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n Verbrechen》Riesling

46、第 46 章

　　“布兰特？”
　　那个人又喊了一遍，我小心贴近墙壁，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后退几步翻过墙壁，这堵墙很厚。然后对方开枪了，这个警察傻了半天，这时候倒精明起来，不过有点晚。他见我使用抓钩的时候愣了一下——我在翻过墙之前就选好了着力点，然后我很容易地打掉了他的手枪，他的手也报废了，软软地挂在手腕下面。
　　“你的其他同伴呢？”我问他。
　　没有回答，我踢了他一脚，可怜的小警察忍不住了，疼得大叫。我揪着他的衣领给他来了两记膝撞，他满脸是血，瘫在我脚边不动了。我搜了他的身，找到一个无线电，不过没什么用，联系不上任何人。我把这个家伙的枪拿走，把他从墙这边扔到那边，太重了，像头猪。他掉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呻吟，我踢了他一脚，用力不大，他在地上蠕动着，像一条快死的蛆。
　　“站起来，”我说，“否则你永远站不起来。”
　　“你们的名字都在国际通缉令上，”这个小警察吐了口唾沫，“我劝你们……”
　　我立刻把他的头按进喷泉里，尖冰和鲜血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音。揪出来的时候他就老实多了，光亮一闪，是探照灯，然后我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一架黑色小鸟武装直升机正在我头上盘旋，枪声和火光后有一架机枪，这些婊子养的！我只得放下那两个警察，这个花园是片开阔地带，看来早有预谋。我沿来路返回，小鸟紧追不舍。强光像烙铁似的印在身上，子弹几次打到我的鞋跟，气流激得领带乱飞，我干脆一把扯了它。武装直升机，听起来像个笑话，不过对方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跑得很惨，狂奔了大概400米才找到个暗门钻进去。
　　里面没信号，我沿着通路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只得又绕了回去，门已经被打烂了，好在直升飞机走了。我用无线电通知了其他人，他们还好，不过局势变得很混乱，一会说不用管那些警察，一会又说执行原有指令，这群教徒脑袋有问题，我没见过这么蠢的，他们非把我折腾死不可。我问了XLL是否存有RPG，但没人告诉我。回去拿显然不合算，走一步算一步。这时，直升飞机又折了回来，强光在缝隙中扫来扫去，我只好绕进那扇烂门。就在我进门的那一瞬间，天空爆发出巨大的响声，我在门后架起机枪，突然有个东西打到门上——我以为是手雷或者催泪瓦斯之类的——吓了我一跳，不过却没什么动静。隔着门我能感觉到一股机械爆炸特有的热力，浓重的血腥轻松地透过破烂的门板，这个信息很简单：小鸟被打掉了。
　　我把无线电从门缝里探出去一点以接收信号，任务下来了，清理爆炸现场。我推开门，地上有一堆大块的东西，被建筑的影子挡住了。用手电一照发现是一半左肋，包着个破烂的肺，心脏竟然还跳了两下，咕咕地往外冒血，操，真恶心。我差点呕出来，连忙从这倒霉玩意上边跳了过去。走廊全完蛋了——在这之前它还很漂亮，廊柱倒了不少，整架直升飞机被炸成废铁，散乱地瘫在地上冒烟，我几乎被令人作呕的空气弄死，到处是尸块，抬脚就能踩到一堆烂肉，这时，无线电响了。
　　“K公爵，”我检查了弹夹。
　　“我是猎手，他妈的特种部队开过来了，他们正在空降，看好你的GPS，”他报了个坐标，“大约20名教徒将从那里撤离，你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到祈祷堂。”
　　“妈的，刚让我干的事还没开始。另外，难道没别的好事派给我了？”
　　“先去接他们，时间一定够用，”猎手念了一大堆宗教性要求，其中竟然包括不准放屁，“完成任务之后回2号地区，我们在那里集合。”
　　“操……会多赚一笔？”
　　“去他妈的钱，”他骂道，“我们只能干这些烂事。”
　　“知道了，长期驻军名单里别有我！”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前往指定的坐标，想到雷尔教派的同时——想到科学——我越来越讨厌宗教了，管他妈什么教，麻烦。我看到那群家伙就觉得头晕了，这群人冲过来说他们的鸟语，都被警察轰到家门口了还有心思扯淡。我无法和他们交流，这群怪物的思维不是我能理解的，好了，算了，我郁闷半年了，也不在乎这几个小时。好在这群怪物还知道他们要去哪，我只要跟着他们就行了。做个决定并不困难，我坚决不会再干任何和宗教有关的事了——哪怕是科学化邪教，这种与人类社会脱节的组织让人恶心。蠢货，蠢货。我一边咕哝一边拖着MG36向前跑，如果他们再发出任何蠢命令干出任何烂事，我一定会疯。说真的我讨厌这建筑群，排得太乱，前进时眼睛被头上障碍形成的光影晃得不太舒服，也许这儿更适合散步，可我他妈的不是来散步的。这几百米让我走得像马拉松一样，好在没出什么事。猎手通过无线电告诉我，局势得到了控制。信徒们自然熟悉他们的地盘，一到祈祷堂就跑没影了。先前吊桥上的那些信徒也消失了，如果没有那截断桥，简直没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K公爵，”我闪进阴影里，“怎么了？”
　　“我是猎手，通往地下城的入口已经封闭，我们的宗教人士正在处理，很快就会结束。”
　　“‘我们的’宗教人士？”
　　“难道你不知道弗朗西斯科正在对警察念圣经吗？”
　　“什么？”
　　“他扮演了一位被绑架的异教徒，现在已经被救走了。不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他的天主教教士造型，很有趣。”
　　这种鬼主意都想得出，这群人还真有意思。看来事情没那么麻烦了，起初我还担心是否会有没必要的巷战。猎手把频道接到主教那里，根据主教那里传来的信息，警察的搜查正在收尾——他们准备把“我们的宗教人士”带回指挥部去问问，5分钟后，警察们仅余的一架直升飞机起飞了，他们可怜的小吉普也郁闷地上路了。30秒后，空中和地面同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光亮异常刺眼。当我恢复视力的时候，主教正好从钟楼里走出来，一身黑色教士服装，鼻子上架着眼镜，手里有一本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