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童梦》北七七

3、第三章 我靠，同学

　　最近县里来村里招收成绩优异的学生，为冲重点人数，打响校知名度，每年都会来招收。阿爸让阿南去县里，不仅有可以免费就读的优惠条件，考试市中的几率也大。虽然阿南不是三“好”学生，但是成绩总是遥遥领先，这也是老师最头痛的地方。阿南也争气，通过了县中组织的考试，取得了村里仅仅有的几个名额里，韩东也是。自上次事件发生后，我一直敢去外面，学校也是，都是阿南和风铃在家陪我。
　　一直以为不会再见到韩东，可是很多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注定。
　　这天，风铃说要跟几个玩伴出去，硬是拉上我，我磨不过，只得跟着去。阿南去县里办转学手续，要晚些回来。
　　燥热的天气让人有些心烦意乱，大家在河边玩水，河水点深，大家也只是在岸边玩玩。我不识水性，一个人坐在旁边的高石上，看着不远处的学校，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韩东，在家问过哥哥，韩东成绩很优秀，人品又好，好多女孩子喜欢他，想到了初中一定也很受欢迎心里怪怪的。不知怎么的听到风铃与其中的一位女生吵了起来，好像是因为哥哥的事，风铃破口大骂，那女生骂不过，恨恨的一咬牙，上前把风铃推了出去，我刚好打算站起来劝解，没想到这没由来的一推，风铃直接倒向了我，脚还没站稳，噗咚，我直接倒向了河里。“风铃…”我慌张的叫着，恐惧感袭变全身。风铃见状，也害怕的呆愣在一边。
　　“快去叫人啊，”突然有人大叫道，就往村里跑去。都是十几岁的小孩，谁也没见过这阵势，吓到都哭了出来，那个推人的女生哭的更是凶猛。
　　好难受，就在我坚持不了的时候，迷糊中看到有人向我游来，我知道他是我的幸运神。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阿妈明显刚刚哭过，红肿是眼看的我难受。阿南已经回来了，一直拉着我的手搓着，生怕我冷着。
　　“对不起~”风铃哽咽道。阿南刚才已经骂过她，她只是一直哭。她害怕，如果真的出事，阿南一定不会理她了。
　　“没事，不怪你。”我不想阿南责怪风铃。
　　“童，明天跟阿妈去谢谢人家。阿妈说道。
　　“韩东救的你，幸亏他刚刚经过，不然哥就见不到你。”阿南紧紧了手，满眼担忧的看着我。
　　“是啊，好像是刚从县里回来。”风铃不敢多说。
　　一晚上我都兴奋的睡不着，想到能见到他，心里乐滋滋的。阿妈把东西准备好，拉着我和阿南就去韩东家。韩东家其实是村里人给支教老师搭的小平房。一进到屋里，韩东妈就热情招呼，阿妈跟韩东妈千恩万谢，我跟哥哥和韩东到外面耍。韩东虽话不多，接触了就知道很好相处。
　　“谢谢你，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学校的事，以后遇到什么你只管吱声，只要我做的到，一定帮你。”
　　“也没什么，你们太客气了，”转头对我笑道，“身体好多了吗？”
　　我点点头，傻笑着。

