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总算是谈判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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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陆到天城，飞船是必需的，而坐做飞船就必须要买票，这也是帝国财富来源之一。
“麻烦给我几张船票，去天城。”维西雷特一大早了来到码头的售票窗口。自停战以来已过了好几天了，柯城也渐渐开始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不好意思，票卖完了。”售票窗口的小姐灿烂的笑容险些闪瞎了他的眼睛。
维西雷特指了指手表手表：“现在才7点多啊！怎么可能卖完了！”
“不好意思，票卖完了。这位先生，要不你明天早些来吧.”满脸笑容的窗口小姐说着，把售票口关上了。
看着她离开，维西雷特看了眼表，又想起前面来时略显冷清的售票口，心中虽然不解，但也没说什么，回去了。
第二天，他再次走到售票口前：“天城的票。”
“不好意思，票卖完了。”窗口小姐的笑容还是那么闪亮。
“我去的，老子今天提早了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啊！”
“不好意思，票卖完了。”
“……你除了这句还会说啥？”
“不好意思，先生，您可以试着去预订。”相同的语调和表情，连头都没偏一下。
“预订你妹啊！羊驼的怎么不早说啊！”维西雷特愤恨地拍上柜台。
“先生，预订系统会在每晚八点开启，届时您可以去预订，次日来取票。”小姐说完又把窗口关上了。
“TMD……”
当天晚上，维西雷特拉着戴威尔去柯城总魔法系统那里订票去了。在那里和他们一样的人很多，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死死盯着中央的魔法雕像。到了八点，那里周围会出现许多不同的法阵，届时，魔法师们将用魔法去抢一个阵来预订。
维西雷特急躁地看着手表，距八点还差两分钟。
“别看了，看了时间也不会走快。”戴威尔白了他一眼。
“认真些！老子可不想再去买一次票！”
当秒针终于和分针重合在12这个数字上，柯城的古钟开始运作，敲击出了沉重宏亮的响声“咚——”
雕像开始闪现出白色的强光，刺人双眼，隐隐可见它周围慢慢浮现出几个法阵。戴威尔用左手挡在额前，刚举起法杖，奇怪的事发生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道道光准确地击在法阵上，而同时那些法阵也消失了。最终一切恢复成之前的样子，过程不到半分钟，让人有些恍惚：之前的那个……是真的吗？
房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各位客户，此次预订名额已满，谢谢惠顾”提醒着所有人，真都是真的。
“老子还要再去买一次啊！什么玩意儿啊！预订个毛线啊！毛线都预订不到吧！”
“……叫上柯洛斯和斯苇，明天一起杀过去，老子不信了！”
第三次去售票口的时候，依旧是那位笑得阳光明媚的小姐。
“给我去天城的票！老子没时间和你耗！”
“不好意思……”
“票卖完了？卖你妹啊！”
“不好意思，我没妹妹。”
正当维西雷特拉起袖子要大闹一场时，别的人把他拉走了。
“大不了让小领主弄几张票呗，”柯洛斯勉强笑着打哈哈，“把这砸了事情就闹大了。”
这时一个满脸痞子样的人凑了过来，搓了搓手，满脸讪笑：“兄弟啊，你们是不是要去天城的船票？”
“是啊！”维西雷特没好气地说，此时他正在气头上呢。
“啊，我这边正好有几张票要出手呢！”他凑得更近了，把一伙人堵在那里，“我上面呢有些关系，有个兄弟还有些本事，搞到了几张票……但是呢，现在没法去了，所以这票也要出手了！”他一脸痛心疾首，但配合着那张痞子样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但是兄弟你也明白啊，这票不好搞啊，我兄弟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到的哟，所以人工费是需要的嘛，不然不好交代……以及中介费也是要的嘛，我看你们很急着去天城啊，为你们送票也是有功的嘛，还要一系列BLABLA……所以说原价25银元的票算你80哟，满五张免你中介费哟！满十张算你团购价70哟！满三十张每张再送10银元哟！很划算哒！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啊兄弟你们先别走啊！再回来找我我就提价30%哟！”
