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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记]其二 ...
一条平坦大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正缓慢前行着。
别看马车本身很是寻常,马车内却是别有洞天。设计合理的各种暗柜,覆盖着细绒绒皮毛的四壁,以及细心铺垫好的金丝软榻,可以拆合的小案几,都令马车内显得舒适而温暖。但是这些都没有此时斜靠在金丝软榻上的人引人注目——
一位绝美出尘的青年正单手托着白皙的下颚,静静地翻着一卷泛黄的诗集残本。
那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一双即使是读书时也透着流光的凤眼。他身着一袭飘逸紫衣,配以白革描金腰带,足蹬黑底银色花纹的软靴。而脑后自耳上的如墨黑发全部用一做工精巧的镂空红玉发冠固定成一束。露出他那饱满光洁的额头,以及其下雌雄莫辩却神态安逸的绝色容貌。
傍晚的残阳衬着如火焰一般燃烧的红霞,看起来格外的醉人。马车上除了轱辘不断转动所发出的声音,就只听得见那人偶尔翻书的细微响动。
过了许久,那人似是有些疲倦了,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唤着他身边的俏丽女子问道:“晚梨,我们到何处了?”说完推了推身边正熟睡的少年,微笑看着对方那和善财童子一般的可爱睡脸唤道:“别再睡了,习槿。”
那俏丽的少女皱皱鼻子,对那紫衣人娇嗔道:“宫主……哦不,公子!为什么这家伙会睡得跟头猪似的呢~?晚梨不明白耶~~~”
说着晚梨还用目光剜了慢慢睁开眼的习槿一眼,当然,强忍着忽略……那可爱的少年脸上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冰冷的表情。
看到晚梨带有调侃意味的目光,习槿居然破天荒地微眯起眉眼,小幅度地冷笑了一下,那可爱的脸上表情竟比恶鬼还要恐怖百倍!(小姬:习槿根本就是恶鬼的祖师爷嘛……)
虽然晚梨也极力想说服自己:别害怕那只是——姑且这么安慰自己吧——由于没睡醒所造成的面部肌肉轻微抽搐。但即使如此,也愣是让她吓出了一后背冷汗,那脆弱的小心肝更是差点儿停跳!天呀~~那个变|态~~~他、他是怎么可以用那张可爱到爆的脸蛋做出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晚梨的内心又在无声地颤声尖叫……
没错,他们就是从简出行的断言一行人。行至关中一带,天气已不比西域山谷中的寒冷,而是透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暖。
这时,马车的厚重绒布帘子被从外面撩开,一张妩媚含笑的美人脸凑近车窗,恭敬地说道:“宫主,前方便是落霞镇了。今晚就去龙大人府上留宿吧。”
断言笑道:“已有很久不曾见过他了,也好,就这么办吧。晚梨,你速去与南薰一起先行打点一下。”
晚梨一听这话,立刻杏眼圆瞪,双手揪着自己的帕子嗫嚅道:“公子,奴婢……可不可以不去啊?就南薰和雁楚两个人去应该也可以的吧~~~~”
南薰闻言轻笑一声,两眼发出亮晶晶的光芒,一张妩媚的脸上顿时含羞带怯:“晚梨妹妹,你又这么口是心非的,何必呢?不要如此害羞嘛……”那一副不胜娇羞的神情,差点让晚梨气得一步踏上前把马车顶给掀了……
单手拉住怒叫着“我一定要杀了那个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他%@¥$……”的晚梨,断言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天知道,这种恶俗场景已经在这一路上上演过几次了!还好断言本来就是个淡泊的温和性子,不然早就忍不下去了。
在那二人无休止的吵闹声中,先行一步又脚程颇快的雁楚已经从镇里探听消息回来了。
看着雁楚难得的愤怒表情,断言心思一转,若有所思地轻眨着眸子,在一颗美痣的衬托下流光溢彩。呵,似乎是……有些麻烦事找上门来了。
雁楚有些为难地看着断言道:“回禀公子,龙大人他……在两天前行踪不明,今晨龙大人的别府又被封锁了……您看这……”雁楚暗自思索还是劝公子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当下江湖局势混乱,虽然那龙回之与自家宫主故有往来,但并不能算是私交甚密,情势好歹实难分辨……
其实雁楚真正担心的还是断言的身体,今时不同往日,宫主重伤未愈,长途跋涉参与“七魂”的奇巧四杰之会本就是很大的负担,如果路途上再卷入什么麻烦事就不好了……
断言沉吟片刻,应道:“那么就先另找住处吧,天色也不早了。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说完轻轻转动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扳指,断言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哦?龙回之吗……你果然安分不下来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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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镇,郭丰镖局。
微风中参杂着一缕甜腻的异香。一盏茶后,一道黑影从高墙凌空掠过。他看着满地昏迷不醒的侍卫,极不屑地冷哼一声。但是当他越往里走,心情却霎时糟糕了起来。
不对,这内院的侍卫看似是昏迷,实则早已被他人下了阴狠的毒术……!已经尽数死亡,而之前在外面所见的那些,分明就是监视所用之傀儡!
