是全心全意地爱我，那我会选择……放弃……”
　　“你和凝霜真的很般配，你们太像了，仿佛出于一体。而我与你，有太多太多的间隔，是该我离开了。要我和别人分享爱，这对我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不圆满，所以我会成全你们。”
　　“不要叫我月下。我是离夕……请记住我叫离夕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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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夕……离夕……我爱的依旧是你……我后悔自己没有亲口说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后悔……
　　对于凝霜，我只是欣赏，她能如此巧妙地弹出那首《梨花赞》，我才对她刮目相看的。至于那一夜，我只是和她在房里畅谈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走的那天，我才知道，你所要的人，是一个眼里只有你的人……而我的眼里，却多了个凝霜……所以你才会走的那么决绝吧？
　　但是你不知道，我的最爱只有一个……一辈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可是那一天，你不仅离开了，而且也走出了我的生命……
　　如果能够让我再见到你……我就不会再放开你……
　　可是，有如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