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恋人》海棠花开

2、审判（2）

　　正义与法律之神朱利亚斯的神庙正殿。国王哭丧着脸向大祭司长伊诺诉苦：“昨晚，有个恶魔冲进我的寝宫，劫走了一个凶恶的罪犯。请您施展法力，将那个恶魔绳之以法。”
　　“陛下，罪犯怎么会出现在您的寝宫？”大祭司长伊诺问。
　　“这个……”国王无言以对。
　　“是这样的。卫兵抓到一个为恶魔做事的女巫，国王觉得事关重大，昨晚在寝宫夜审这个女巫。”国王的随从替自己的主子解了围。
　　“哦？”大祭司长疑惑地问，“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它化妆成一个舞姬，混进王宫，然后又变成一个青年男子，劫走了囚犯？”国王的侍者抢着说。
　　“舞姬？一个舞姬是如何混进王宫的？”大祭司长继续追问。
　　“是国王派人接她进宫的。”宏亮的声音响彻神庙。一名年轻骑士走进神庙，他的衣服不再是昨夜的黑色，换成了金黄色。他身后跟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恶魔。昨天他变成那个女人的样子。”国王惊慌失措地叫着。
　　大祭司长下意识地握住剑柄，警觉地看着来人。
　　骑士对大祭司长说：“伊诺大人，您是人世间最公正的法官。我叫沃尔，那个年轻的女人是舞姬茜茜，年长的是她的师傅，我们今天来，是向您告状的，请您给与一个公正的裁决。”
　　大祭司长松开握着剑柄的手，问道：“你们要状告什么人？”
　　“就是他，国王。”沃尔指着国王说，“师傅，您来说说国王的所作所为。”
　　年长的女人跪倒在地，一边哭泣一边说：“尊敬的大法官。我无儿无女以教人跳舞为生，十多年前收养了一个孤女茜茜，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教她跳舞，带着她到处流浪，沿街表演换口饭吃。我们来到奥陆，有一天，在酒馆里为客人跳舞。一个客人对茜茜不怀好意，动手动脚，甚至拖住茜茜要把她带走。这时，也在酒馆里喝酒的沃尔先生挺身而出，拦住那个无赖的客人，我和茜茜才得以脱身。谁知，几天之后，我到街上去买东西，一对卫兵抓住我，不由分说把我押入地牢。晚上，我被带到国王的寝宫，我才知道那个无礼的客人竟然是国王。幸亏沃尔先生变成茜茜的样子，救了我。”
　　扶起泣不成声的师傅，茜茜接着说：“师傅不见了，我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晚上，一个女官来到客栈对我说，师傅在国王的王宫里，国王要我去为他跳舞，只有成为国王的情妇，才能换回师傅。我没有办法只能跟她走，去王宫的路上，沃尔先生拦住我，把我带到一个山洞中，他自己去救师傅。”
　　“我在王宫周围闲逛，看到王后埋伏卫队准备劫杀茜茜。因而，不顾茜茜的反对，劫走了她。”沃尔说。
　　“王后要杀死茜茜！”国王惊叫道。
　　大祭司长伊诺不理会国王的失态，问“陛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陛下是察觉这两个女人是恶魔派出的奸细，才抓她们的。只抓到老的，年轻的法力太强跑了，不得已才用老女人做诱饵，诱捕年轻的巫女。”未等国王回答，他的随从抢着说，随从又转向沃尔问，“你在王宫周围闲逛，怎么能知道王宫内部的事情？”。
　　“我在王宫上面飞，偶然看到的。”
　　“他会变形，他会飞，他不是恶魔又是什么！”国王吼叫着。
　　“愚蠢的人类。谁说会变形，会飞的就一定是恶魔！”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震得廊柱和墙壁颤动不止。

