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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歌声 ...

  •   9.歌声

      吴邪躺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小海忙着不断往他身上涂着蜜人的“药膏”。努力地转头,吴邪想看看正与小富搏斗的闷油瓶,但是他身体活动的范围有限,装瘟神的大石盆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从两人不断变换的影子中推测战况。

      对闷油瓶的身手,吴邪一向很有信心。但是现在小富瘟神附体,他的力量和灵活度远远超过常人,而且吴邪曾经用到刺到过小富,但是那伤口被绿色的东西覆盖住了,似乎根本不能对他造成影响,所以现在吴邪难免有些担心。

      只听到嗖嗖的风声,火把的光亮不断闪烁,两个人的影子忽而纠缠在一起,忽而又分开。以前闷油瓶遇到海猴子和血尸的时候,都是瞬间秒杀,从来都没有游斗这么久过。越是看不到,越是担心,吴邪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伤口,使劲扭了一下脖子,却立刻感到一阵伤口撕裂的疼痛,忍不住“嗯”了一声。

      “怎么了?”闷油瓶急切地问。

      但是话音未落,就听到小富一声低吼,接着“咚”的一声,有什么撞到石壁上。难道是闷油瓶因为分神而被小富击中了?吴邪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旁不上忙也就算了,还要拖闷油瓶后腿。

      “吴邪还好,没事儿!”小海高声回答,再次飞速跑到蜜人的大罐子取回“药膏”,继续往吴邪伤口上涂抹。

      吴邪心想,现在就算是自己被大火烧到眉毛,也绝对不能再出一声了。正在这时,小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吴邪的视野中,他似乎想冲过来,但是刚向吴邪迈出一步,闷油瓶从天而降一般,双膝落到他了的肩头。

      “咔嚓”一声,闷油瓶一拧腰,小富脸几乎转了180度,颈骨断裂的声音听得人脊背发冷。本来小富正面对着吴邪,但是此时吴邪却看到他后脑勺上瘟神那张诡异的绿脸。
      “桀桀桀桀——”瘟神再次狂笑,这回的声音格外凄厉刺耳。

      闷油瓶从小富肩头跳下,小富的身体晃悠了几下,脑袋斜着耷拉向一侧,身体向地面倒下。脖子拧断了,大家都以为小富是这回断没有活路了,没想到,在他身体触及地面的瞬间,却突然又猛窜起来,箭一般飞扑向水墓的耳室。闷油瓶立刻追了过去,两个人的身影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小海被这顷刻间的变化吓了一跳,不过他只顿了一下,马上就开始继续帮吴邪涂药。看着闷油瓶从自己眼前消失,吴邪心脏立刻狂跳起来,自己命悬一线时都能从容面对,但是还看着闷油瓶涉险,吴邪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保持冷静。因为血压上升,吴邪身上各处伤口又都涌出血来。

      “吴邪!吴邪!你怎么了?”小海着急地说。蜜人的疗效毕竟是传说,吴邪现在一只脚在鬼门关里,一只脚在鬼门关外,如果此时伤口再次撕裂,那明年的今天铁定是他的忌日了。

      好在闷油瓶的很快就回来了。他一手提着军刺,赤裸的上身显露出麒麟纹身,不过此时这只麒麟却是黑色的,跟吴邪以前看到过的一样,并没有再发出光芒。闷油瓶身上有几处小伤口,都无大碍,吴邪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心跳也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闷油瓶来到吴邪身边,他是在问小海,但是眼睛始终没离开吴邪。

      “有起色。”

      虽然吴邪还是不能说话,但是此时他头脑十分清醒,与刚才弥留之际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他望着闷油瓶,对他眨眨眼睛,表示自己还好。看到吴邪确实好转,闷油瓶皱着的眉头才放松了一些。

      “小富……”小海犹豫地问。吴邪身上已经涂满的药膏,小海终于停下手来,他不知道该叫那个怪物小富还是瘟神。

      “跑了。”闷油瓶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语气,“有瘟神附体,杀不死的。不过它短时间里不会再来了。”

      “小哥,你会……巫术?”小海望着闷油瓶身上正在褪去的纹身问。

      “我失忆了,不记得。”

      “那刚才你是要做什么?”小海问。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按照直觉去做。”

      小海看看闷油瓶,又看看吴邪,似乎正在想什么。

      吴邪也很想知道。刚才他有一阵神志有点恍惚,见到闷油瓶身上的纹身发着蓝色光芒,但他不太确认那是真的还是自己濒死的幻觉。

      “好像是一种古老的巫术,或者是祝术。”小海说。在上古时代,巫祝是两个不同概念,巫是沟通逝者亡灵,祝则是问询天神圣意,这些都是祭司的职责。

      小海遥遥头,似乎是感慨自己才疏学浅,然后才转回神来说,“吴邪伤口很多,最好不要动。我回村去取点**和装备吧!”

