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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子虞戚 他说,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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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夜里的一番折腾,我早就筋疲力尽。谁知一大早上还要早早起来侍奉那个太子虞戚。看来外界的传言也并非没有根据,我不禁怀疑,难道太子当真是那样的人?沉迷于酒色,不误正道?那赤君又凭什么相信我和霍芙会使这样一个人受到感情上的重创呢?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我自己都还是自身难保,不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要怎样走下去。我不想再留在赤炎山庄做赤君杀人的工具,却也不想留在这深宫内院之中每日面对这个世人口中沉迷淫乐的太子,如今我是进退两难。为了搪塞赤君进了宫,现在逃出去,只会更加的麻烦,凭借赤炎山庄的实力无论我逃到哪里恐怕都会被抓回去,很明显,一旦被抓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再者说,太子宫中有宫女私自出逃,恐怕也难逃一死。真是个复杂的问题,要怎样在这个时空平稳的度过五年,真的不太容易啊。我只有再次确认被我锁在柜中的半瓶药水是否还在,知道它还安然无恙的在那里就觉得未来还是有希望的。又看到它旁边那枚象征着“赤字一番”的戒指,顿时又失落了起来。不管了,再次锁好柜门,站起身来。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办法,现在步履维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因为昨天的“出色”表现,我被公公调去做太子的贴身侍婢。太子昨日醉酒未去早朝,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向太子寝宫走去。来到寝宫门口,在心中默念,天灵灵地灵灵那个太子千万不要记得昨天的事情,深吸一口气,我推门而入。
走进寝宫,门随手被在外的小太监带上,另我心中更加不安。
“太子。”我轻声唤道,“太子!”仍然没有动静,我一步步的试探着向他的床帏处走去。
“你来了!”突然我感到身后一紧,随即就陷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轻笑道,“我,可是等了你一夜呢!”
我背对着他被他用双臂紧紧揽在怀里,为了防止暴露身份而不敢轻易使用武功,只能感受着他炽热的鼻息和温热的胸膛。
“太子,请您自重!”我将头偏到一侧,试图避开他。谁知他竟把我抱得更紧,慵懒地说道“昨天的仇还没报呢,我可以既往不咎,今天来都来了。。。。。。”
“太子,不可儿戏!”
“你看我像是儿戏吗,哈哈,钟情于一个人又怎是儿戏呢?”他慵懒的答道。
“钟情?殿下,您也知道真情是什么吗?”我突然放平了语气,郑重其事的问他,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太子虞戚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是什么令他与小时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他不语,这样反而令我感觉到不适应,他并未放开手,我在他怀中缓缓转过头去,正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眸,昨晚暂且不算,其实这才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大虞帝国的太子,东宫的主人,任性的男人——虞戚。他的眸带着淡淡的哀伤,眼神一丝丝黯淡下来。“哈哈哈哈。。。。。。”正在我想要重新认真审视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突然大笑起来,眼中的哀伤瞬间又转换为放荡与不羁,只是双臂慢慢松开,眼中满是玩味的看着我,略带轻蔑的嗤笑道“真情?哈哈,真情当然就是爱一个人,自己看到她与她在一起就开心喽。”说罢,还不忘补充一句,“和你在一起时,我就很开心,哈哈哈哈。”他穿着明黄色宽松的睡袍,敞衣露怀,缓缓走到床边,一翻身卧坐床侧,露出邪魅的笑容。
“太子错了,真正的真情并非让自己开心,而是倾尽一切让所爱之人开心!而太子,似乎不知真情为何物呢!”我异常肯定的告诉他。
这一次,我看到刚刚在我眼前还玩世不恭的男子真的就愣在了那里,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我看着他的笑容一丝丝减退,最后面色变得异常的平静,其实不得不承认,他不笑的时候其实也很有魅力。
“你,曾经付出过真情吗?”他怔怔地坐在那里,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声音却略带沙哑。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的道“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不提也罢。”说完抬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仿佛要将我看透一般,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停顿了片刻我转身去为他拿衣服准备侍候他更衣以避开他那仿佛要食人的目光。
长袖苑,笙歌曼舞,苑门处便可嗅到脂粉的香气。没想到这个太子昨夜出宫花天酒地还不够,今日居然来此看歌舞,果真是个无所事事的主儿。
长袖苑的格局跟一般的宫殿有所不同,园子是极为宽敞的,在园子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我们进去时一干舞姬正在舞台上练习过些日子为皇上寿辰所准备的歌舞。一进园子,虞戚的眼就盯着舞台上婀娜曼舞的舞姬无法挪开,看他那副德行,我宁愿相信宫外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而我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只是我的错觉。我一直在找寻着霍芙。扫视了一眼舞台上,跳舞的人中并没有霍芙,而就连在做杂活的宫婢中都未曾找到她的身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没能成功进入长袖苑?
