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舞兮云飞扬》lolita

3、第三章：狂风渐起

　　沈断云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发现自己躺在低矮的软榻上，萧氏父子正跪坐在榻前。
　　“你是……” 沈断云回想着，脑袋却一阵剧痛，抱着头在榻上翻滚。
　　“我是你的舅舅萧隆，这是你的表哥萧渡云。”
　　沈断云忽然平静下来，直直盯着萧隆的眼睛，“你是师父……”
　　萧氏父子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对！！”萧渡云忽然睁大眼睛，一把捏住沈断云的肩膀，“你开口说话了！！”
　　“我已经违反约定了。” 沈断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口吻完全不像幼童，倒像是个城府很深的成年人，“梦中有人告诉过我，我不可以杀人，否则父母会遭不测，也不可以说话，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现实！你如果想一家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必须这么做！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话，也从来不敢起杀人的心，即使被当作妖怪也从来不辩解。”
　　望着表情几乎凝固的萧氏父子，沈断云露出了老狐狸一般的冷笑，继续说道：
　　“虽然他们一个月才来看我一次，对我也很冷淡，可是我还是很爱他们，直到有一天晚上，母亲偷偷跑来看我，在我的记忆中，她第一次把我抱在怀里。母亲对我说，婢女灵儿勾引我父亲，父亲甚至答应要让灵儿取代母亲的正室地位，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母亲哭，也许一时忘了忘了梦中的告诫，想我要是能杀了那个婢女就好了，可是她还继续说，‘我一定会把那个贱人千刀万剐’，我想那就千刀万剐好了。母亲哭累了，就抱着我睡着了，我想，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夜晚了。”
　　“后来那个婢女就死了？还被大卸八块？” 萧渡云挑高眉毛，言语里居然带了一丝戏谑的成分。
　　“哥哥，你还是一样地爱开玩笑。不过卸掉的，可不止八块。我先割断她的气管，让她出不了声，再用很细的丝线把她缠起来，让她的肉一块块凸出来，再用匕首一片片的割下来，可惜我没有能割完，她就断气了，后来我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千一百五十四块。然后我就回去睡觉了，醒来时就在法华寺……”
　　“别说了！”萧隆的脸色变得铁青，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师父，你还是一样的心肠软呢。不过听父亲说，你特别喜欢坑杀违逆你的人呢。”
　　“你为什么一直叫你的舅舅师父呢？”萧渡云此刻，居然对面前的恶魔产生了一丝熟悉甚至亲切的感觉。
　　“那是上一辈子的事了，舅舅以前是我最尊敬的师父，哥哥以前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原来是地狱的主人，我们三个人，当然还有其他一些我们都喜欢的人，一起在地狱里过着快乐的生活，可是原始天尊想尽方法要除掉我，我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就和他斗，结果输掉了，幸好你们提前逃了出来，为了不那么容易被找到，只好投胎到人间来，我被抓住了，原始天尊设计了一套酷刑，想折磨我直到自杀为止，因为只要我不想死，他也没有办法消灭和他同等级别的元神，不过我当然不能认输，后来水神玄冥和火神祝融联合起来把我放走了，于是我也来了。”
　　“你说的那个原始天尊，随时都可能找到我们吗？”
　　“他和我那一仗虽然赢了，但法力几乎损失殆尽，数十年内应该没可能找到我们，但有一个前提，我在人间尽量不能使用神力，我每次使用神力，都会给天界造成扰动，积累到一定程度，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那你刚刚在法华寺为什么要使用神力？”
　　“看到师父之前，我没法回忆起前世的全部，连神力都无法自由控制，但看到他的脸之后，我就全都想起来了。想去转世投胎，即使不喝孟婆汤，也要淌过忘川才能到达人间，你们已经全忘了，我还记得一点。”
　　“还有一件事……”萧隆张口欲问，却被沈断云打断。
　　“我知道，国师那个老家伙，不是说我黑龙降世就是说我会给人间带来灾难，我怀疑梦中的约定也是他搞的鬼把戏，我们三个都遭到了原始天尊的诅咒，今生肯定会犯下数不清的罪孽，可是如果被这个诅咒束缚而什么都不敢做的话，就永远没有打赢原始天尊的机会，国师是个聪明人，还知道要保命，可是如果他再多管闲事，我一定会要他的老命！”
　　“你这样说，还真和你说的那个原始天尊没什么分别。”萧渡云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就差大声笑出来了。
　　“只有消灭黑暗的根源，才能消灭黑暗的现实，即使是用黑暗去消灭黑暗！”
　　“你不用神力，能杀得了人吗？”萧渡云摸着下巴，难得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沈断云微微一笑，“哐”一声抽出萧渡云的佩剑，“这是水云吧，不愧是传说中的名剑，刃锋断水，刀气断云，很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先前沈断云虽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一家人已经没有性命之虞，萧渡云此刻忽然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先委屈它一下！” 沈断云的眼睛里蓦地射出两道寒光，手掌中的宝剑发出恐怖至极的，像是人的骨骼被压断的叽格声，然后剑身像面条一样弯曲了起来，变成一个球状。
　　“多么……深厚的内力！”萧隆不由赞叹出声。
　　“想必也是前世的武功。” 萧渡云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这就是神的实力！”
　　“我们现在就来计划一下，该怎么把那些宦官干掉了。” 沈断云手一松，手中的球状物掉落在软榻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把剑可不要随便扔了，等我收集到五把剑，锻造出‘无上’，说不定就能打败原始天尊了。”
　　“还差四把？”
　　“除了轩辕夏禹剑，另外三把都在人间，紫垚，赤霄，青靛，看来很难收集全呢，即使只为了这几把剑，也可以把这个世界搞得腥风血雨。”
　　“哈哈哈哈！”三人一起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