可恶……竟然被那个叛徒抢先一步毁了郭丰镖局!
黑衣人的手狠狠紧握成拳,咬紧嘴唇,看来这个事情远没有想象的容易解决。
手伸进怀里探出一温软的物什,辨认了片刻方向,便身形鬼魅地追踪而去。
……直到这个镇上最大的客栈。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趴在客栈屋顶上,有些无奈地看着这条街上的布局:铺天盖地的风尘之地,谄媚的脂粉儿能飘出去个二里地。然后被欢场成环状包围在中央的,即是本镇最大的金钱收入来源:落霞客栈。
可想而知,这么浓郁的香气,足以遮掩很多不为人知的线索。
偏偏追踪的寻香灵蛇最讨厌这种甜腻的脂粉味儿。原本在手里幽幽吐着信子的异色小蛇,在自己刚进入这条街道时就极其烦躁的左右摇摆。根本不能辨认它指示的方向……好狡猾的叛徒!
但是那个叛徒肯定不会知道,身为魔教的一员,他的身体内早在刚入教的时候就被自己下了一种无害的蛊毒。
而破例给他下蛊毒的原因,正是自己在他刚向魔教投靠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魔教的顶梁柱就是自己,很多利益关系他看得很清楚。但是怎奈教主心意已决,势必要拉拢这个正派人士。于是魔教身为四圣使之一的自己便只得擅自给他下了可以追踪的蛊毒。
想起来这也是作为下属的无奈之举了。
没想到却真的有用武之地了。他将手里那条泛着诡异光芒的小蛇放回怀中,默默催动着自己体内的母蛊,感应着子蛊的方向。
“唔哇——”一阵内息翻涌,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不由得当即一惊。这蛊虫甚是奸猾,子蛊似乎可以反噬母蛊,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看来这子蛊的容器者是个内力深厚者,只是分给蛊虫一点点就使其发生变异,令其几乎不受母蛊控制,反而以强大的意志力四两拨千斤!
他趁着反噬还没有完全开始,死捂着心口处从屋顶上跃入一间最近的天字房。在疼痛的极端,他厌恶地想着,如果为了灭口干掉了这屋子里的什么重要人士,那还更为快哉!
但是当跌进房间后,他才发现这间房间充盈着沁人心脾的温和暖香。虽说现下仍属于冬日,但是这样令偌大的屋子都温暖如春的香料,岂是寻常物?
仿佛受到什么心理上的暗示一样,他一步步走向那散发着袅袅青烟的方向。
薄纱上勾勒着娇媚横生的白芷花和红色的芍药花。有些像铜又有着梨木纹路的案台与同质地骨架精致巧妙,竟不像是支起薄纱屏风的支架,而像是用别具一格的油墨勾画上去的神秘图腾。
似雾,又似烟,泛着淡紫色的缥缈气息笼罩着古色古香的屏风。迷茫而又虚无,不知从何时开始,溢满人的心房。但雾气却掩盖不住薄纱屏风后,那在白芷和芍药花纹的衬托下若隐若现,却又风情万种的美景。
湿润的黑发好像沾湿的墨痕一般从流畅的肩线倾泻而下。可仔细看又能隐隐约约看到,仿若刚剥开的莲子一般美丽白皙的背部,竟书着禅宗藏文一般的繁复文字,随着水流折射出深深浅浅的光芒,甚为诡异却流露着一股霸道的美……
莫不是,哪个恩客给这个美人打上了奇怪的烙印?唉,估计是哪个名妓吧……如此惊为天人的身子,真是哀其不幸啊……汝等愚夫,莫不知当惜红颜?