      闷油瓶点点头。他们为了找失踪的吴邪,出来得非常匆忙,只带了军刺和矿灯,其他东西都没有拿。小海再次检查了一下吴邪的伤势,又从外面拿进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当木柴,升起一小堆火之后才要离开。

      “天黑路险,不用走得太急。”闷油瓶对小海说。

      “嗯。”小海点点头,转身走了。

      燃烧的木柴给冰冷的墓室带来些许温度,也照得吴邪和闷油瓶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暖色。闷油瓶坐在吴邪身边,摸摸吴邪手,两个人手的温度几乎一样。闷油瓶的手一向比常人要凉一些,此时吴邪的手却也不热。

      “冷吗?”闷油瓶轻声问。

      吴邪轻轻眨下眼睛。对于冷热,他完全没有感觉,或者也不怎么在乎,此刻最重要的是,没有离别。没有离别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闷油瓶一只手轻轻探到吴邪脑后,另一只扶的肩膀,把他的上半身轻轻抬起,让吴邪靠在自己的身上。虽然闷油瓶体温低,但也比青石地砖要好得多。把吴邪揽在怀中,两个人对望了很久。吴邪这次是死里逃生,无论是怎么看闷油瓶,似乎都看不够。

      “没事了。”闷油瓶的声音很柔,他再次用手指擦拭吴邪脸上的血迹。这一次,血迹擦掉了,没有血再流出来。

      吴邪和闷油瓶两个人,眼角同时泛起淡淡笑意。

      不知不觉中,吴邪在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但这次他睡得并不太安稳,恍惚惚惚地开始做梦。梦中的情景光怪陆离,似乎是很多场景的碎片,完全拼凑不到一起。后来,吴邪梦到自己非常难受,虚弱无力,好像是处于垂死状态,而闷油瓶就在身边,他身上的纹身闪闪发光。

      吴邪看到闷油瓶拿着尖刀刺向他自己的胸膛,而下一幕中,闷油瓶已经到在血泊之中!吴邪很想阻止,却发不出声音,情急之下,惊醒过来。

      “做噩梦了?”闷油瓶凝望着吴邪问。

      “嗯。”吴邪发现,居然可以发出声音了,虽然很轻,但是确实是正常说话的感觉。

      闷油瓶轻抚吴邪的头发安慰。

      “小哥……”吴邪试着说话,气息还算顺畅,但是脖子上的伤口却又痛又痒。

      “伤没好,别出声了。”

      吴邪固执地摇摇头,他用耳语般的气息轻声说,“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不要为我牺牲自己。”

      闷油瓶看着吴邪,没有说话。

      “如果我死了,你要自己好好活下去。”说完这句话,吴邪自己一愣,因为他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似乎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自己对同样的人说过类似的话。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在上辈子?

      现在无暇多想,先让闷油瓶作出保证才成。吴邪的执着劲上来了,不肯轻易放弃。

      “答应我!”这次是真的说出声音,吴邪一呛,又咳出血来。

      闷油瓶皱着眉说:“你的伤口又破了,不要说话!”

      两人对望,就像是一种眼神的较量,谁都不肯先妥协。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人有些相似,都是一样执着。

      “你知道的,”还是闷油瓶先开口,他语气中有点无奈,“我不能。”

      吴邪怔了一下,暗自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只有暗下决心,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加倍小心保护好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闷油瓶。

      小海再次回到水墓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过了午夜时分。蜜人的疗效果然神奇,吴邪已经坐在火堆边,眉骨上的瘀青,也消除了很多。检查了吴邪的伤口,又为他打了一针防破伤风,小海不禁对蜜人的效果啧啧称奇。

      “谢谢你小海,多亏你及时想到蜜人。”吴邪换好小海带来衣服,感激地说。

      “别谢我,这些事情,还不都是因我而起……”小海说,他沉吟了一下,突然抬头说,“路上我想了很久,这个墓,给很多人带来麻烦。也许我父亲的做法是对的,应该把它的入口都毁掉,让这里的秘密永远埋没。”

