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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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不用排队打饭，空出来的这一点点时间商炀不想回沉闷的教室，和齐子珣带着饭盒到操场去坐在树荫下聊天。
商炀把饭盒的盖子打开，酱油鸡丝、青葱四季豆、西红柿炒鸡蛋摆在一起颜色搭配看起来异常可口。
“谢谢你了。子珣。”商炀彎了彎嘴角，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有風的黃昏，美味的飯肴，身邊低低軟軟說著笑話的小孩，一切的一切都讓商煬感到輕鬆和愉快，為高考而背上的擔子也在此刻變得不那麼沉重起來。
晚自習到很晚常常睡不夠的商煬不知道的是，笨蛋齊子珣為了想盡辦法要減輕他的壓力，也輾轉好幾個晚上沒有睡好，黑亮的大眼睛下隱隱有黑青的印子。
傍晚的溫度太舒服，最喜歡的人又在身邊，齊子珣笑話說到一半就鬆鬆垮垮的靠著商煬睡過去，小腦袋歪在商煬的頸項處，氣息溫和表情柔順。
商煬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睡著的齊子珣，不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同學之間勾肩搭背本來是常見的事情，商煬絲毫不避嫌的摟過齊子珣瘦弱柔軟的身子，下巴抵在他頭上閉著眼睛一併休息起來。
這在常人眼裏看來不過是一副同學感情相好的休憩畫面，可站在操場另一頭死死盯著倆人的藍天眼裏卻盛滿了怒火。平常都是他與齊子珣一起吃飯，飯後一起回宿舍，齊子珣這個笨蛋沒有什麼特別的飯後娛樂節目，都是藍天扯著他才肯偶爾去打個藍球。
可是今天看著齊子珣拿兩個飯盒去食堂，飯後又不見蹤影，藍天已經為不清楚齊同學的動靜而隱隱惱火，特地買了他愛吃的脆板栗去找他，卻看到他跟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男生摟在一起休息的畫面。
不甘心、苦惱、憤怒、妒忌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簡直要把藍天的心焚燒掉，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看到這樣親密的畫面會如此痛苦，更不明白為什麼心裏隱隱有期待摟著齊子珣的人是自己，不應該是別人，不應該是任何人。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叫囂和無法抹去倆人親密摟抱的場景，藍天俊秀的臉顯得慘白而冷漠。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深吸一口氣，藍天轉身往宿舍方向走，途中把特地買的脆栗子全丟進垃圾桶裏。
如果沒有看到那個讓他腦子亂成一團的畫面，藍天大概永遠都不會去想自己和齊子珣是否會有超越“朋友”“同學”這個界限的一天。可是，當這個問題浮現在情緒爆發的自己面前時，他疑惑，迷茫，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同是男性的同學產生這種霸道的、想要佔有的感情，齊子珣的單純、可愛、害羞，相處這一年多的每一點每一滴藍天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喜歡嗎？是嗎？我喜歡齊子珣？
齊子珣從美好的睡眠中蘇醒過來，跟商煬歡樂的道別就蹦跳着走回宿舍。剛進了宿舍門口就被一把抓住用力扯到下鋪的床上，回過神來齊子珣不明就裏的望著壓在自己身上面色陰霾的藍天，手腕被大力氣的握著，很疼很讓人莫名其妙。
所有的問題在齊子珣進門那一刻通通有了答案，那樣欣喜的表情不是因為自己，藍天狠狠地捏著齊子珣的手腕，眼睛全是嫉妒的怒火。
在愛情面前，我們常常是不講道理的，傷害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是誰？”冷冰冰地質問，藍天面色不善的盯著齊子珣。
齊同學手被握的生疼，本來已經覺得莫名其妙，更陌生這樣陰冷的藍天：“誰？”奇怪的反問。
藍天盯著一臉疑問的齊子珣，頭壓的更低，幾乎要觸到齊子珣的鼻尖：“抱著你的人是誰？”
終於明白他問的是誰，想起醒來時自己在商煬溫暖的懷抱里，齊子珣不由得面上一紅，嘴唇嚅囁幾下呐呐回道：“給我補課的那個學長。”
傻呆呆的齊同學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姿勢有多曖昧，也不理會這個詭異又冰冷的氣氛兀自沉浸到自己的世界去，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和嘴角的弧度讓藍天怔了怔。
