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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欲将去日作今朝 好不容易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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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摆脱掉婵儿和那帮宫女,明渊倩织思绪万千。
想当年在北曌还是个帝姬时,时常男装随皇兄们一同骑射,和王孙少年们嬉戏游猎,有时还同父王出征沙场,那是何等自在何等逍遥……
任春风十里暖襟胸,跨柳外青骢笑忘形。
驰疆纵马与共,佐酒倾情。
如今却要被锁在这金丝笼内,真是郁闷死了。
路过一处亭榭,发现那边站了个少女,极为眼熟。
“云心!”明渊倩织走近了些,却发现那是自己从前的侍女云心,不由得惊喜喊道:“云心你怎么在这儿!?”
那少女见了明渊倩织,也是颇为激动,眼眶里噙着泪,立刻迎了上去。
“公主,云心好生想你!”
“好云心,快告诉我,你在这儿做什么呢?”一番问长问短,明渊倩织擦了擦云心的眼泪,忽然发现她脚下摆着一个食盒,不由得好奇。
“我被指派到御膳房当差,每天给一个被囚禁在宫中的人送饭。”
囚犯为何囚禁在宫中而不是大牢?难道……明渊倩织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橙红发少年,立刻抓住云心的手问道:“云心,你每天送饭的那个人是不是东昊的人质,昊天星岳?”
“呃……这我不知道,可是,刚才发生一件奇怪的事……”
云心拉了明渊倩织来到那亭榭扶栏边,清澈的湖水上,漂浮着几条泛白肚皮的死金鱼……
“这是?”明渊倩织微微蹙了蹙眉。
“这几天我总喜欢拿一点米饭来喂这里的金鱼,可是今天刚喂了一点,全部都死掉了。”云心见明渊倩织眉头深锁,声调也不由得小了下来。
明渊倩织蹲下身,看着那食盒里的饭若有所思。看来这饭菜里被下了毒,一般的囚犯不可能会被囚禁在宫中,并且还有人送饭,看来那个人应该就是昊天星岳了……不过,是谁想要下毒害他?
那个钰霄洛白说过,这宫中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奋斗,你害我我害你。而我现在的处境又好不到哪里,连贴身侍女都被疏离。
这一刻,明渊倩织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拉过云心,小声在她耳边道。
同为笼中金丝雀,相惜相怜。
正是傍晚时分,钰霄洛白还没有回来,明渊倩织换了身共女装和云心躲在不远处,看守的几个卫兵无事闲聊,一副困困欲睡的样子。
真是天助我也!
“唉哥们,你说咱们就天天守着这个人,有啥意思。”
“没办法啊,被分到这么个苦差事……”
云心与明渊倩织相对视一眼,道:“云心,你在这儿帮我望风。”云心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明渊倩织提着饭盒朝门口走去。
“慢着,你是什么人!”那卫兵见了明渊倩织,不禁眼生,当即厉声道,“这里可是不闲杂人等可以来的!”
“我…我是来送饭的啊。”立刻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那卫兵仔细看着她的脸,皱了皱眉。
“怎么从没见过你!”
“原先送饭的那个宫女病了,所以管事嬷嬷让我来……”
那卫兵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又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有没有令牌。”
想起之前云心交给自己的御膳房令牌,急忙从怀中掏了出来,殷勤的递给那卫兵,卫兵仔细看了又看,这才放下心来,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明渊倩织急忙拉住他,从食盒里拿出一瓶酒和几盘菜,道:“我看几位大哥这么辛苦,从御膳房拿了点东西来。”
那几个卫兵相视,然后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好好好,多谢,咱们哥几个正愁着呢。”
看着钥匙的卫兵将钥匙递给云心,道:“那你自己去开门可要紧?”
“不碍事,不碍事,我自己去就行。”偷偷冲暗处的云心使了使眼色,云心微微点了点头,紧张的看着自家公主打开那牢门走了进去,接着,响起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酒杯从桌上滚了下来,还有残余的酒渍。
云心立刻将外面的门牢牢关起,然后守在门外。
明渊倩织戴了面纱进了囚禁昊天星岳的屋子内,见橙红发少年正一动不动站在牢窗前,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是听见身后的响声,昊天星岳侧过身来,见到明渊倩织微微愣了一下。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加体会到这个少年身上的傲气,不同于钰霄洛白的高傲冷漠,昊天星岳身上更多的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傲气,可见那红眸深邃,五官仿佛是刀削而成,星眸剑眉。如果说钰霄洛白是优雅如画,那么昊天星岳就是翩若惊鸿。
“你…是什么人?”虽说云心才给昊天星岳送过几次饭,但好歹还是有点记忆了,才几天便换了人,实在是惹人怀疑。
关上了牢门,明渊倩织快步上前到昊天星岳跟前,正色道:“我是来救你的。”
昊天星岳神色一变,猛然抓住明渊倩织的手腕,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敢以真名面目示人?!”
“嘘!”被他吓了一跳,明渊倩织呼吸有些急促,“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但你可以放心,我决不会害你。”
昊天星岳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红眸却盯紧了明渊倩织,带着许些试探,不放过明渊倩织脸上的任何一抹变化。
“我是东昊自愿交换的人质,这件事事关国家信誉,我是不会逃跑的。”
明渊倩织摇了摇头,事态紧急,现在也不能多说些什么,马上就要天黑了,等到钰霄洛白发现自己不在宫中,定是又要惹出一番事端来。“不,你现在必须得逃,你知道吗,有人在你的饭里下毒,身为局外人,我还是不忍心你死于非命,所以请快点离开这里吧。”
昊天星岳身形僵了僵,思绪却如热水沸腾。
有人要下毒害他?再看面前这个少女,红眸灵动,语气真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心机的样子。昊天星岳一下子陷入纠结之中。如果是真的,那么东昊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
忽然抬头,昊天星岳微微挑眉,“你为什么帮我?”
明渊倩织苦笑,“说不上帮,也许是同病相怜……对了,你赶快走罢,天色黑了下去,有人会为你暂时找个避处,明日便可出城。”
沉思不过片刻,昊天星岳已是决定,他重重点了点头,“多谢今日搭救之恩,请问可否告知姓名,日后也好报恩。”
明渊倩织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同心玉佩,扳成两半,递给昊天星岳,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但,这是我的信物,若是还有缘相见,到时我会用这个与你相认。”
他将半块玉佩系在手上的璎珞手链上,明渊倩织见了竟是有些不知味,是女孩子送给他的吗?
“大恩不言谢,就此告别。”昊天星岳难耐激动,正欲出去,明渊倩织却又急忙拉出他。
“为了掩人耳目,你先换了这身衣裳!”从食盒底部取出一个包,“这里面还有一些银两,剩下的只有你自己多保重了。”
终于在日落前,一个身形高挑的宫女朝御膳房飞快走去。
“云心,抱歉,可能要委屈你了。”
“公主,没关系,你动手吧。”
明渊倩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执力朝云心脖颈后一掌袭去,然后靠在墙上作被打晕的迹象,将酒菜统统倒了个一干二净,安排好一切,从后窗跳出,跃上屋顶,在心底默默祈祷他吉人天相。
迎面走来一男子,墨发黑衣,天色渐暗,但男子的轮廓却是极为清晰的,凤眼微挑,手持折扇,见了明渊倩织微微怔了一下。
与男子擦身而过,那男子微微回首,用扇子支着下巴,望着明渊倩织跑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还未抵达关押东昊人质的地方,却闻那边大乱,几个匆匆走过的侍卫嘴里说着什么“东昊的人质逃跑了……”
男子听了却笑了起来,眯了眯凤眼,看来很快就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