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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这个世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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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浩的进攻来的很突然,这个“突然”是指,昨晚还在偷偷摸摸搞着莫名其妙的小动作,今天就打算聚集一众喽啰将龙笑笑和自己困在北方的一个小院子里,席修对齐浩的这种冒进很不能理解。
昨晚龙笑笑从公司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脱下漂亮繁琐的裙子换上了另一身行装,那是席修从未见过的光景,精致修身的黑色大衣将十八岁的美丽身体紧密包裹,再不是从前那个灵动美妙的可爱精灵,反而成就了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席修看着她将柔软细腻头发一丝丝高高束起,瘦削而冰冷的背影就像、就像是……一个坏人?
“你也换身衣服,我们去北方玩一趟吧。”龙笑笑俯身靠近席修,笑容却还是从前那个笑容。
席修坐在床沿边,目光刚好落到她露出的黑色内衣花边上,荡荡泱泱。
大大小小的疑虑最终还是压缩成了一句,“北边风大天冷,再多穿一件,靴子也换双厚点儿的。”
晚上十点的飞机,晚点到十一点五十五,起飞前又拖拖拉拉了近半个小时,龙笑笑靠着镜子坐在洗手台上疼得冷汗直冒,死死咬着唇不让声音逃跑。
映在眼球中是早前迷惑自己的内衣花边,黑得目眩神迷,席修不在乎是不是会错过飞机,反正她压根不知道去北京做什么,她只知道不会是她愿意看到的事情,她想要得到龙笑笑,在起飞前的这一刻在离开这片土地前的这一刻。
“疼吗?很疼吧……对不起啊,我停不下来,实在是对不起……”
席修伏在龙笑笑的肩上,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两鬓汗湿的痕迹,快速而粗暴的动作中,喘息与低吼夹杂不清,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犹如饕餮不休不止。
龙笑笑咬着牙摇头,疼得不愿意说话。
对不起啊,我实在不想,实在不想成全你惩罚我的那副嘴脸。
在机场大厅传来第三次广播的时候,龙笑笑终于头一歪瘫软在席修肩上,声息已经微不可闻。
席修看着她的脸庞,吞下呛到喉咙口的那一声疑惑,她本想问问龙笑笑是否爱她。那个爱。
捡起大衣给她穿上,替她仔细整理头发,方才还在欲望里挣扎犹如一条赤`裸美人鱼的龙笑笑突然不那么荡漾了,席修看着她不大高兴,起码不似方才高兴。
“还没够?那我们今晚别登机了,接着做,做到你够为止。”龙笑笑脸上的红潮丝毫未退,双腿依旧微微颤抖着,表情却是什么都不畏惧的模样。
席修兀自叹了口气,随即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朝那端走去,空无一人的候机室里,空气愈发冷了起来。
齐浩之前的小动作龙笑笑并不是不知晓。
那件恶心无趣的死兔子事件,原本刘毅倒是真的打算瞒着当家大小姐的,但当他从盒子底翻出那封信时又不得不转头走向了龙笑笑的卧室,而急匆匆跑出去买早点的席修自然就错过了,于是酿就了今日机场某不知情人士莫名其妙的发泄,撇不开是个较劲的意思,谁叫她偏偏就是个蒙不得鼓皮封面的性子呢?
龙笑笑当然也知道她生的是哪门子闷气,但主人不说她也不道破,干脆就咬着牙受点罪让她顺顺气,好端端的一场干柴烈火偏生让两人闹成了这样。
席修抱着跟泄了气的洋娃娃似的龙笑笑好不容易爬上飞机,刚落座就听见龙笑笑嘟囔了一句,席修忙着给她系安全带一时没听清楚也没在意,谁知过了一小会儿竟看见龙笑笑红了眼睛,巴巴就要掉下眼泪来,顿时就慌了手脚。
“怎么了啊?跟个兔子一样……”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啦?”龙笑笑瘪着嘴,一双手紧紧扣在座椅扶手上,眼泪止不住啪啦啪啦地掉。“以前你都对我好,现在对我一点都不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其实从刚刚使狠劲儿对龙笑笑开始席修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问题的说辞。但是千算万算终归算错的是龙笑笑的问题。于是席修语塞了,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被龙笑笑看□□情危机的问题。
“你看,你都不说话了!”龙笑笑眉毛一横,干脆张了嘴大哭起来,哭相无疑是可爱又好笑的,一众空姐及乘客都看了过来,坐在左手那边的大叔还好心跑过来递纸巾,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人碎碎叨叨责怪席修这个大姐姐欺负自家生了病的妹妹。
席修慌了神,本能反应般迅速捂住那张似乎要喷薄出满腹冤屈的小嘴,俯身欺近龙笑笑的耳朵,也许是情势所迫又也许只是不受控制,席修在那一刻发了个毒誓。
“我席修,要是有半点不喜欢你龙笑笑,我天打雷劈,我死无全尸。”
这回轮到龙笑笑震惊了,要落不落的眼泪还挂在脸庞,连珍珠都比不上的晶莹剔透。
席修接过那位热心大叔的纸巾一下一下替她擦着眼角腮边,那股绵长的温柔似乎一伸手就能抓个钵满盆满。
