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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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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的巡逻地点还是没变。人工景色虽然漂亮,时间长了几乎要把人闷死。警戒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发疯。出于职业道德,我们不能对外通讯,甚至见不到驻守在别处的同事,偶尔用无线电讲讲笑话就算是打发时间。信徒都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起来倒有那么点意思。但是,除非是做礼拜的时间,根本看不到他们。即使在他们做礼拜的时候,也听不到祈祷声。时间就这么飘过去,像康斯坦斯的裙子一样诱人地乱飘,转眼就是10月下旬。我们依然值夜班,不过,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了让共事三方都有交代,我们还是放了几个警察进城侦察,差不多也快到清算的时候了。
“武器多得足够连续不停地打上数十年的战争,甚至连弹夹都不必换,打完子弹就换新枪。”有人这么说,我忘记是谁说的,反正我感觉不到一点动乱的迹象,寂静带给我的只有不安。时间还在跑,手表和我一起忍受着斯洛伐克特有的萧瑟和寂寞,冰冷的酒精和冰冷的夜晚,女人的裙角在眼前飘荡,听不见信徒的祈祷,安静,死寂,飘渺得连梦境都不像。
但是这虚幻的一切很快被打破了。
今天是11月3日,11月的第2个夜班。我把围巾掖在衣领里,大衣的下摆不安地抖动,深秋的夜晚很冷,有月光,不过我觉得暗一点的晚上更适合工作。猎手在观望台里抽烟,我只看得见烟雾看不到火星,两位女士也套了大衣躲在暗处,我就那么来回走着,直到无线电响。
“我是黑鹰,一支大规模警察部队突破了我们的防线,事态相当严重,我正在申请解除移动范围锁定!”
“知道了。”我收了无线电。
A闪到另一座礼拜堂的影子里,康斯坦斯跟了过去,就连黑色的天穹也显得异常紧张。过了1分钟,我听到脚步和枪响。一个小队的警察冲了过来,大概有10个。我立刻开火,警察们的反应很快,我借助桥的掩护射击了15秒,然后不知道他妈的哪个混蛋扔了个小黑东西上来,手雷!我向前礼拜堂的方向一跳,被MG36的重量拖了,爆炸碎片打到我的腿,一小片刮伤,被风一吹,很难受。
“你还好吗?”我的无线电响了,是康斯坦斯。
“没关系。”
我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射击,这时我看见一个警察拉开了第二颗手雷,目标是我!我立刻按了抓钩,钢绳印在前礼拜堂的钟楼上,它迅速收缩,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拉力。这时,手雷被扔了上来,然后是一声巨响,落点就是我原来站的地方。我被碎片波及了一点,不过没什么感觉。
“我没事,”我在钟楼里低下头,“下面怎么样了?”
“桥靠前礼拜堂的地方被炸断了,婊子养的!”猎手大骂,“你在哪?钟楼上?”
“是的。”
“别抬头,他们有一个狙击手上了后礼拜堂,我会干掉他——好了。”
前后不过几秒时间,黑鹰很快再次叫响无线电,我们得到了XLL的追击许可。我在钟楼上面扫射,不过收效不大。两座礼拜堂之间相隔十几米,桥一断就不好追击。从两枚手雷来看,对方想快速突进,所以他们毁掉那座桥。枪声越来越响,我能听出是A的TMP和康斯坦斯的新星,不一会儿TMP的声音就弱了下去,估计出了什么事。
这时无线电传来A的声音:“六名警察向北前进,你去阻止他们。”
“你呢?”我射出抓钩,发射端印在钟楼的横梁上。
“我去黑鹰那里。”她简短地说,“古娜女王也正往那里,她会协助你。”
“知道了。”
我放好无线电,用力一荡,很快越过吊桥,只用30秒就追上了剩余的警察,不过只有4个。就在我考虑是直接攻击还是等古娜一起的时候,周围的建筑突然变亮了,无数火把和蜡烛被点燃。伴随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礼拜堂的备用吊桥被放下了,很多身穿黑红色长袍的人涌了出来,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我想是驱逐异教徒的祷词。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XLL的信徒,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不一样,完全因为那身打扮,袍子看起来很特别,像是凝固的血。警察们停下了脚步,他们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不一会儿就分散跑开。
“Yes?”我的无线电又响了。
“K公爵,我是古娜,在你对面。我准备向西北方向,重复,我负责西北方向。”
我扫视四周,对面的塔楼上有人向我挥手,看得出是个女人,火光只照得出她的影子却照不清她的脸。
“知道了。”
我收了无线电,盯住一个追了上去,搞宗教的麻烦真多。建筑在我身边闪烁着滑过去,我跟了这个警察大约半分钟,他很会跑,我没有打中能让他放慢速度的部位,但他也没能击中我。最后跟到一个花园里,我拔出匕首甩了过去,由于刀体不反光,我看不出飞行轨迹。不过他立刻捂着右肩发出惨叫,好机会,我用手枪打中了他的腿,他摔在地上,抽搐着准备射击。
“你还好吗,弹簧腿杰克,”我踢掉了他的手枪,轻声说,“你想变成真正的魔鬼吗?”
回答我的是一句“操”,我把他的双手叠在一起,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再从他肩上费力地——这锐器可能扎进了他的骨头——拔出匕首,扎进他的双手。这家伙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他不能动了,从匕首入肉的力度感觉起来,他的手骨已经折了。我踩了他的脑袋,这时,墙壁对面传来小声的呼喊。
“布兰特?布兰特,你怎么样了?”
脚下面这个家伙呜咽着,试图给同伴传达什么信息,我打晕了他,墙另一边还有一个,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