“你在找什么?”猛的一惊,待我回过神来,虞戚的脸孔在我的脸旁无限放大,我后退数步,也顾不得其他宫人异样的目光,并未理他。“哎,算了,不说就算了!”他嗤之以鼻,发出懒洋洋什么都无所谓般的声音。
“这批就是新进的舞姬?”
“是的,太子殿下。”宫中的女官应声答道。
“她,”虞戚抬手指向舞台之上一个着红色艳稠长裙的舞姬笑道,“很漂亮。”然后便一语不发,只一直盯着看那袭红色,嘴角带有笑意。红色,又是红色,东宫的宫女衣衫是红色,太子妃穿的是红色,而太子说喜欢的这个女子衣衫也是红色,是一种巧合,还是这个太子是个地地道道的红色控?
“紫陌清寒,孟春又过,三杯两盏终觉浅,何人尝落寞。
残云一抹,孤鸿过客,清樽依旧厌漂泊,日完夕阳落。”
不远处突然传来婉转的歌声,而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对,是芙,一定是霍芙,我眼睛一亮,四处寻找着她的踪影。
“是谁在唱歌?”她很成功的引起了虞戚的注意,还不等女官解释,虞戚便早已寻声走去,我紧随身后,心中暗暗佩服着芙。
果然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便找到了歌声的主人。这一刻我见到的霍芙是那么的美。红色轻纱罗衣,腰间丝带在风中肆意萦绕。头上并无什么多余的珠钗簪花,只那一朵红色木芙蓉别在发间,娇艳欲滴。峨眉淡扫,眉间一点红色朱砂,眼中似含星星泪光,嘴角却带丝丝笑意,含笑说恨,那神情就连女子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她清唱着“念湖边萱草,生生不落,日日消磨,只把今朝忆个昨,影犹清澈。。。。。。”,长袖曼舞,似一只翩跹的蝴蝶游弋在花丛间,回眸浅笑,浅妆也倾城。虞戚看的已经痴了,这一次不怪他,我想只要是男子都会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吸引而无法自拔。
似是发现了我们,霍芙停止了歌舞,面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迅速走上前来叩首请安。我们眼神相接只停留了两秒中便又错开。
“太子殿下,这名舞姬有罪,惊扰了太子殿。。。。。。”
“你,叫什么名字?”虞戚根本没听女官在解释什么,伸出手来轻轻将霍芙扶起。霍芙颤抖着身躯,胆怯的望着虞戚,小声道“贱婢霍芙,见过太子。”虞戚微眯双眼看着她,手伸向她的发间,轻轻取下那支鲜红的木芙蓉,细细品赏,口中念着“霍芙,霍芙。。。。。。不如就叫你芙蓉如何?娇艳欲滴,倾城芙蓉。”
“太子赐名,贱婢受宠若惊。”霍芙,不是芙蓉再次欲下拜却被虞戚温柔的拦下。望着面前的女子,眼中脉脉含情。
虞戚带着那支木芙蓉离开时对芙说“整个园中的木芙蓉都不敌一个霍芙蓉,长袖苑,霍芙蓉。。。。。。”说着便手持那支木芙蓉大步离开,嘴角含笑。我自是紧随其后,走了几步,回眸,她轻轻点头随后我们相视一笑。
“太子爷,不好啦,皇上找您过去呢!”刚出了长袖苑便见远处慌慌张张跑来一名小太监。
“慌什么!”他继续把玩着木芙蓉,“过去便是。”说完大步昂首向前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就犹如壮士就义般,不禁感到好笑。
“你也随我进去吧!”未等我回复,他早已一把将我抓起,破门而入。
这是我来到大虞王朝以来第一次来到大虞帝王审批奏折的端居殿,第一次见到开创了“仁德盛世”的大虞帝王虞恒。却是以这样的身份,这种特别的方式。进入殿中,殿门被关紧,殿中的光线顿时黯淡了几分。
“儿臣参见父皇。”
“奴婢参见皇上。”
未得到应有的回应,殿上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般,我又不敢贸然抬头,只好一直俯首跪在地上。
“儿臣见过父皇。”虞戚提高了音量,“不知父皇招儿臣过来可有什么事?”