“我草泥马！老子算是知道为什么总买不到票了，TM有你这种人买得到才有鬼吧！买得到的绝对是你同伙吧！没法去天城要出手出你妹啊！原价才25银元吧你也说了是25吧！80是什么东西啊！划算你妹啊！抽死你哦！”
说完，维系雷特一把把那痞子撂倒在地，一群人冲上去对着他一顿胖揍，拳打脚踢，毫不手软。不一会那痞子就满脸挂彩鼻青眼肿了。
“哎哟，大爷您别动手啊，大不了你回来找我那百分之三十我不提了……哎哟别打脸啊”
“你TM的你还敢提！兄弟们！扒了他！”
话音刚落，一伙人饿狼似地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痞子扒了精光，一堆票啦优惠券啦像雪片一样飘落了下来，甚至还有那种宣传画上打马赛克的那种……他们挑了一张去天城的上等船票，都满意地拍拍手，丢下那□□满地找牙的痞子扬长而去。
好不容易坐上飞船，那伙人因着那几张扒来的上等舱船票很是享受：顶级的服务、优质的饮食、齐全的设施，还有四周强化过的巨型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赚了赚了，白白赚了15个金币！”维西雷特满眼放光地看着手里的票根，“早知道就在第一天把那痞子揍一顿扒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天神在上，声音轻点吧……”安德里亚头疼地扶额，最近为了柯城的重建和谈判，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生觉。
“哇塞！茨儿你看你看！这里能看到云啊！”柯洛斯两手按在玻璃窗上，大声叫唤，窗上也因此留下了一大片白雾。
“闭嘴。”茨桀夫翻了个白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了些，闭上眼睛继续睡。
“我可从没看到过这景象呢！在北方那里天从来都是灰的，都是乌云！就算哪天天气好，那云看上去也不像这里看到的那么软。”柯洛斯仍旧不怕死地叫唤。
“嗯？你们那里的天那么恶劣？”斯苇有了些兴趣。他这辈子也就小时候和父亲到别的地方呆过，那时候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至于北方？抱歉一般人不让进。
柯洛斯一听便来了兴致，转过身来刚想给对方介绍自己的家乡，还没等他开口，“搜”一声，脚边深深地插着几只冰飞镖。沙发上茨桀夫瞪了他一眼又躺回去了。柯洛斯瘪瘪嘴，给了斯苇一个抱歉的眼神，不说话了。
领教过茨桀夫的脾气后，船舱内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一伙人接连跌入梦乡。从柯城到天城需要一天时间，到了那里基本上不可能有休息时间，所以只能在船上尽可能补充体力。
飞船靠港后，一伙人就被皇帝派来的小胡子使者接到皇宫，那使者显然不乐意做这事，显得极没耐心，毕竟他在这等了好久，而现在人来了，自己却是被半夜叫醒的。
谈判被安排在次日早晨十点开始，皇帝给他们安排了一处房子，和皇宫距离不近也不远，一旦有什么动静，帝国的人都可以在最快的时间赶到——美其名曰是帮助诸位，事实上房子周围不出意外都是“鹰眼”的人。
茨桀夫木着一张脸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接着屋子里温度骤降，一会儿传来好几声“噼啪”的声音。他顺了下头发：“监听的法阵全部处理了。”
“我们也快被处理了……呼，冷死了。”维西雷特抓紧衣服，打着颤对他说。从小呆在柯城的他从没接触过什么寒冷的天。
“所以说，一会儿估计就会有人来。鹰眼的人不会容许没有监听。”安德里亚轻咳一声，让各位先去收拾行李，“一会儿还是集中在这里吧，行李也是，分散的话终究不安全。”
“小领主，你一会儿要不在这看看有没有木柴吧，我看你们一群人都受不住茨儿的魔法。”柯洛斯指了指墙上的壁炉。
安德里亚点头，顺带拽紧了衣摆。
木柴在壁炉里“咔咔”作响，虽然不是秋季，但夜晚的天城还是有些清冷，加之茨桀夫的魔法，所以屋子里的温度像冬天一般——至少是南方的冬天。
刚送走鹰眼的人——一个伪装成帝国使者的人。虽然他的伪装十分精密，但由于茨桀夫设的结界，他一走进门内就暴露了身份：鹰眼的人眼里都设有一道网状的符，就像帝国标志上的那只鹰一样。
至于送走对方的方式——
“请问各位还有什么需求么？”那位“使者”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没有。”戴威尔把对方堵在门口。
“呃……我看你们都不去房间……是有什么地方不足么？”
“羊驼的，帝国什么时候那么关心人了？”戴威尔翻了个白眼，“那么不足的只有一个——你还立在这煞风景！快点滚蛋！顺带替我向你上级的老母问好!”