“不过是弄疼你一小下下,你就怪我不喜欢你,那以后我闹着玩儿都不敢了,实在是不小的人了,哭起来还跟个娃娃似的,不发个毒誓只怕等到明天天亮都哄不好你……”
席修蹙着眉唠唠叨叨,龙笑笑便喜笑颜开了,轻轻松松的一句誓言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女人专心人负心人当过口头禅,可是它骗出的欢欣却是永远这么的真实,对于此刻的龙笑笑,除了抱着席修露出一口小白牙撒娇之外她再想不出其它法子让旁人看到她的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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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也撒了,两人也闹和睦了,好不容易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本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席修最终还是一口凉气加一口凉气吸了个不停。
先前说过,在龙笑笑十二岁那一年,龙志天夫妇在一次越南的重大毒品交易中陷入包围,因为顽固抵抗,夫妇俩以及一众龙家后辈都全部死于混乱爆破中。龙笑笑的爷爷龙辉随即卧床不起,龙辉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急忙找来早年和自己一起打江山的忠心下属齐良文,将龙笑笑郑重托付于他,而几年后这个齐良文却被龙笑笑和席修联手成功送进了监狱,有生之年再见不得天日。
最开始在龙家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席修还曾一度唏嘘龙家大毒枭龙辉做了一辈子精明谨慎事偏偏在将死时看错了人,行错一步险些害死了龙家唯一的血脉龙笑笑。
谁知,这竟不过是一盘棋而已。齐良文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背黑锅的冤大头罢了。
龙辉贩了一辈子的毒,龙辉的儿子又贩了一辈子的毒,家大业大不可估量况且到死也没被警察抓过老底,疼爱孙女是不假,但要舍了这两辈子堆积的家业又哪能那么容易?
龙辉还没死就知道齐良文心眼儿不好,龙笑笑那会儿年幼说话都带奶味,自己一死他是一定要囫囵吞下所有权势的,待时机成熟了借机除掉龙笑笑也不在话下了。
龙辉一面担心龙笑笑被害一面着急儿子的死警察搜不到证据起诉一定不会罢休,估摸着接下来数年都要活在监控底下……为了这件事老头子冥思苦想了好些日子,梗着脖子不肯咽气,直到有一天,龙笑笑偶然跑来病榻慰问,言语间龙辉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年幼的小孙女似乎在阮青遇害父母去世的双重打击下成熟理智了太多,多得不像一个十二岁小孩该有的。那一刻,龙辉看到了希望,一盘棋也在心里结结实实的琢磨了出来。
龙家的势力早在龙辉还撑着残躯徘徊在鬼门关外时就不动声色地开始转移了,有了爷爷这个老当家开头,由龙笑笑执行的后续工作就简单容易了许多,在齐良文还在跟香港毒贩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时,龙笑笑便早已借着各种吃喝玩闹的谎言实施着武器与财权甚至货物的回拢转移,而暗中帮忙走通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阳明殊。阮青则负责转移目的地的秘密交易及掩护。
席修终于知道,原来这些她不敢动不能问的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
齐良文活生生做了个替罪羔羊,警方抓住齐良文私以为破了个大案,而龙家年仅十八且无任何嫌疑的小姑娘自然就归结成了配合警方活擒毒贩的大大大好市民。
席修只能惊叹老头子这一计的狠毒和精妙,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一石二鸟。
有这样一个狡猾的当家,警局里估计再努力几十年也未必发现得了破绽,更何况破案了。也难怪龙家几代安稳,在唯一的法制面前都能轻松洗脱,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话说回来,齐良文的儿子原本不成气候,谁知道偏偏让他知道了龙家背地里的秘密,那封信上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这才不得已出动了龙笑笑亲自去与人对峙,用龙笑笑的话说是也好,算是最后一桩,等齐浩死了,就再没人阻碍自己了。
然而,这个世界最奇异的事情就是,你永远也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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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边郊一幢颇为陈旧的院子里,一棵不长叶的大树矗立在院子正中央,龙笑笑的衣摆被风吹起猎猎的响。
席修往前一步,高瘦的身子挡住了龙笑笑的视线,“放下枪。”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十步开外那个人突然笑了起来,“倒是没想到你也会来。”
来的人不是齐浩,也绝对不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