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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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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古代人也是不能说的,一说人人马上就到。
人群里突然闪出一个身影,叫道: “老大,他们在这儿!”。
小丐一听,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极光身后缩了缩,“哥……”
随着这声叫唤,跟着又闪出三个人,为首的大个跨前一步狞笑道:“臭小子,今儿的早市这么多人,凭你的身手,到手的肯定不止区区一两银子,不过,老大我说话算话,说了晌午来收一半就只收一半,拿出来吧。”话音未落,一只脏手伸到极光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奇怪的臭味。极光觉得自己已经够臭的了,没想到这人比他还臭,他是不是刚刚才抓过一把米田共?否则怎么会这么臭?
那股味儿熏得极光想吐,他受不了的别过头去。
一两银子差不多等于现代社会的三百块。
一个早上弄三百块,抢银行还差不多,呃,不对,是钱庄。
之前叫唤的那个声音阴阳怪气的响了起来,“老大,这小子不想给呢!”
极光身后的小丐闻言抬起头狠狠的瞪他道:“阿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随后又对着大个乞丐软声求道,“老大,我们今儿手气不好……”
“什么?手气不好?也就是说你们一文钱也没有?”话还没说完,大个乞丐左边的高瘦乞丐嚷了起来。
“老大,这臭小子糊弄咱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上次他不也说没有,后来扒光衣服不是让咱们在他屁股缝里找到了一把碎银?”说完,他晒笑着嚷道,“小子,这次是不是又把银了夹在□□里头了?”
这次说话的是一直环胸站在老大右边的乞丐,估计也是个恨不得他死的人,说出来的话恶毒到了骨子里。
虽然不是他做过的事情,但这话极光听了也十分的不舒服,刚一抬头想张口骂回去,脸上就挨了一耳刮子,“妈的!臭小子,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都不会乖乖听话!”
老大听两人的话也知道是恶意挑唆,但几个人是一伙的,哪有不借题发挥之理,伸手就给了极光一巴掌,要眼前这个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子好看的同时,也涨了自己威风。
这一巴掌打得极光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待他缓过神来,四个人已经在他们面前呈半圆形围拢,一人一个方向,把他们死死的堵在了墙间。
跑是跑不掉了,一场痛揍眼看就要来临,极光不知道这个已经散过一次的身体是否经得住另一次毒打。
小丐的身体愈加往他身后躲去,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老……老大,不……不要打……不是还……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么,那时候……那时候我们一定……”
“呸!让你们走了你们还会乖乖回来?你当我是傻子呢!给我打!”啐一口唾沫,老大手一挥,几个人恶虎扑羊一般扑了上来。
极光反身将小丐死死搂在怀里,任雨点般的拳头、脚踢落在身上,咬着牙。老大最多就是可恶一点,最可恨的却是那煽风点火的人。他睁着铮亮的双眼,他要看清楚,要牢牢记住那两个人的模样,他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只要怀里的小丐没事,他就是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路人对几个乞丐之间的争斗并不感兴趣,乞儿嘛,每天都会有几个不是饿死就是被打死的,见惯不怪了。况且,几个又脏又臭的人打做一团,躲远点都来不及,一般人有哪个会去凑热闹。
所以说会靠近的都不是一般人,只有不一般的人才会管这挡子闲事。
“住手!”突的一声暴喝,如同晴空闷雷,轰的一声令四人停了手。四人一回身,顿时吓得呆在原地不能动弹。
一人手执长鞭身穿兵士服端坐马上,身下的枣红大马打着响鼻踢踏着前脚,在他身后,跟着一小队身穿软甲的步兵,个个手上都拿了兵器,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当街斗殴,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原来是巡城小队,马上之人应是小队长之类的,那声呼喝也是他发出的。
一直漠然的路人直到官兵的介入才觉得事情有些看头,于是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
老大一听脚都软了,他可不想惹上官兵,忙堆着笑脸上前道:“官爷,我们兄弟在闹着玩儿呢!”
“他撒谎!他逼我们去偷银子,偷不来就打我们,方才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银子给他,他们就动手了。”小丐从极光怀里探出头,眼里还含着泪,尖着嗓音指控。
“没有没有,您别听他胡说。”老大连连摆手,慌忙辩解。
“去看看他们身上是否有伤。”看了看老大,再看看相拥的两人,小队长一声令下,一个士兵应声走到两人身边,伏身在两人身上检视了一会儿,回报道,“头,大小两人身上都有伤,大的更是伤上加伤。”
“官爷,冤枉啊,那伤是他本就有的,不是小人们打的!”老大还想狡辩,小队长一抬手,他便乖乖的闭了嘴。
“都带回去,有什么同我们老爷说吧,他自会分出谁是谁非。”小队长冷冷睨了一眼老大,让手下将几个人绑上。
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阴阳怪气的嚷到,“嘿,官府净管些芝麻绿豆的事儿了,几个小丐儿也犯得着要惊动官老爷么。”
小队长居高临下的环视人群一周才淡淡道,“乞儿也是我王膝下子民,何况此乃王朝国都。我王明文召令,凡我飒岚子民,无论长幼妇孺一率平等。这几个小丐光天化日当街滋事生非,我将他们拿办官府,有何不妥?”