对方还想说什么就被一股强风吹远了。
拍拍手，戴威尔转头：“你们要不先聊一下明天的谈判，我去找找之前帝国抓来的人被关在哪。”
斯苇站起来弹开衣服上的灰：“我在这也没什么事，先去研究一下那把弩。”
正无聊的柯洛斯听后也跳起来：“带我一个！谈判什么的麻烦死了！”维西雷特也表示要去围观。
吵吵嚷嚷的人都走了，安德里亚揉了揉额角：“虽然这么说并不好……但我仍想感叹一声：世界清净了。感谢天神。”
“一群傻子。”茨桀夫赞同地点头。
“明天就谈判了，现在帝国手上还有很多我们的人，虽然我们手上也有战俘，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他们从不把人当人看。”茨桀夫撇嘴，“最好的可能是我们自己救了几个人，指望他们放人不现实。最坏的话……帝国的刽子手可绝对是最冷血的人。”
“……虽然以前就知道上面的人是怎样的，但真正面对这些事还是有些受不了。”
“他们从不把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一切生命都是可利用的工具。”
“这次的谈判……显然没有意义——等等！难道他们只是想把我们拖在这里么！”
意识到这点，安德里亚坐不住了，他想立刻回到柯城。茨桀夫把正焦躁不安地踱步的人按下来：“没事，那里现在还不会有事，你先静下来。好好休息，明天的谈判速战速决。”
谈判一大早就开始了，去参加的人只有三个：安德里亚、戴威尔和斯苇。茨桀夫和柯洛斯不方便去。至于维西雷特？不好意思，先生，你太吵了。
“条件很简单，放人并且承认柯城的自治。”
“放人？放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帝国的谈判使者向旁边确认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些反动分子啊……为了国家的安定，皇帝陛下已经下令将其处决了。”
“那么多人你们全部——”斯苇瞪大了眼睛。
“当然，陛下可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安定才忍痛下了这道命令的”
“忍你妹的！那明明是连眼睛都不愿意抬一下吧！”
“哦天神在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样简直同那些凶恶的异教徒没有两样！”
“老子是无神论者！再说你们信仰的只有你们自己，就算天神存在，看到你们这样他会蒙羞的！你就装吧，反正是人都知道天上的家伙从不把底下的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头神也只是可利用的道具。”
谈判使者身旁的主教听了这话猛地站起来，指着对面人的鼻子怒吼：“天神在上，你竟敢说这样荒唐的话！你不会有好结果的，彼界都不可容纳你那肮脏的灵魂！你……”
没等他说完，戴威尔就打断：“谁知道你因为这个位子捞了多少好处，做那些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天神在上，死后去不了彼界呢！”
主教被噎住了，悻悻地坐下。厅内一阵的交头接耳，谈判使者清了清嗓子，示意各位安静。谈判继续，安德里亚他们的要求一再被压低，帝国仿佛有意拖延时间一般，不断地绕开话题，一个上午也没什么进展。
而在外面的维西雷特坐不住了，在皇宫里头晃悠。他头一次来天城上的皇宫，很想看看天上的皇帝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然而他晃悠了一圈后着实没发现皇帝和平常人有什么区别：至少一样要吃喝玩乐，还有睡觉和方便——只是所有的都是平常人所使用的豪华升级版罢了。
摸摸已经饿惨了的肚子，他抬眼看了下趴头上的鱼偷，小家伙正无精打采地呈“大”字形趴在他头顶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鱼偷，我们不逛皇宫了，去找吃的吧。”
听了这话它一下子跳起来蹦到自家主人肩膀上。
“你这小子……吃货么！”维西雷特在认清这个事实后掩面了，“亏我觉得你很帅气啊！”
鱼偷不满地用尾巴抽了自家主人的脑袋（姐姐我是女的帅气你妹！）
一人一兽晃了好久没晃到厨房，但他们已经饿得没力气了。维西雷特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喘着粗气：“皇帝他也真行！造那么大的皇宫，他平时走来走去也不嫌累！”事实上就这个问题，在皇宫内诞生了一种职业——车夫——只是当时维西雷特不知道。
鱼偷在地上趴了一会儿，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河塘。它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眼睛，起身走去，好奇地打量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清澈的河塘，上面飘着几片荷叶，池底的小石子都隐约可见。池里的鱼欢快地游来游去……鱼！
