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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难道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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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在两天前的一个傍晚与龙笑笑有一段不长不短的电话交流,从一开始的嘘寒问暖到后来的东拉西扯,她始终没有提到关于自己背叛她的那件事,只是相较于之前,龙笑笑似乎沉静了太多,不再那么活泼了,熟悉的笑声消失了,阮青也不开心了。
阳明殊盯着阮青发了许久的呆终于耐不住这无聊带着大黑狗AK出门散步去了。阮青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连安慰个人都不会,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很多时候阮青都在想她跟龙笑笑之间是各活各的好呢?还是一如当初绑在一起好?
她希望龙笑笑永远安好,毕竟相依为命了那么久,可要一直绑在一块,阮青却也厌烦了,她在一个肮脏沼泽地里打滚挣扎了十来年,终于滋生了一点意思想要爬出来,她不能浪费了这点意思,她想要更快乐更自在的生活,这不算卑鄙吧?况且,让她欲罢不能撒不了手的是阳明殊。
早该明白又有些东西不能摸,摸了就要上瘾,偏偏按捺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好生生又染上了另一种毒瘾,如今他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承诺,自己却甘愿去上刀山淌油锅,恨不得去之前还回头告诉那人一声,“别担心,我自愿的”,巴不得那人别介怀自己,开开心心与别人幸福美满一生,这到底是什么鬼逻辑?简直神经病!
案几上的茶杯里漂浮着好大一片绿油油的茶叶尖儿,正可劲儿随着晃动上上下下熙熙攘攘地窜着,热气晕染下傻气得可爱。
“老板,您交代的我都办好了。”
阳明殊刚出门不到三两分钟就有人跨进门绕过玄关走到面前,阮青此时正一边摆弄着茶杯一边有些烦闷地抬了抬眼,依旧是半躺着的模样,“是吗?都护送过去了?”
“是的,全部安置好了。”
“以后有什么事在家里等我就是不用特意跑到阳家来,算是最后一个好地方了,别又被倒霉扰了清净。”
“是。”
阮青翻了个身背对她,薄薄的一层外套下看得见弯弯背脊,在女人离开的时候似乎听见一声轻轻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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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刚那个女人一跨进自己的大门后,阳明殊便站在花园中央盯着屋内交谈的两个人开始了漫长的思量,直到女人离开她才带着大黑狗意思意思随便溜达了两圈,然后便卷着满身泥点儿开心地回家了。
进门时阮青正窝在沙发里睡得沉香,还真是上哪儿睡哪儿,吃嘛嘛香,有半点戒毒病人的模样?太不公平了吧。
阳明殊摇摇头脱了鞋上楼给她找了条被子盖上,刚把阮青的手掖进被子里便听到茶几上一声低低的震响,并不是故意偷窥,只是那一条讯息就这样明晃晃地亮在未解锁的屏幕上,而阳明殊也不过是潜意识地一瞟,怪不得她。
看不完全,但有那么几个字就够了,足够知晓许多。
“阮小姐,我是齐浩,别来无恙。”
阳明殊拿起手机慢腾腾地欺到阮青耳边,声音里一半温柔一半蛊惑,“阿青乖,手机密码是多少?”
阮青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耳边旖旎旋转,魅惑的嗓音如一只矫健的妖精迅速占领了迷蒙未醒的大脑,几个数字便被轻易呢喃了出来。
阳明殊为阮青的白痴震惊了几秒,随即就像个得逞的小偷揣上手机踮着脚跑开了。
当阳明殊躲在楼上浴室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将阮青的手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摸了个透之后,也不过是阮青在楼下沙发里翻了两个身的时间。
除了知道阮青嗜睡是因为祁慕给的药里有大量的镇定剂以外,一无所获,阳明殊拿出纸笔记下时间地址后迅速删除了齐浩那条讯息,随即又马不停蹄地拨了个电话给祁慕。
“医生,方便说话?”
这厢祁慕刚下手术台正关了门急吼吼地换衣服打算去接宋瑾书下班,看到阮青电话时心一紧怕是出了什么事,谁知道开口的却是那个除了一起下地狱就万年打不上交道的阳明殊。
“干嘛?你捡着手机了?还是提醒我跑路?”
“有件事要拜托你。”
“求你别说!”要不是担心阳明殊看不见,祁慕一定双手合十给她跪下了连带磕上两个头也不打紧,“我和我家瑾书梦想中如胶似漆的幸福生活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您老别来给我添乱成吗?我谢谢您了!”
“不给你添乱你能有那高洁梦想?”阳明殊不屑地撇了撇嘴完全无视祁慕那端迭起的苦苦求饶,“听好了医生,我要你把阮青药里的某种药物成分再加大剂量一点,明天我把她送到你那儿去,麻烦你好生给我照顾半个月。”
“某种成分?加大剂量?送到我这儿?照顾半月?”祁慕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身上白大褂脱了半边袖子,留下半截正皱巴巴地拖在地上,“你他妈逗我呢!脑子被你家大狗咬出洞了?”