几句话在情在理,掷地有声,令人信服,小队长再环顾一遍,见没有人再敢应声,掉转马头一夹马腹沉声道,“带走!”
“哥,我怕……”小丐听说要见官,慌了,紧紧拉着极光的手不放。
极光拍拍他的头,喘着气压下剧烈的痛楚,轻声安抚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几人被士兵押着朝俯衙走去。阿三,老大和左狗腿右狗腿被推搡着走在前面,时不时趁押送士兵不注意的时候狠瞪两人。
极光懒得理,也没力气与他们计较。
中国古代普遍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社会等级制度,不平等现象极为严重,竟然也有像飒岚国君这样提倡平等的人,还下了召令文书,多么的难能可贵。极光不由得去想,这个飒岚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没多久,一行人便站在了公堂上。
一声惊堂木将小丐吓了个结实,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直缩在极光怀里发抖,而老大几个进来就扑在地上七嘴八舌的大呼冤枉为自己开脱,极光搂着小丐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们,不说一句话。
直到又一声惊堂木拍下,几个人才住了嘴,垂头老老实实的跪着不敢再大声喧哗。
“你,见了本官为何不跪?”红木桌后是个胖得有点可爱的老儿,一说话,双下巴就一动一动的,极光看见他就想起“SLAM DUNK”里的安西教练,樱木总是喜欢粘着他,没大没小的玩他的下巴。这个老儿也有个那样摸一摸就会弹一弹的下巴,令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慈爱。
这样一来,他也就没有那么令人害怕了。
“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大人你一不是天二不是地三不是我的父母,我为什么要跪你?”极光目光直视老儿,说出来的话颇有一番傲骨,昂头挺胸一字一句道。
围观的老百姓中不少人发出赞叹,那将他们带回来的小队长就站在他身边,听了微挑眉没有做声,他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兵服,该是个衙役,忍不住大喝,“大胆!大人就是百姓的父母官,等同于父母。给我跪下!”扬起手中的木杖对着极光膝弯就扫了过来。
“碰”的一声,极光的双膝重重撞在地上,小丐呀的一声惊呼也给他拉下地来,撞地的刹那,极光几乎痛得晕过去,缓了口气,他挣扎着又站了起来,“飒岚王……有明文召令,凡飒岚子民,无论长幼妇孺一率平等,这么说来,我和大人是平等的,不说你为官者应当体恤百姓,就凭王上的令文,我就用不着跪你……”说到这里,极光咬牙顿住再说不下去,新伤旧伤再加上膝上钻心的痛让他额上冒出一粒粒汗水,摇晃着身体就要倒下,腋下突然多出一股力量将他捞了起来,稳稳的撑住了他的身体。
他诧异的扭头,撑着他的正是那根刚才用来扫跌他的木杖,木杖的另一头握在小队长手里,他看也不看极光,眼睛盯着堂上的老儿。
一直端坐堂上以手背撑着下巴的老儿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听完他说的话,突然朗声笑了起来,“罢罢罢,不跪也罢。这位小哥说得是,我王英明,确有此文书。现在,你说说你为何要当街滋事,让张晋给押了回来?”
张晋。极光在心里默念一遍,这就是他的名字吗?他默默记下。
极光不急不徐的说出了事情经过,老儿一边听一边用圆圆的指头轻叩桌面,露出思索的神色,直到极光讲完,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让老大四人发话。
听完双方的叙述,他又对张晋说道:“张晋,你所看到的事实如何?”
张晋没有放下撑着极光的木杖,说道:“回大人,小将到时看到他们四人正在以多欺少,对二人拳打脚踢,如果不是小将极时赶到,恐怕二人会有性命之忧。”
“嗯……”老儿摸着下巴恩索片刻说道:“本官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本官宣判……”
老大阿三左狗腿右狗腿被杖责三十下狱三月,而极光和小丐因之前偷人钱囊,虽是被逼的,但法理不容,下狱七天,以示惩戒。
极光就这么坐了平生第一遭大牢。
小丐倒是高兴坏了,因为既不用去偷银子,还有人定时定量的送饭,相比起来倒是牢里的日子显得好过了。
那老儿倒也是个好官,很明显的,他们俩与老大阿三他们几个的待遇就不同。
两人睡的是石床,老大他们睡的是泥地,他们吃的是正儿八经的饭菜,简单归简单,却是当天的新鲜热呼饭菜,老大他们吃的却是凉了的剩饭剩菜,有时牢头一个不高兴还给换成叟的,要不干脆就饿个一餐两餐。老儿还把他们安排在了相对的两个房里,摆明了作恶的人就要受气遭报,极光心里觉得好笑,这老儿果然可爱得去了,做法虽然有孩子气,但着实让他心里出了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