鱼偷见着鱼就抑制不住了，不顾自家主人惊诧的眼神，一道金光闪过，变成了狮子一般的大小。尖利的长獠牙在嘴边，浅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两条毛茸茸的尾巴轻快地甩动着。它身上黑色的花纹让人有些眼晕。此时的鱼偷有些像狮子和老虎的结合，狐狸一般的鼻子此时没有了。
它一掌拍在水中，随着它的动作，一条鱼被抽出水面。与此同时它张开嘴，一团火把鱼烤熟了。鱼“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散着诱人的香味。鱼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家已经呆住的主人。
“鱼偷……你——太酷了！”维西雷特愣了愣神，而后兴奋地跳起来搂住面前好似在献宝一般的庞然大物。
鱼偷听了这话很是受用，扑腾到池子边又拍出几条鱼，不一会儿池子里几条鱼都成了他们口中的烤鱼。
“啊！先生你们是——”
谈判中场休息，三人回房用餐。光是上午的就令人心累。
“没想到那主教比谈判管还嚣张！”戴威尔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嘴里狠狠咬了一口，“老子算是开眼了！”
柯洛斯摊手：“没办法，皇帝那可是狂热的宗教分子。”
“装的。”茨桀夫用叉子挑开盘子里那块鱼排，没好气地冷哼了一下，“他所敬仰的只有他自己。”
“不过我们的人都被处决了，说明帝国都没想过把他们当人质。”斯苇叹口气，“只可惜他们的遗体都被扔进海中，不能回家了。”
桌上陷入一片沉默。安德里亚没有任何食欲，他想起那些人，想起他们死后遗体都没有好的归宿，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些人无论是在他小时候，还是成为领主，都帮过他很多，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啊……
儿时他在外面疯玩过后，回到集市上，贝鲁格大叔都会笑着同他打招呼，这时贝鲁格老妈就会给他一个又大又甜的苹果；安德华老爷子经常给他亲手做的小玩物，他女儿则在边上笑。她是个美人，性格也很好，和她去外面野餐的时候她总会给他讲故事。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拂过他心头的清风，像是柯城郊外的树林中流淌的清泉……舒贝尔大哥为人开朗，也会些剑术，闲时会扛上两柄木剑，叫上他一道去练练。他后来娶到一个美丽的姑娘，织得一手好布。他们的儿子每次见到他都会口齿不清地喊哥哥……
父亲去世后，他当上了领主，各种负担一瞬间到了他的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但是柯城的人每每见到他都会关切地问他近期状况，他们在很多政策发布后都会很配合，并且做出最大努力……至少柯城对于他而言是家一般的存在，而现在，家毁人亡。
他忽然想起他儿时，父亲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北方战争正在白热化阶段。他的父亲，老领主满面疲倦，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他轻拍自己儿子的头，努力扯了个笑，尽力把声音放得温和一些：“安德里亚……你会原谅我么？”
儿时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老人叹气，闭上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会原谅我呢……战争，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都是错误的。即使是用着天神的名义，最终还是一条条生命白白葬送。这一切天神都看在眼里并会在你终去彼界时给予你相应的惩罚。”
“父亲大人……您在说些什么呢？”
“啊，没什么……安德里亚，记住——别走和我一样的道路，千万别。天神在上，他都看在眼里呢。”
战争结束后，父亲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呆在教堂中，没过几年便去世了——在教堂中去世的。这位老人，在被内心深深的愧疚感折磨了他近十分之一的人生后，临死前仿佛看到什么一般，带着如释重负的安详笑容，离开了给他带来无尽悲伤的人世。神父说，他以自己的诚意得到了赦免。神父又说，安德里亚大人，此后你便是柯城的领导了。无比的重负压下时，他站在教堂中，看着父亲的笑容，似是明白了他当年的话……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总算是谈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