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二丁

5、谈婚

　　关家小姐替暖衾苑头牌赎身之事在泗淮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二人依然不为所动。关谨倒是有些失措，见二人在一起时连连摇头，还不时道：“徵丫头为了羽丫头连老爹颜面都不顾了。”说罢还装腔作势的哭两下。徵月没辙，只好欠身安慰。羽风也笑着说叔叔真是淘气。
　　徵月和羽风恢复了以往的友情，经常帮关谨照顾琴坊，坊里的生意逐渐从惨淡看到光明。其间苏芦时常来看羽风，还当着关谨的面讽刺说羽风在这打杂简直是大材小用，说关谨不懂爱才惜才之道，不能善终之类的话。关谨也冷言冷语给羞辱回去。看的徵月和羽风哭笑不得，徵月自是知道爹和苏老板是旧相识，冤家路窄，也只得由他们去了。
　　至于羽风老家鹤鸩岛，关谨已跟她父亲，洛遐岛主有过联系，诉说了近年来的生活，问到她要不要回去时，还是一如五年前那副固执的模样，只想陪伴在徵月身边。
　　俩姑娘相处融洽非常，时不时相互指点弹琴技巧，两人合作了新曲子也会弹奏于关谨、苏芦欣赏，有机会更是迫不及待地将谱寄予洛遐。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年。

　　翌年春，徵月十六岁寿辰刚过，关谨便急着替她寻婆家，前些年因她的借口一直在寻，如今她也算是寻回了羽风、接任了职务，也该成亲了。

　　一日晚饭时，关谨不经意似的提起：“徵儿啊，你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啊……”
　　徵月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淡淡道：“爹，是到了接任坊主的时日。”
　　关谨愕然，嘴里的红烧肉愣是咽不下去，片刻后道：“对，对对对。坊位要接，这婚事自然也要有个定数嘛。”
　　“若女儿嫁人了可别想有人来帮你看琴坊。”
　　“这这这……”关谨哑然，心想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羽风看这父女二人斗嘴好不热闹，忍不住插了一句：“叔叔莫急，小徵许了人家，羽风来帮您。”
　　关谨喜上眉梢，击掌道：“好！好个羽丫头，我怎得没想到呢！”
　　羽风内心失笑，暗道叔叔您真逗。
　　徵月继续夹了口菜，吃完后又用手帕擦擦薄唇，起身，“你们慢慢谈。”说完便走了。
　　余下二人都是一愣，相视无言，往嘴里送了几口饭，片刻沉默。关谨心有余悸，终于开口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羽风再一次笑而不语。

　　“小姐还是不愿出嫁？”筝林替徵月端来热水倒进木桶。
　　“不是不愿，”徵月解下衣袋，脱去外衫，漫不经心道，“是没有遇到最爱我的人。”
　　筝林往桶里撒下新摘的花瓣，“小姐若是遇到了呢？”
　　“不会的，”徵月悠然躺进木桶里，“不会有的，最爱我的人已经娶了我的娘亲。”

　　这个世界疼爱我的人太少了，娘亲为了生下我撒手离去，爹爹含辛茹苦将我带大，阿风视我为亲生姐妹。我不想太早嫁人，不想太早离开他们。
　　旁人都道我关徵月心细如尘，做事较真，如今我却也有我的小女儿心思，只盼着和疼爱自己的人一起，永不分离。若这世界当真有最爱我的那一个，不论我心如何，都将视为己夫。
　　我只奢求爹爹与阿风的平安。一生平安。
　　徵月躺在木桶里，闭上眼，周围的水雾将她笼罩的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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