“听懂就行,明天见。”
阳明殊利索挂电话,轻手轻脚下了楼,阮青此时正面对自己睡着,眼角眉梢里全是静谧安然。
“阿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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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阳明殊单单这一声悄然又漫长的叹息,祁慕险些吞掉整瓶消毒水的这件事可就棘手多了,她家姑奶奶不是傻瓜好吗?这要怎么玩?
“瑾书……”这大概是今晚的第十一声哀怨呼唤了。
“你够了,有屁就放!”宋瑾书啪嗒一声扣下筷子,直盯盯地看着祁慕,“一晚上都跟喉咙里卡了白菜叶似的瑾书瑾书叫,叫了又不说,你今天撞鬼了啊?”
被突如其来地这么一小吼,祁慕觉得害怕又委屈,干脆苦哈哈地嚎了起来,“真撞鬼了啊……”
“说。”
宋瑾书这个“说”字蹦得不轻不重,没有起伏也不那么凶,但就是比之前那一吼还要吓人,祁慕咽了咽口水脑袋里叽叽喳喳千回百转,最终只能将视线从她眼睛上移开看向窗外匆忙的行人。
“就是……就是今天有一台手术差点儿弄死人了……”
宋瑾书定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就这个?”
“恩……幸好最后反应过来了,不然我现在指不定正准备上法庭。”
宋瑾书捏了捏祁慕的脸又重新拿起了筷子,“是最近太累了吧,从今天开始就早些睡别玩些有的没的,烟酒什么的哪怕一丁点儿也千万别沾了,你是医生,做医生的该注意什么你比我清楚,真要出了什么事人家活剥了你我怎么办……”
祁慕埋头吃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肴,时不时应一声宋瑾书细心的唠叨,舌头上怎么吃怎么不是个味儿,苦苦的。
“恩,我尽快把坏习惯都改了,养足精气神,但是你也别太累了。”
“我在局里就整理整理文件写写报告什么的,不累。”宋瑾书宽慰地朝祁慕笑了笑,继续低头夹菜,“你这段时间也别老去接我了,挺麻烦的。”
“恩……好。”
“对了。”
“什么?”祁慕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
“各自休整之际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干坏事儿啊!”宋瑾书又装出一幅凶恶鬼脸,拿着筷头往祁慕鼻子上戳了戳,祁慕的心跳快了许多,连忙抱着宋瑾书的胳膊就开始撒娇耍赖顺便藏住红了的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可能?你这么美这么好,我怎么能……”
爱情中的两个人相互之间是否会有一种心意相通?这一点祁慕一直是持否定态度的。
就好比上个月祁慕的脚背和脚踝上零零散散长了好些小红点,不挠痒一挠又疼,不想太直接变成抠脚大汉的祁医生赶急赶忙跑去一楼找皮肤科的同事,一看才知道是对宋瑾书昨晚买的新袜子过敏了,直到现在那些小红疙瘩还没消掉,时不时痒起来祁慕还是会去挠,挠掉了旧壳又结出了新疤,总之反反复复一直好不了,而宋瑾书却是始终都不知道的。
这皮肤过敏跟心意相通是一件事吗?当然不是,但是却是祁慕此时用来搪塞自己的应急逻辑,想到这儿,她藏在棕色皮靴里头的脚趾头又活泼地摆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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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不慌不忙地进行着,而做这些事情的人却各有各的丰富色彩,齐浩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自己毕生的事业一次又一次挖着陷阱吊着渔网。
龙笑笑半认真半负气地想要夺回被阳明殊只手遮天的自家势力,作为一位不光明不正大的小东家,她要抗的东西可不轻巧。
席修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千万回辗转反侧也没能摸清楚该走方向,是去见陈叔还是回家抱笑笑?她真不知道。
阳明殊一边想要保护阮青一边只能推开阮青,风口浪尖上的自己与龙笑笑如出一辙地很不开心也很不安全,轻轻松松活了三十年再次遇上麻烦的脑力活儿倒还不如拿枪带人打一仗来得容易。
两脚几乎不沾地的阮青今天戒毒明天戒酒,戒来戒去没见什么大成效身体倒是越来越不行,多走几步就喘多说俩字就困,一大撂的棘手事情堆在手上居然死活抽不出一个身体健朗的空去办了,你说烦人不烦人?
而祁慕面对着即将到来的被强迫的金屋藏娇时更是抓耳挠腮抠脚背,百思不得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生怕一不小心折了良民生活又丢了自家夫人。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大家还活着?还是因为人生在世磕来碰去总会遇到些个不想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