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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与爱情无 ...

  •   接下来发生了是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脑门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用手帕按住了,然后一阵七手八脚的混乱。
      有人把我扶到了街上,叫了车。
      吹了一会清凉的夜风。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复苏。只是右眼看完全被红色的粘液遮住,看不清楚。
      一瞬间有点说不出的恐怖,我撑起右手试图抹眼睛,可是手立马被人按住。
      我被人推进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声音非常耳熟。
      我用仅剩的左眼费力的辨认眼前的人。
      是边晨。
      “不好意识,那人是冲着我来的,却害你受伤了。你别乱动。万一眼睛上有玻璃碎片的话,手一碰眼睛就会受伤的。等会到医院再处理。”
      他坐在我右边,一直用手帕按着我头上的伤口。
      可是血还是滴答滴答的往裤子上掉。
      他很紧张的握住我的右手。
      这段路程,因为紧张,而变的格外漫长。
      我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瞎了一只眼睛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去加勒比做海盗头子。印象中电影里很多的坏家伙都是戴了一只眼罩的独眼龙。看起来特别诡异神秘。
      只是我从来不知道变成独眼龙的过程原来是这么简单的,简单到单调。
      一到医院的急诊室,水月就开始狂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个要进ICU的,倒是吸引了一大批护士旁观。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害。突然想起边默对他弟弟的评价,那还真是一个精准。
      那医生倒是很悠闲自得:“嚎什么,旁边还有很多病人呢。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啊。”
      接下来就是处理伤口。
      很庆幸的是眼睛没有问题。只是被流下了的血冲的睁不开而已。眼皮上开了个小口子。额头上也有个洞。
      “这……要缝起来的吧?”边晨一改常态小心翼翼的问。
      “废话,你脑袋上开个窟窿就让它这么淌血啊?”
      “…………会留疤吗?”
      “又不是女人,又不靠脸吃饭,怕什么。”那医生正用棉球处理伤口,没好气的瞄他一眼。
      “…………不是吧?”
      我听着他们俩没营养的对白,只觉得头越来越晕。
      大概是失血多了的关系。
      有点昏昏欲睡。
      “这次真的惨了,我哥要死知道了,一定会灭了我的……”
      我听到他夸张的叹息声,懒的睁开眼睛。
      头被轻轻托住,很舒服,我靠在那双手上舒舒服服的打起瞌睡。
      边晨这小子原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很快额头上的神经末梢把“很痛”这个信号传给了大脑皮层。我狠狠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
      第一针还是可以忍耐的。后面几针却实在让人觉得难熬。
      线通过皮肤的撕拉感让我背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身后的人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似乎比我还紧张。边晨这小子真TM没用!
      额头上一共九针。眉毛下面缝了两针。
      等医生全部操作完成,我才睁开眼,右眼睁开的时候牵拉到伤口,痛的我龇牙咧嘴。
      所以我放弃的睁开只睁开左眼。
      虽然我只有一只眼睛可供使用,但是我还是清楚的看清了一个事实。

      边默正站在我身后,默默的看着我。表情有点哀伤。

      ★☆★☆★☆★☆★☆★

      虽然我一再表明自己不愿意住院观察的立场,但还是拗不过边默的固执。
      他执意要让我做全面检查。床位很紧张,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弄到了床位。
      是单人间的病床,我知道这里的花销一定很贵。不符合我的身份。
      最落寞的时候,最可怜的样子,好像都落在了他的眼里。真是讽刺。
      我在他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一条长的有点可爱的可怜虫?
      看着窗外的夜色,霓虹璀璨。其实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与我是多么的格格不入。住了两年,却始终无法溶入这里的生活。我想有些人大概穷其一生也无法习惯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事物。
      躺在干净温暖的病床上,伤口初隐隐作痛。边晨那小子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之这家伙看起来很没有骨气。
      头很昏。我一点都不想追究边默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他的很多行为我都无法理解,现在也不想去理解。
      门被小心的打开了。我下意识的开始装睡。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我床边。
      只是坐着,没有任何声响。
      然后我察觉到我的右手开始变的湿漉漉的。
      就像小时候下大雨,雨点顺着瓦沿往下落,站在黑色的瓦片下伸出手接雨点的感觉。
      大滴大滴的液体滴在我手上。暖暖的顺着手背往下掉。
      我紧张的不敢喘气儿。我听见他轻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脸颊上,久久没有动作。
      有点沉闷的叹息声。

      许多年之后,我才突然意识到,世界那么大,但我们认识的人那么少,少的离奇。这个世界上,能为你哭的人,那他一定是顶在意你的人。毋庸置疑。
      那之后的很多个夜晚,我都会梦到这种熟悉的温热的液体的感觉。非常的神奇。

      而那晚,困扰我的是,那个冷漠的对我说“你怎么可以随便翻别人东西”的边默,和在我床边默默流眼泪的边默。
      究竟,哪一个,比较真实。

      ★☆★☆★☆★☆★☆★

      我在那医院养了两天伤,顺带做了体检,科学的结果提示小爷我有轻微的贫血,没有什么脑震荡后遗症。
      还有一颗新发现的蛀牙。
      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大病。我在床上躺了两天,躺的骨头都松了。
      边默每天会在傍晚的时候来看我,顺便带来好吃的便当做晚饭。医院食堂的饭菜,吃的人胃抽搐。只试了一次,我就坚决不上第二次当。
      当我傻啊,花钱找罪受。
      边晨来看过我一次,带了碗口大的猩红色的玫瑰,看的我一头黑线。
      “哪有人送病人这个的啊?”有脑没有啊,忍不住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小子却笑的一脸奸诈:“你和我哥怎么样了,我送这花可是有寓意的啊。”
      “…………”我是人类,比较不能理解他四次元的思维。

      我觉得我和边默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怎么说呢,他决口不提那次的事情,对我的态度看似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我敏感的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
      那些变化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总之有点奇怪。
      每次和他独处的时候我总觉得是和圣母玛丽亚一起呆着,特别奇特的感觉。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脑子被敲坏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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