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月下离

2、地牢·老者

　　“小姐，宫主让您去雷神殿用膳。”如玉进屋对我说道。
　　“那走吧。”我起身准备随她出去。
　　她却不解地看着我，问道：“小姐不梳妆打扮一下么？其他人去见宫主的时候都会好好打扮一下的。”
　　“华丽有华丽的美，质朴有质朴的美，只要自己觉得美，是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的。走吧。”我笑着走出房门。
　　我衣着颜色比较淡，头发也没有梳成髻，只是把两鬓的头发在脑后扎起，其余则披在肩上，所以看上去太过随意，怪不得如玉会提醒我。唉，果然古代与现代的审美观是不同的。不过我这人比较怕麻烦，所以也懒得去弄那些复杂的发髻和麻烦而花哨的衣服。
　　我被人引进一个大厅，这里还真是大的不象话。吃个饭也要那么隆重，不愧是冰冷又古板的逍遥宫主。
　　逍遥玄冰已经坐在了饭桌前，看到我，他便示意我坐下。其实这是多此一举，就算你不示意我，我也会坐下，我才不管你们古代的破规矩。
　　他让所有人都退下，于是这个硕大的大厅里就只有我和他了。
　　沉默……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也乐得清静，桌上那么多吃的，我就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恩，古代人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嘛，菜色也很多。
　　“你果然不是月下。”冰冷的声音撞击了我的耳膜。
　　我正吃的欢呢，听了他的话顿感没有食欲，就放下筷子，直直盯着他，笑道：“才知道？我记得我早就说过。”
　　“你是谁？”他还真是直接。
　　“我是离夕。”
　　“不是名字，是身份。”
　　“我是离夕，只是离夕，没有身份，也无法说明身份。”我一字一顿地向他说道。
　　“不会有人没有身份，你来逍遥宫一定是别有目的。”他的语气无比肯定。
　　我随即笑出声，又马上严肃地说道：“我的确没有身份，因为，我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他用怀疑又困惑的眼光扫视着我，仿佛想把我看穿。
　　“不管你信是不信，反正我人在这里，怎么处置，也只能悉听尊便。”不理他，继续吃起饭来。
　　“哼，留着你，我还有用呢。”他冷冷一笑。
　　我差点把饭喷出来，逍遥玄冰也会笑？虽然是冷笑，但是也是第一次看见，我以为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表情呢。这就印证了，“万事皆有可能”这句话。
　　“随便！”我没好气地说道。
　　他猛地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你的这副躯体是月下，你就得为我卖命，不然死就是你唯一的下场。”
　　我瞪向他，出手那么重，想把我的下巴捏碎么？“我已经不会武功，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放心，很快，你就会有你的价值。”他松开手，在原位坐了下来。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真是疯子！”咒骂了一句之后，我便飞快地跑出雷神殿，真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呆在一个地方了。
　　这个逍遥玄冰喜怒无常，再待着这里等于间接自杀，我开始计划逃跑。
　　夜深人静，丫鬟们也早就去睡觉了，我整理好包袱，准备出逃。推开房门，确认门外空无一人后便轻轻地走了出来。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出口在哪……该怎么找呢？算了，凭感觉吧。
　　走着走着，仍然找不到出口，这里是迷宫么？怎么那么多路呢？
　　“怎么？找出口呢？”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然回头，额头一下子撞到了逍遥玄冰的胸口上，好痛。
　　“我随便走走……”我揉着额头，一脸假笑着说道。
　　“随便走走用得着背包袱么？在逃跑么？”他冷笑。
　　“你说逃跑当然就是逃跑咯，这个逍遥宫你最大，你说什么是什么。”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哼，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那么喜欢跑，那你就去地牢里待着吧！”逍遥玄冰冷冷地说道。
　　什么叫还不是时候？……难道他要找个机会让我逃跑么？在我还没想明白之前，几个侍卫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押往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四害横行。里面的一间间牢房里都被关了人，那些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必是饱受了虐待。
　　他们把我独自关在一间牢房里面，四壁空空，地上老鼠乱窜，我只好蹲在角落。这里很冷，我衣衫穿得单薄，只好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姑娘，你是怎么会被关进来的？”浑浑噩噩中，隔壁的牢房传来一个声音。
　　我朝声音的源头看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地上，衣服已经肮脏不堪，头发像稻草一样杂乱得盖在脸上，已经看不清长相。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因为他们认为我偷了东西。”这应该不算说谎吧？逍遥玄冰的确是问我要碧波。
　　“哈哈哈哈……这逍遥玄冰真是可笑的很啊……”那老头夸张得大笑起来，“我关在这里5年了，都不曾听说过偷东西也会被关进这地牢里的。”
　　“他认为我偷了碧波。”我说。
　　那老头突然激动地看向我，然后又大笑了起来，“哈哈，看来这邪派真的开始收集十一神兵了啊！”
　　“老伯，那您是为何会被关在这地牢里的？”我问道。
　　“姑娘，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是寒冰阁的阁主，秋龙飞。江湖人都知道，我们寒冰阁藏有十一神兵中的流云。5年前，逍遥玄冰这个魔头来到我阁想要夺取流云。其实我早就知道，所以暗中把他交给我的孙子移至别处。我武功不及他，败于他手，他找不到流云，只好把我囚禁起来，逼问我流云所在。”老头的眼神倔强，可以想象，这5年他这一路走过来是多么艰苦。
　　“姑娘，我告诉你，其实是有原因的。”他直直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企求，“能看得出，姑娘是好人，若是有一天，姑娘能够出了这逍遥宫，请姑娘务必完成老夫的一个心愿。”
　　“老伯，您自己怎么不想办法出去呢？”我问道。
　　“呵呵，姑娘，我已经老了，必然是要死在这地牢之中。有些话我还没有跟我孙子交代，所以才请姑娘帮忙。”说道他孙子的时候，他露出了思念之情。
　　一个老者，5年没有见到自己最亲的孙子，定是牵挂万分的，我又怎么能不帮这饱受沧桑的老人呢？
　　我朝秋龙飞点了点头。
　　他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谢谢姑娘。我的孙子名叫秋风。如果你找到他，就告诉他，他的爷爷，希望他能够掌管好寒冰阁，保管好流云，就算毁了这件兵器，也万不能把它给邪派中人。还有，一定别让他来逍遥宫救我，这样是自投罗网，我一介老夫，死不足惜。”
　　“恩，我记下了。”
　　“谢谢。”
　　说完，我们之间就没再多说别的什么。因为这地牢当中毕竟都是逍遥宫的人，隔墙有耳，多说无益。我与秋龙飞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