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齊子珣，害羞而甜蜜的樣子，臉頰粉嫩可口到不行，卻偏偏，偏偏是因為別人，別的男人！
等到齊子珣驚醒過來重重推開藍天的時候，藍天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看著這樣可愛的人被壓在自己身下，情不自禁就吻了下去，力道微重帶著啃咬的意味親上齊子珣柔軟的唇瓣。
“你幹什麼！！”齊子珣用手背擦著嘴唇，語氣又驚慌又生氣。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卻清清楚楚看到被他推開的藍天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
藍天被推開也絲毫沒有後悔和要道歉的意思，緩緩走過來又換上笑容：“子珣。”說著又用力抓著齊子珣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藍天！”齊子珣是真的生氣了，也很害怕這樣恐怖的藍天，拼命掙扎想推開他。
藍天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齊子珣怎樣都掙脫不掉，藍天低頭就想吻上去，齊子珣卻是一直掙扎扭動不肯抬起頭。
“你放手！”飽含怒氣的吼聲，齊子珣掙脫出藍天的懷抱，抬手就給了他一拳，情急之下也顧不上力道。畢竟是男生，再纖瘦基本的力道還是有的，藍天被打得退了好幾步，臉上隱隱有紅印。
“子珣。你聽我說。”他很快又向齊子珣走過來，齊子珣半靠在床板上，看他過來緊張的想跑，剛起來雙腿就不聽使喚的向前倒，之前一直被壓著腿都麻了卻一直沒有注意到。
接著就是一陣被摔倒帶起來的響聲，該說齊子珣真是太倒楣，摔倒的同時還撞到了放在一邊的木椅，然後面朝地直直摔了下去。
“子珣！”藍天緊張的扶起齊子珣，剛要伸手抬他的臉看摔傷卻一下就被推開來，齊子珣來不及看臉上的傷就沖出了宿舍，留下一臉失望和愧疚的藍天。
齊同學的臉簡直慘不忍睹，撞到椅子的左邊顴骨淤青一塊，嘴角臉頰都有不少摔在地上時的擦傷，白皙的臉顯得淒慘而狼狽。
在學校裏除了宿舍和教室就沒有什麼地方可去，齊子珣被剛剛的事情驚嚇到，又被摔傷弄得臉上很疼，委屈的不得了只能想到商煬一個人。
當商煬看到滿臉是傷的齊子珣著實嚇了一跳，然後是無止盡的擔憂及心疼，看齊子珣一臉的委屈和害怕又沒敢開口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好請假翹了晚修，把齊子珣帶到自己的寢室上藥。
“還疼嗎？”商煬用最小的力道，緩慢而輕柔的給齊子珣擦了碘酒消毒，又上了擦傷藥，才語氣溫和的問：“發生什麼事了？子珣。”
呆在商煬身邊，讓他給自己擦完藥齊子珣才略略定了定神，安下心來驚慌少了一點，卻憋出一點委屈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商煬很有耐心的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不說也沒有關係。不要害怕。”
齊子珣慢慢低下頭，然後伸出細瘦的手臂緩緩抱住了商煬，把頭靠在他的手臂上。
商煬呼吸一窒，只遲疑了一下就動作溫柔的整個環抱住身旁的小孩。髮絲柔軟黑亮的小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懷裏的小孩像極了受驚的兔子，身子柔軟而瘦弱還微微的發著抖。
“煬哥哥，我不知道藍天怎麼了。他好可怕。為什麼他要對我這樣？我們以前都沒有吵架過。我不懂。我•• ”齊子珣在商煬的懷裏抬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語氣帶點哽咽。
這些簡短的句子並不足以讓商煬理解齊子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懷裏的小孩兒明顯嚇壞了，而且語氣中隱隱有受到心裏打擊的感覺。
商煬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抱著齊子珣的手緊了緊，又緩緩在他背脊上下輕拍起來：“不要害怕。子珣。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像帶著魔力一樣，吸引着齊子珣，讓齊子珣既安心又愉悅。跟著商煬手上有節奏的拂拍，以及耳邊溫柔的安慰，齊子珣很快就在商煬的懷抱裏沉沉睡去。
擦著藥的臉看起來慘兮兮的，長睫毛微翹的乖乖垂在眼睛上，齊子珣的睡顏看起來乖巧柔順極了，帶著一點稚氣的感覺。
商煬小心地把齊子珣放在自己的床鋪上，給他蓋好被子，看著他沉睡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一抹極溫柔的笑容，摸摸他臉上的傷又隱隱有些心疼和發怒，是誰把他弄成這樣，想到這個饒是脾氣溫和的商煬也不由得面色陰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