　　一个身材高大的金甲武士迈着大步走入神庙正殿的厅堂，他每迈一步都震得地面嗡嗡作响。厅堂里没什么阳光，武士的金色盔甲却仿佛映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盔甲自身发出的光芒。
　　大家都被突然出现的武士吓得呆立不动，只用大祭司长伊诺和骑士沃尔急忙跪倒在地。
　　“尊贵的战神，欢迎您来到奥陆。”跪伏在地的大祭司长说。
　　“我的主神，您为什么来到这里？”沃尔问。
　　“自打你在玛迦见到那个跳舞的女子，你的魂魄都被她带走了。你为了追求她，来到奥陆，难道还没得到她对爱神的誓言？”战神玛瑞斯大笑着问。
　　伊诺和沃尔都已站起身。沃尔答道：“我的主神，茜茜已经向爱神发誓了。”
　　“哦！你是怎么做到的？”战神和沃尔用意识交流着，在场的凡人们听不到沃尔说的话，只有战神听到了整个故事。
　　“这经历真是太有趣了。”战神开怀大笑，忽然他又狂怒起来，对着神庙中树立的正义与法律之神的神像咆哮：“朱利亚斯，你给我出来。你庇护的奥陆的国王和王后，干出这等卑鄙的事，你不应该管一管吗？”
　　“不要大呼小叫，玛瑞斯。我的神庙也是人间的法庭，不是你发飙的地方。”一个身着黑袍的长发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祭司长伊诺再度拜倒，嘴里说着：“我的主神呀，您的光辉带给人间正义。”众人跪下朝拜正义与法律之神。
　　战神不依不饶：“朱利亚斯，你庇护的国王私自关押良民、企图霸占民女，王后预谋杀人，你还是正义与法律之神呢，就挑选这样的国王吗？”
　　“一个人没犯下罪行之前，就是无罪的。国王也是一样，他没犯罪的时候，我没有理由罢黜他。一旦他犯了罪，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正义与法律之神答道。
　　“你将怎样裁决这件事？”战神追问。
　　正义之神用深沉的声音说：“奥陆的国王，囚禁未犯罪之人，犯有非法关押之罪。王后预谋杀害舞姬茜茜，犯有杀人未遂之罪。罢黜国王、王后，将两人流放偏远蛮荒之地。另外，国王只允许有现任王后一位妻子，不得再有情妇，如有违犯，处罚罪加一等。令国王的弟弟继承奥陆的王位。”
　　刚刚站起身的国王又跌倒在地，以头撞地，呼号不已。神庙的卫兵冲上来，把国王和他的随从押了下去。
　　“这还差不多，朱利亚斯。”战神满意地说，“那么，我就带着沃尔和他的新娘一起回玛迦了，还有新娘的师傅，我的神庙正好缺一个教女祭司们跳舞的人。”
　　“等等。战神的侍者沃尔，你知罪吗？”正义之神喝问。
　　没等沃尔开口，战神大叫起来：“朱利亚斯，你脑袋发昏了。沃尔他有什么罪？”
　　正义之神用法官常用的沉稳平和地语调说：“神族律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神族不能违背人类的意志劫持、关押人类。沃尔，你从王宫的甬道上劫走茜茜时，经过茜茜同意了吗？然后，你将茜茜关在山洞中，是茜茜自愿的吗？”
　　“不是。茜茜不同意跟我走，是我硬要带她走的。”沃尔跪倒在地，向正义之神解释说：“朱利亚斯大人，茜茜为了救她的师傅，不惜牺牲自己，我阻止不了她去见国王，又不能看着她被王后派来的人杀死，只能强行带她走。我把她关在山洞里，是怕她为我担心，跟我一起到王宫去，受到伤害。”
　　茜茜哭泣着跪倒在地，哀号着：“正义之神呀，沃尔先生真的是为了我才会这么做的。请您惩罚我吧！不要惩罚沃尔先生！”
　　正义之神让伊诺大祭司长扶起痛哭的茜茜，对她说：“姑娘，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你是不能代替沃尔接受处罚的。”
　　正义之神对沃尔说：“你完全可以说服茜茜，让他相信你有能力救出她和她的师傅，让她自愿和你走。”
　　“我和茜茜相识不久，我无法让她相信我的力量。”沃尔解释说。
　　正义之神不以为然地说：“人类难道不相信神族的力量，不相信神族能够帮助她们？”
　　“朱利亚斯大人，我不能告诉茜茜我是神族。您知道爱神和冥界之神的契约吗？要想和茜茜长久地生活在一起，我必须得到她爱的誓言，就是在她还不知道我是神族时就向爱神发誓说爱我。”
　　正义之神对沃尔说：“我听说过这个契约，即便如此，你的做法依然是违法的。我现在宣判，战神的侍者沃尔，违背人类的意志拘禁人类，判处关入冰狱五年。”
　　沃尔无奈地跪下，表示接受判决，茜茜扑过来抱住沃尔，伏在他的肩头痛哭。战神拔出战刀，挥舞着朝正义之神冲过来，叫嚷着：“朱利亚斯，你这是什么破律条，不分青红皂白，好人也要判刑，你要想判决沃尔，先打败我。”同时，战神的刀已经向正义之神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