　　阿南和韩东去了县里。每到月底，我都会蹲在村口，等他们。而这也是我一月中最快乐的时刻。阿南总会带很多好吃的给我，韩东知道我喜欢看书，总会送些小书给我。我把他送的书都整齐的放在抽屉里，每次翻开，看着上面“赠予童童，韩东”这几个字，会开心的搂着书进入梦乡。
　　不知道是我天资聪慧，还是韩东的魅力太大，我的学习成绩好的不得了。本来因为受伤的缘故，阿爸让我重读一年，深怕我跟不上，可老师跟阿爸说我可以跳级，阿爸虽震惊但也有些犹豫，担心我的身子吃不消。不想阿爸承担太多负担，还为了能早点跟哥哥和韩东一起上学，我决定跳级。阿南知道后，回到家，神秘兮兮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小蛋糕。要知道在这山村里，能吃上一块蛋糕，相当于骑着辆自行车在村里转悠一样得瑟。韩东送给我《飘》，厚厚的两本。我爱不释手，想着看完后能跟韩东一起分享里面的故事。
　　原本满满期待的前往那个有韩东存在的地方，阿南却跟我说韩东转走了，来的太突然，他也是通过老师才知道的。我咬着牙，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阿南慌张地拉着我，说：“没事，听说在市里，以后我们一起考到市里，去找他，别哭了。”
　　阿南是心疼我的，知道我对韩东存有的特殊感情，总是会在回来的晚上，两人躺在院子里，把韩东在学校的事告诉我。如韩东受到了老师表扬，有女生给韩东送了情书，韩东喜欢吃什么，穿什么……这些都会让我窃喜，牢牢记在心里。
　　三年了，时间过的很快，阿南已经考上了市中，我知道哥哥更多的是为了我。风铃在我哥考去市中后，也跟了去，读的是职校。在这几年里还是每个月都会和我哥来看我。我知道她一直都喜欢着阿南，我不知道阿南是不喜欢她，还是装傻。
　　读了职校的风铃被职校里杂乱的风气污染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总会发出银铃般笑声的风铃。她学会了喝酒、抽烟，每天把自己打扮地跟花孔雀似的。她做这些是为了引起阿南的注意，每次阿南一说她，她就特别开心，第二天打扮地干干净净，可是只要哥哥长时间不主动去找她，她会伤心，难过。她会跑来找我，喝的酩酊大醉，好几次都抱着我哭，扯得我心疼。风铃是爱的太辛苦。我问过阿南，他不吱声，只说他们的事我不用管，读好书就行。
　　也许大家都开始变了，你也会吗，韩东，我心里默念着。

　　考试当天，阿爸阿妈赶了过来，在校门口顶着炎热的太阳，跟其他父母一样焦急地等待。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的菜都往我碗里夹，让我补充体力。这几年爸妈为了我跟哥哥的学费没少花心思，阿爸两鬓已经灰白，阿妈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嚼着米饭，我强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道：“爸、妈，你们也吃，我吃多了会影响发挥的。”说着把碗里的肉夹了回去。阿妈心疼的拍拍我手，道，“好好考，别担心学费。”我点点头。
　　结束了2天的煎熬，一回到家，阿妈就给我煮了一桌子的菜。我笑道，“妈，我还没考上呢，你也太浪费了吧。”阿妈瞪了我一眼，道，“你刚考好，要好好补补身子，再说你都考不上，谁考的上。”
　　这点钟嫂是很有信心的，在村里最让钟老两口子自豪的就是家里争气的两个小孩，都不用让人操心，其他村民见了也夸个不停，老两口总会乐呵地合不拢嘴。
　　去交志愿表的时候，碰到了杨阳，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不过我还是很羡慕她张扬的个性，敢爱敢恨，是我所没有的。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觉得好笑。当时在食堂打饭，为了争一条鱼，两人起了争执。当时她对我说：“我靠，同学，你至于吗，不就是条鱼吗，我是最近视力下降了50度，想吃两颗鱼眼都有这么难。”我当时就有种想喷血的冲动，无视她，把鱼端在了自己盘子里，转身对她说：“不就两鱼眼吗，我免费送你。”就这样两个不怎么臭味相投的两人就投在一起了，还好没起什么化学反应。
　　杨阳知道我报考了市中，想也没想就大笔一挥，说：“咱俩怎么能分开。”杨阳的实力我并不怀疑，能有个志同之人也不错。
　　最后一次走在他曾经停留过的地方，试着张开双手，享受着这份留念，你还会记得我吗。
　　“你发什么神经。”杨阳白了我一眼，“要离开了不用这么不舍吧。”
　　“我这叫回忆，保留住这份回忆对我很重要。”因为失去过，所以我了解能回忆过去是件多美好的事。
　　“好好，你回忆吧，这么痛苦的地方还美好。”嘟嚷着跑去买冰棍。我知道她理解错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我想趁暑假期间去市里打工，帮里缓解下负担。阿南也觉得不错，跟学校申请留宿，陪我一起留下，说能省不少钱。爸妈想有阿南照顾也放心。
　　我跟杨阳说这事，她一拍大腿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妈要我到姑妈家帮她带小孩，你早说我就不用受这折磨了。”我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你受折磨还是那可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