但不可否认,此情此景,竟似梦境一般虚幻美丽,却易碎而不真实……
黑衣人正想着,突然听到耳边一个甜腻的声音轻笑道:“嘻……这么沉醉,好看么?”
谁?!
自己的察觉力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差了!在意识力的速度之前,眨眼之间,他飞速的向后瞬身闪去。
“嘭!”无声的惊颤!为何中了迷障!他全身血液冰凉,感觉一股子逆流往脑门子里冲。——明明是通往外间的方向却好似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屏障。
一愣神之间,体内母蛊的反噬突然不期而至,他忍不住喉头的腥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顿时全身僵作一团,动弹不得。
不对!就算是蛊毒反噬,也不至于这样。他警惕的想要瞪大眼睛,奈何眼前景色不知何时一片模糊。房内布局似乎在顷刻间发生了改变,原本是外间和大门的空荡荡的身后一下子变成了一堵冰冷的墙,而原本眼中呈现是屏风的地方却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影子。
模糊间,他听到那个戏弄了自己的甜腻嗓音仿佛在愉快地说些什么……
什么邀功……偷窥……色狼……下流……意图不轨……
这、简直混账!吾岂是那等唐突之人?
那黄鹂一般甜腻的嗓音噼里啪啦说了半天,旁边似乎有个动听的声音在笑着安慰着什么,听得不真不切的……突然,他感觉一个冰凉却柔软的物什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意图拉下面罩。他本能地反扣对方脉门,却发现自己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动不了一分一毫。
果不其然,还是感觉到自己被拉下了面罩,朦胧间他只听那个动听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道:“好俊的一张脸。”
骗人!汝岂能这样开玩笑,他愤愤的想道,就算视线模糊吾也分辨得出,汝离吾极尽的那张脸……那张脸、祸水、逆天!
用这样一张脸来赞吾之俊美云云,唯讥讽尔!
这时,他好像看到那祸水般逆天的美人眯着眼眸笑了一下,温柔的眼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睫一翕一合地仿佛有深潭在波光荡漾其中。
天知道为何他这时候视线看的如此清楚。但他真的似乎从那人的眼神中看到了“真的,没有骗你”的信息,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那人还轻轻颔了颔首。
……那表情太耀眼了,汝快点把脸拿开!
这时,那美人却翩翩起身,身上披着的薄薄一层白色中衣让胸前白皙的肌理若隐若现。黑衣人下意识窘迫地别过了头。
看到黑衣人瞬间抿紧的嘴角,那人不禁失笑。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人似乎在憋笑一般顿了顿,语气正经的用动听的声音开口说道:“区区,是个男人。”
黑衣人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体内蛊虫的异常蠢动。霎时间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身体内部如同揪心扯肺般强势而来的一股剧痛!
他双手胡乱挥舞着,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自动抓住了那人的白色中衣。在与巨痛拉锯之间,一个不小心将那白色布料扯落!