      “那你身上的毒?”吴邪问。

      小海摇摇头,“刚才我回村去,村里有一个老人死了。他虽然年老体弱,但是如果没有去魍魉山洞那趟,也许还不至于。还有小富……毒我自己再想办法吧,但是不应该为了我一个人,把这么多人牵扯进来。”

      吴邪沉默了,确实,豪斯小富这些盗墓者也就罢了,干这行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但是村里人就很无辜了。

      “我们把这里和那个山洞,还有金墓都炸掉吧。”小海下定决心说。

      “豪斯和刚子他们还下落不明呢。”吴邪有点犹豫,小海说的也是一个办法,小富恐怕没得救了,但是还有同伴在斗里。

      小海脸上发白,有点颓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进墓道去找豪斯他们,如果三天没有出来,你们就把所有入口毁掉。”

      吴邪仔细地看着小海的脸,这孩子一脸决然,说这番话,恐怕真是下了很大决心。虽然小海是出于好心,但是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吴邪看出小海一定有心事,干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小海一脸惊诧,他被人看穿的表情让吴邪觉得有点好笑,毕竟是涉世未深啊。

      小海他叹了一口气才开始说,“破伤风的针剂放与豪斯他们的行李放在一起来,我刚才去拿,无意中看到了豪斯他们三个的身份证。”

      吴邪皱眉倾听,不知道身份证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初见豪斯时,我就发现这个人先天充实。后来看到他身份证上的生日……虽然不知道他出生的时辰,但是道了他生辰八字中的六个。”

      “那又怎样?”

      “他很可能是天生具‘五德’的人。”

      “五德?哪种五德?忠仁诚节勇还是金木水火土?”吴邪知道,关于五德,古代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是古人认为君子有五种高尚品德,另一说法则等同于五行。

      “是五行。”

      “五行不说的都是朝代吗?”吴邪知道,秦朝人自称具水德,所以崇黑,秦国官员制服也以黑色为主,汉代具火德,所以刘氏王朝也被称为焱刘。但是这些说的都是一个朝代的事。对于个人,一般只说五行是否齐全。人出生的年月日时辰,按农历是八个字,按五行来分解,能推算出这个人的一些特征,所有才有某人缺命中缺金,于是取名就要加金字边这样的做法。

      “通常每个人都会有五行中的一德,但也有极少的人同具五德。”小海说,“豪斯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五德俱全又怎样?”

      “简单说就是命好。”小海苦笑,“记得进金墓前的卦吗?‘五人入两人返’,能返回的人,豪斯很可能是其中一个。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进去了。”

      “光从生日就可以看出豪斯能生还?”吴邪并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每个人先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一报再决定谁下斗好了。

      “主要是看他的骨相,生日只是确认了一下。”小海垂下眼睛,道“也许我的水平还不够,看得不准,但是这个墓真的很危险,我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如果小海像一般的算命先生那样夸夸其谈、滔滔不绝,吴邪一定会反感不信,但是此时小海很谦逊,而且这一路上的接触,这个孩子并不是随口胡说的人。吴邪犹豫起来,这个墓并没有什么非破不可的理由,也许毁掉通道真是一个办法。

      “没用的。”闷油瓶突然开口,眼睛习惯性地看着屋顶。

      吴邪和小海同时望着他,闷油瓶放下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就算毁掉水墓、金墓和那个山洞,这个墓很可能还有其他出入口。以前瘟神被困在水槽里,现在他有了真身,可以自己走动了。”

      两个人立刻明白闷油瓶说的对。吴邪暗骂自己怎么受伤后智力也下降了,小海则有些失落,与他们相比自己真是在太菜了。

      “顾虑太多也没用。”吴邪拍拍小海的肩膀,鼓励他道,“该来的躲不掉,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个斗到底怎么个邪法!”

      小海用力点点头,对眼前这两个人充满感谢和信任。

      “我没什么事了,咱们修整一下,尽快出发,好不好?”吴邪问闷油瓶,他担心等得太久,小富那边再闹出什么妖蛾子。

      闷油瓶明白吴邪的想法,考虑了一下,最终点头。

      三个人围着火堆吃了些东西,小海问起吴邪的生辰。吴邪报过之后,小海沉思一会儿,却有点困惑地遥遥头。

      “怎么了?我的命不好?”吴邪半开玩笑地说。

      “这个生辰的人官印重,枭克食……”小海喃喃说,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遍吴邪说,“这个生辰的人脾弱肺热,不是胖就是瘦,皮肤会不好。”

      吴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是不信小海的话,而是相信了。因为许多年前,曾有个对紫微斗数有研究的老先生看过他的八字,说过类似的话。当时那老头儿还提醒他,不要吃辣椒,小心长满脸青春痘,害得吴邪中学时担心了好几年。

      吴邪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皮肤虽然没有闷油瓶那么好,但也算干净光洁,在男人里算是不错的。以前他还嘲笑过那个老头儿算得不准,现在小海说出同样话,他心里不免翻了个个。

      “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真的能决定那么多东西?”