我看到一双金黄靴子向我们的方向走来,一步步,着实的沉重。
“你昨天何时回的东宫?”声音雄浑有力,有着天家风范。
“子时。”
“子时?”帝王一把抓住虞戚的衣襟,使他被迫站起,我抬头,不敢起身,只见这一对天家父子正彼此怒目而视,双方毫不示弱。我真切的看到了帝王虞恒,在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之上除了有帝王应具有的威严之外我此刻看到更多的是身为一名父亲的仁爱与无奈。“在宫外酗酒,子时才回宫搞的东宫不得安宁,今早居然连早朝都不上而去长袖苑看歌舞,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想让全天下人都看我虞氏的笑话吗!”虞恒瞪大双眼,让人望而生畏。
“要看笑话,七年前不是早就看够了吗?何须等到现在!”尽管仍然被抓着衣领,但虞戚的回答永远平静的如水一般,让人看不到一丝波澜。
“逆子!”帝王松开手,愤愤的转过身去。
“父皇,早在七年前,戚的心就已经停止了跳动,你现在见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你何必对一具空壳有所要求呢。”他的眼望着某个莫名的方向,口中叙述着自己想说的话。
“你在报复我,也在报复你自己在折磨你自己!”帝王稳定了情绪,长叹一口气。
“随父皇怎样想吧。戚以前活的太累,现在倒也轻松了呢!如果不是大虞太子。。。。。。”
“闭嘴!逆子!你就是大虞太子,这一生注定如此,休要与朕再提此事!”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哈哈,原来还是这样。好吧,好吧,如你所愿,我会永远在东宫,永远做这个太子,哈哈哈哈!”他放声笑着,完全不在意在他面前的人是大虞的一代帝王。
“来人!”帝王大喝一声,四名侍卫推门而入,“将太子软禁东宫,三日内不得出东宫半步!”
虞戚看向自己的父亲,惨然一笑,目光中却满是怨念,不甘的转身离去。此时倒是我进退两难。
“你也退下吧!”殿上传来苍老疲惫的声音。“这几日,照顾好太子。”再然后便是重重一叹,在殿中悠久不散。我眉头微皱,俯身退下。
一面是身为帝王却也是“孤家寡人”的父亲,一面是身为太子却倔强固执的儿子。原来并非是皇上有意废掉虞戚,相反,竟是虞戚有意搬离东宫,不做这个太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七年前,是什么另虞戚性情大变,令这对天家父子闹到这样一个不可调和的程度?
回到东宫,虞戚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神色黯然。
“你都看到了。。。。。。”
“太子殿下。。。。。。”
“你可会饮酒?”,“陪我醉一场吧,醉他个三天三夜,痛苦就会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我笃定的望向他,“不过是痛快淋漓的醉一场,星夙愿意奉陪!”
“好!来人啊,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