他握着手里的白色布料,仿佛这样就能堵住看不见的伤口流遍全身的伤痛一般……只觉得疼到一阵耳鸣。
在灭顶般的眩晕中,他回想到刚才一瞬间的风景……胸……真白啊。然后,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剧痛中,他只觉得那人的自言自语格外的动听悦耳,却又似乎透着无奈:“不是说命定么……怎么回事,这个初次见面,真是完全与浪漫无关啊。”
听着他那语义不明的话,黑衣人刚忍不住眯起眼睛流露一丝倔强,就见对方有些气息不稳,神情略有疲倦地懒懒靠在软垫雕花椅上。纤长美丽的手指轻轻按压着眉间。
“阁下……当真无礼,梁上君子倒是做的快活。”那人有些淡淡地掠过一眼黑衣人。
“冒犯了。但汝下此结论,吾不认同。”黑衣人终于开口
“呵……”对方轻笑道:“我断言你不知道此事之无礼之甚。若是说区区要向阁下讨个说法,还是可以的吧。”
“并非全然无察……”说完默默点了个头。
“既然如此,阁下不妨穷目而望昔人月卿之遗志。除此,方可心安……”
“这个吾接受。”
“固此甚好……”披散着白色中衣的虚弱男子抬起艳丽非凡的脸庞,向着黑衣人微笑。略有些湿润的墨色长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指尖。
他看似虚弱得一根手指就能碰倒,却又无比让人无法忽视。那样似在天际缥缈无端的云彩,却蕴含着可以击碎平静的密雨之力。
那样的,纯白,高洁,谦逊,而又傲然自得。
与其说是想将他拽下云端或是染上污黑,倒不如说是那震撼人心的纯白在第一刻就会震慑住凡人。只会让人瞬间有种挫败的自卑感,深深为自己而惭愧不安……
不过同样是那种上位者,黑衣人虽略有惊疑,却仍是不动声色的变换坐姿。用眼神示意自己身上的迷障未除。
白衣美男温柔的一笑,说道:“这个其实并不用解,惑术和幻术一类若强解只会对被施术者的神智造成很大的伤害。只要过了时限,就会自动解开的。而且……区区以为,阁下留着这一丝幻术之气在身体里会更安全……”
似乎有流光在随着明亮的眼眸转动,他张开五指,任由湿润的黑发缠绕在指间。无意的动作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像,时间也是到了……”
还未说完,他就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沙漏,眉眼慵懒地轻轻将其拨反了上下。下一刻!黑衣人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什么抽离!没有预兆,整个人的周围环境在万分之一秒内飞速变换。却远远未能令反应追上它的速度!
仅是呼吸之间,再看进眼里,已是客栈的屋顶!
那瞬间的空间转移感竟是让他的心跳同呼吸一起陡然骤停……
原来这幻术和惑术竟高超到了如斯地步!一个幻境内还套着第二层幻境。这是要心性的敏锐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复杂而快速的思考,勾画陷阱,然后渗入他人意念?
黑衣人幡然醒悟,捏紧手中的那破损的一块特级白布料子——不过,似乎,也并不全是一场幻觉呢。
将白布条随手揣入怀中,黑衣人抹去嘴边惊心动魄的鲜血,朗声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内力飘远:“既然兄台已全然算好,吾便恭敬不如从命!所约之日,必将再会……望兄台,莫要再戏弄于吾。”
明亮的夜中,他好像听到那人温柔的一笑……
真是糟糕。已凉宫的宫主断言,吾居然会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
烟雾燎尽痴态。
飞蛾空余毁灭。
茫茫众生又有谁能解我今日之愁,明日之忧?
小小的香案旁,断言拢上白衣,有些不解地低叹:“习槿,原来你说的人是他么?这个命定之人……可真是最糟糕的人选啊……”
对面面无表情的可爱少年歪倒在修长俊逸的男子怀里,把玩着后者的手指,堪堪斜飘过来的眼神透露着自己无能为力的意味。没办法,自己算到的命数可不能去改……
美貌的白衣男人,也就是断言,看了看手掌心被溅到的几滴暗到几乎发黑的血液。苦笑着摇了摇头:“魔教的四圣使之首的野心家,毒使明关,未来堪忧啊习槿……”
毒使……
明关……
呵呵,无论约定之日或当何如,君之力,必为我所用!
纤白的指尖扣着下巴,那花瓣一般美丽的唇瓣慢慢扬起一抹温和内敛的微笑。
嘛,不错……这章另外一个主角果断出场了~
然后他们那段对话我卖关子了OTL……第一次写古风,我还要多练习啊!
P.S.新水浒美人好多啊……简直是一部打着兄弟旗号的腐片。。。
不,我们还是要用历史的眼光去看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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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遇记]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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