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二丁

4、化解

　　多年未见的两人再次重逢，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当晚徵月的父亲关谨也回来了，看见羽风很是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晚饭后，徵月让筝林替羽风找到房间，沐浴后带着来到自己屋里。
　　屋内的少女黑发如墨，双目含情，她正在窗边抚琴。一曲终后，徵月对羽风笑笑，“如何？”
　　羽风道：“以动带静，以静制动，动静结合，有条不紊，妙哉妙哉。”
　　“自然是不及你的。”徵月拨动着琴弦，幽幽道，“我可没你那么些年的阅历。”
　　羽风扯扯嘴角，脸色煞白，“小徵……”
　　徵月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筝林，羽风姑娘累了，带她回房休息。”
　　“是。”
　　出门前，羽风回头看了眼徵月，在她娇小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羽风不忍心再多看，低首走出去。
　　琴弦就在那一刻被徵月的指尖捻断了，她的手指上残留着殷虹的血丝。
　　徵月看着断了的弦，喃喃道：“阿风，阿风你为何要呆在那种地方，你为何不来寻求我，我们怎会不要你呢？”

　　回屋后，羽风坐在床沿，脑海里翻滚着五年前落入海中的恐怖画面。狂风，巨浪，窒息，死亡。她不由拢紧身子，往里边坐了坐，冷汗也冒了出来。她想，若不是苏妈妈以命相救，她恐怕早已葬身于茫茫大海中了。恩情不能不报，而一报也就报了五年。
　　羽风落下泪来，她不知这五年内自己错过了什么，更不清楚她的小徵怎会对她如此冷淡。羽风柳眉微皱，轻轻抽泣。转念又想她还是将自己带了回来，一阵自我安慰，边擦了泪，躺在床上，不消片刻便入睡了。

　　翌日，羽风赶去关氏琴坊，她想与徵月道明一切。
　　进门时，徵月正拿一块小白布擦拭琴筝。羽风慢慢走进，“小徵。”
　　徵月抬头，便看见眼前的人儿眉头紧锁，似有要事相谈，她却偏偏不领情，若无其事地说：“阿风来了啊，能不能帮忙擦擦琴呢？”说罢还递了块抹布给她。
　　“小徵！”羽风急了，杏眼含泪，“苏妈妈将我打捞上来，我不能不报答她。我虽是想去寻你，可我不知你家在泗淮何处，直至一日见你来苑里才想起，我便派人去打听，却又觉得断然离去对不起苏妈妈，才使了这么个法子。因为我知道，小徵你定会救我。”羽风一口气说将完毕，眼里的泪珠也硬是给流了回去。
　　她这一长段话说的含糊不清却轻易真切，徵月一怔，心有不舍，伸出手来，抚摸羽风光滑的面颊，柔声道：“我只道你还是个会哭的小丫头。”她收回手，又低头看了看琴，道：“阿风，你觉得我们坊里的琴好吗？”
　　羽风抹抹泪，“自然是好的，我特地让苏妈妈带我买了把。”
　　“但是，你看不出，尽是一片萧瑟景，无人再愿回首之吗？”徵月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惨淡。
　　羽风四周望去，所谓的萧瑟景也就是来往顾客稀少的意思。
　　“为何是这般？”
　　“阿风，你那苏妈妈手可真巧，不但会制琴，连你都给抢了去。”徵月叹息。
　　羽风一时语塞，尴尬地不知说些什么。
　　“但你回来了，”徵月眼里含笑，这一刻她总是真心的笑，也总是最美的样子，“真好。”
　　羽风先是一愣，而后也化为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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