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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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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啊!
“我替他喝了!”郑钱钱嘿嘿两声,抢过毕炎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而后嬉笑着看向两人,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
徐英别扭的转过脸去,毕炎也不做声。
郑钱钱只好趁着这个空挡,背过去,吐出鲜红的舌头。
妈呀,泡都不知道起了多少个。
郑钱钱用手扇了扇,简直欲哭无泪。
毕炎从衣袖里掏出他们的剩余财产,严肃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行踪,魔教一定还会派人再来,我们必须快马加鞭找到秦朗。”
“我们带些干粮,再买一辆马车,即刻上路。”毕炎将钱财点算好,又收回了衣袖。
“小二!给我包十个肉包子!”徐英喊道。
“小二!给他包十个馒头,撒点酱油就行了!”毕炎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准备出发。
徐英拿着包着馒头的纸袋,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来。
郑钱钱听到了嘶嘶的磨牙声,又急忙出来打圆场,拉起徐英就往外走,“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啊!等救回了秦朗,我们在江南最高的酒楼大吃一顿!哎呀,有香芋炖鸡,粉蒸肉,蒜末茄盒……”
毕炎买了一辆别人转卖的旧车,也不算大。换了几匹壮实的骏马,就大力地挥动马鞭,扬起一阵尘土。
简陋的马车有些颠簸,幸而徐英是从小受惯苦,而郑钱钱又是一个倒地就能睡的健康宝宝。若是这路程再长些,他们也是可以忍受的。
当郑钱钱嘴里的口水泡泡刚要吹起来的时候,却被马车的一个大震动弄破了。
“怎、怎么了?”郑钱钱彻底清醒了。
“只是撞到石头了吧,”徐英想掀开窗帘来看,却发现马车一边颠簸一路倾斜,竟然有翻车的趋势,越发觉得不对头,“不对啊!要翻车了!”
话还没说完,马车一个打滚,彻底翻了。顺着惯性向前面滑出十几米……
郑钱钱和徐英在里面摔了个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灰头土脸。
好不容易爬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六个黑衣人将毕炎团团围住,摆出一个六角星的阵法。在其正中央的,正是白衣翩翩的毕炎。
“魔教六星!”毕炎拔剑与其缠斗起来,但无论怎么打居然都走不出六角星的圈子。
郑钱钱仿佛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摘了徐英头上尖锐的发簪就要冲上去。却听得毕炎大声喊道,“我拖住他们!你们去前面市集的齐月教分舵找秦朗!”
接着六个人全都动了手,把白衣毕炎挡了大半。山后边传来了厚重的马蹄声,像是魔教的大部队赶来了。
还在原地犹豫的郑钱钱,被徐英三步并两步的拖走。两人很快向着前面的城镇跑去了。
这时候的夕阳已经被染的血红,映照出一片深红。
郑钱钱的心里七上八下了,和徐英好不容易看到了城镇,四处打听却没有人知道齐月教的分舵。
两人中午吃啃了两个馒头,眼见朦胧的弯月就要慢慢显现,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身上又没有盘缠,又饿又累,困顿十分,连晚上的住宿都成了问题。
他们只好蹲在小桥底下,闻着岸上人家饭菜的想起,取些河水喝。
郑钱钱从小生在富裕之家,哪里受过这种苦。再加上毕炎生死未卜,没有半点消息。他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就红了眼睛。
“我好饿……”徐英捂着肚子,“怎么办……”
“我们需要钱……”郑钱钱摸摸空空的两双手和脖子,从来没这么没有安全感过。
他后悔,为什么除了戒指手镯项链,他就不能带个脚链,或者穿个金鼻环?
“走!去找钱去!”郑钱钱拉起徐英,本想在哪个酒楼茶馆打打下手换口饭吃。谁知一路问下来,都没有招工的地方。两人顺着道路,竟走到了花街柳巷。
“往日那些老鸨,见了我就跟见了蜜似的,”郑钱钱蹲在台阶上,哭丧着脸,“哪似现在,把我当穷叫花打发。”
“要是我能如秦朗一样,对交际得心应手,说不定在这里还能有一两个相好,来救济救济。”郑钱钱正在抱怨,却发现徐英那边没了动静,纳闷的转过头去。
只见徐英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半块香肩,一双手帕甩的起劲,挡住了半边脸。
“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本行了。”徐英哀叹一声,立马一阵风似得飘了出去。
郑钱钱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春宵楼的红灯笼挂了三四排,照的灯火通明。站在门口迎客的姑娘们个个涂脂抹粉,妖冶十分。门前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景象,一个搔首弄姿娘娘腔的男人……
“大爷呀!哎呦喂!大爷!”徐英努力得把帕子挥得更远,可看见他的行人就像见了鬼一样,避之不及。
不一会,老鸨子就出来赶人了。
粗壮的老鸨子一个屁股就把徐英撞翻在地,骂骂咧咧道,“哪来的兔爷儿,跑到我们门口来砸场子!”
徐英哎呦一声,自知敌不过面前高壮的女人,于是楚楚可怜的坐在那里。
“去去去!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一个男人能跟我们这些姑娘家比吗!”老鸨子用她那粗粗的手指头指向自己的双下巴,“就是再装!也没有我们这些姑娘千分之一的媚!”
说着扭着她肥嘟嘟的屁股进去了,末了还不忘威胁,“再赖着不走,可别怪老娘不客气!”
徐英哭哭啼啼得就回来了。
“是男人也不是我的错啊!”一张小脸哭的稀里哗啦,“再说,我真有那么丑吗?”
郑钱钱仔细端详了一下徐英,除了娃娃脸以外,还是很清秀可嘉的。对于有断袖之癖的人而言,是很好的受。
但是郑钱钱不短袖,在他眼里,徐英跟男人比阴柔了些,跟女人比又男人了些。不阴不阳,像个怪胎。
但是他没敢说。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毕炎一样美的没有性别不是,那那些丑人也有存在的权利不是?郑钱钱用一种大慈大悲的胸怀看着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你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郑钱钱怜悯的目光让徐英怒火上涌,“你以为你长的比我好吗?”
徐英擦干眼泪,递了面小镜子过去,“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吧,你长的还不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