      小海只是笑笑,“至少比星座和属相要更准一些。”

      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吴邪却不禁想,到底是八字算命不准,还是父母记错了自己的生日?或者还有第三种可能……关于自己的问题,吴邪依然有些逃避,不愿多想,但是打定主意,等回到杭州再去好好调查。

      算起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但是此时谁也没有睡意。吴邪故意做出轻松的表情,但是其实心里也有点不安。看看身边的两个人,如果小海说的都是准确的,那就意味着,他们三个人里,只有一个能平安撤离。小海显然有同样的担忧,一直闷闷不乐。闷油瓶则丝毫不受影响,与平时一样沉默。

      临出发时,吴邪恭恭敬敬地对装蜜人的大罐子鞠了一躬,感谢这位献身的老前辈救了自己一命,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他老人家能保佑他们3个人都平安。

      水墓耳室里的通道狭窄漆黑,闷油瓶打头,小海走在中间,吴邪断后,三个人走得很近。墓道修葺得很粗燥,地面上还是青砖,但是两侧的墙壁都是天然的石块砌成的。墓道并不平直,而且是慢慢倾斜,不断拐一些小弯,吴邪怀疑这墓道是沿着岩石天然的缝隙修出的不然凭空在大山深处开凿这样深的通道,实在不容易。

      墓道很长,走了几十分钟,依然没有变化,这一路上也没有任何壁画或者标记。吴邪正有些烦躁,走在前面的小海却突然停下脚步。闷油瓶立刻就察觉了,也停下来回过头。小海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吴邪侧耳倾听,墓道里非常安静,除了偶尔有不知来自何处的滴水声,完全没有其他声音。

      “你听到了什么?”吴邪问,心里更担心是小海产生了幻觉。

      小海一动不动,似乎正在仔细听。

      闷油瓶突然抬手,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按在岩壁上,过了几秒,闷油瓶微微皱起眉头,但是什么也没说。

      吴邪学闷油瓶的样子,也用手指轻触墙壁,但是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好像有人在唱歌。”小海抬头说。

      吴邪看看闷油瓶,他轻轻地遥遥头。

      “如有听到什么变化,随时说。”吴邪说。

      小海点点头。

      几个人继续向前走,又走了几分钟,墓道两侧的墙壁又变成青砖,不过墓道并没有变得更整齐好走,因为有墙壁和地面还有顶部,都有树根硬生生地从青砖的缝隙中挤出来,很多砖块都被挤碎了。

      在东南亚地区,有些榕树的非常厉害,它们的种子落在砖缝里,慢慢长大以后,最终能把整幢建筑破坏掉。但是这种树的大根一般都长在户外,不知道什么树能把根扎到这么深的地下。

      “歌声越来越明显了。”小海扶着额头,皱着眉说,因为分神,差点被地面上一个树根绊倒。

      “什么样的歌声?男人女人?”吴邪问小海。

      “是重复的一段旋律,没有歌词……有时好像很多人,有时又向单独一个人在唱,也听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小海边侧耳,边皱眉说。

      闷油瓶停下来,再次用手指在墙上按一下,又按在一段从墙缝中滋生出的树根上,他再次皱眉,向吴邪使了个眼色。吴邪学闷油瓶的样子,也再次用手指轻触一段树根,开始时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是一段硬邦邦的普通树根,但是慢慢的,感觉到它有极其细微的震动,如果不是静下心来,根本不可能感觉到。

      吴邪依旧什么也没听到,但是感觉到树根的震动,应该是有声波沿墙面传过来的,他让小海也试试。

      小海把手搭在树根上,很快点点头说,“声音好像是从这里传来的!震动的频率跟歌声的节拍一样!”

      “小哥你听到了吗?”吴邪问,他以为是自己听觉不敏感,但是闷油瓶也遥遥头,表示没有。

      木墓里传说有通天神木,难道墓道里的树根都是神木长出来的?吴邪推测所谓“歌声”是从前方的木墓中发出来的,只是不明白,为何只有小海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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