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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魁—子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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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连夜从金陵送来的公文。”
“去把左大人请来。”陌烨翻了翻了那公文,眼眸刹的撩起兴致的光亮。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看看吧,这些可都是那些个国之栋梁的辉煌功绩。”将那公文丢到案上,陌烨讥讽的笑道。
将那公文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左隽青眼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呵,这涉及的官员还不少啊。尚书大人该如何嘉奖他们?”在那嘉奖二字故意加重了音,左隽青笑盈盈的问道。
“那依兵部兼刑部尚书的左大人认为该如何呢?”同样笑盈盈的反问道。
“刑部一日游如何,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刑部的十大酷邢。”左隽青一脸都是为了他们好的模样,折扇在手中反复的敲打。
“如此便劳烦左大人了。”
“那笔迹倒像是淮王的。”
“淮王这些年在封地横征暴敛,早已是天怒人怨。正好借这次驾空他,让他规规矩矩的当个闲王。”
“也好,消了朝廷的一大心患。不过你真的认为,这公文是许昌平能拿到的的吗?”左隽青斟了一杯酒,望着那剔透的酒水悠悠道。
“有人暗中帮忙,借助朝廷的手扫去一个夺帝位的大碍,此人心计不可量也。”陌烨脸色刹的阴沉,手扣着那楠木案面响声清脆。
“目前在金陵城的有几个手握重兵的王爷,听说还有一个一品大员的公子也在金陵,据探子说,那人甚是面生,气宇轩昂,与那带官员打得火热。”
“朝中唯有丞相的小儿子因幼时身染重疾,送往天山治病,十多年都未回过京城,是他的话,不认得也是正常的。”陌烨沉声道。
“那只有那几位王爷可能会帮助朝庭。”左隽青摸了摸下颚,递了个疑惑的眼眸给在一旁悠然自得喝茶的陌烨。
陌烨冷哼一声,挑着眉戏谑道:“那群老狐狸会这么好心,全都聚集在金陵,摆明了是想看朝庭与淮王两败俱伤那就遂了他们的意。”陌烨眸色深沉,抿嘴笑的惊艳。
“哼,明知道自己是个美人,还笑的这么好看,根本是想看我笑话。”左隽青嘀嘀咕咕着说着,还指着自己的鼻低嚷着:“给爷争气点,千万别流鼻血,忒丢人了。”
陌烨冷眸,嗓音阴冷“你说什么啊!”威胁的意味自明。
左隽青忙否认道:“今晚浮梦轩头牌露面,我去瞅瞅。”
“官员宿娼罚银千两”陌烨头也不抬的回答“莫非左大人最近也想游一游那大牢?”
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左隽青怎么就给忘了这怎么就给忘了这户部尚书平生最恨两件事,一就是别人说他美,那这第二呢?不好意思,那就是官员逛妓院,所以说左大人此时是为自己的口不择言痛哭流涕。
不过左隽青眼眸一转,竟笑着道:“听说那花魁琴艺举世无双,闻者皆叹“此乐只应天上有,人间怎得几回闻。”还模仿那迂腐的书生摇头晃脑起来。
“我见公子气宇轩昂,必为成大器者。可否让老朽为公子算上一卦。”一颇有仙风道骨的老道手执书有“神算”的幡,拦住了正欲前行的离澜等人。
身后的小厮正欲将老道哄走,离澜折扇一点示意他们退下,对那老道笑得煞是温文耳雅“那就有劳老丈了。”
将那生辰八字报上,老道眯了眼掐指一算,竟被震惊的倒退了几步,大嚷着“千古一帝,千古一帝啊!”
待众人正诧异时,老道又神色严重的警告着“送两位公子几句箴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罢,竟仰天大笑而去。
离澜墨黑的眸笑得淡漠,轻吟着“千古一帝,好不荒谬。若我真应了那卦言,我管他是命中有没有,我看上的只能是我的”摸了胸膛前略微凸起的部位,离澜墨黑眼眸里掠过一缕势在必得的光亮。身旁的思衍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自从蹋入了这浮梦轩中,陌烨的脸色就没好过,白玉的面庞阴的可以掉下几滴墨水。左隽青陪着笑,这小心肝啊也忐忑难安。
这老鸨一见,哟,这不是好久没来的左尚书吗旁边那身着华衣的俊美公子面生的慌,但那老鸨也是个人精。连兵部尚书都得陪笑的人,不用说,那人非富必贵。那还不赶紧的让楼里的姑娘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陌烨额上的青筋绽了起来,自从进了这厢房,那些个粉黛就想往他身上靠。拿眼狠狠的扫了那些莺莺燕燕,总算躲过那些女人魔爪。而那罪魁祸首竟在那里左拥右抱,摸着小倌温软的小手笑的得意。把那茶杯在桌上用力一放,陌烨笑的明媚,而那清澈的眸里却无半点笑意,菱唇微启:“左大人当真好艳福啊!”左大人的心抖地愈发历害,自己不就是抱了抱这美人嘛,你丫的是一圣人,美色当前还座怀不乱,我一几个月都没吃肉的狼我忍的了吗这样想想愈发认为自己在理,索性当没听到继续埋在那小倌身上狠狠的嗅了袖那脂粉香。陌烨心中冷笑,好你个左隽青啊,皮痒痒了。面上却越发笑的灿烂,那美的惊心动魄的笑惊花了众人的眼,
一小倌有些遗憾地说道:“差一点就赶上子衿了。”
“子衿就是那个琴艺无双的花魁”陌烨卷舌舔去粘在唇上的茶水,勾人心魄。
左隽青看着老友又开始诱惑别人时,很想吐血。是谁最恨别人说他美的,又是谁现在在用美色来勾引别人的
“琴艺无双只是世人谬赞了,花魁的称号子衿可担待不起。”
陌烨被那清亮的语言所吸引,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的从屏风后缓缓走来一身着葱白色的无双公子。墨黑的发丝轻轻的垂在他冠玉的面上,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丹,眸如点漆剪出秋水之瞳,一颦一笑皆光映照人。
左隽青从那椅上起来,走至那人面前捏了那人下颚,触感润滑,一对桃花眼笑的更加得意,“你就是那花魁?”
“恩”子矜答了,无意识的浅笑耀了左隽青的眼。
左隽青收了手也回以微笑,赞叹着他的美貌“今见子矜公子则,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真乃仙人之姿。”
“左尚书谬赞了,如蒙不弃,愿为两位大人演奏一曲。”
“那就却之不恭了。”
子矜缓步进了屏风,两边的奴才忙把屏风撤掉。玉指一拨,琴音绕着那房梁流动。风也很是应景,发丝飘然若流云,衣袂翻起似雪,真乃仙人也。
陌烨刚见他时也实为被他容颜所折服,此刻听他竟将简简单单一曲《子矜》赋予了新的情意,心中着实佩服。陌烨拊掌而笑,将腰间佩戴的美玉解开让侍候的奴仆给子矜,起了身拉了在旁笑的狐狸样的坐隽青出了厢房。
在回府的路上,左隽青瞅着陌烨云淡风清的脸,综是忍不住的调笑着:“陌大人真瞧上人家了,区区一个会弹琴的长的还不错的小倌值的你拿那极喜欢的美玉博红颜一笑?”
左隽青也知道那人不是一般的好看,倾国倾城都不为过。至于那琴声如何?他倒不懂,只是看陌烨的眸子点的极亮,陌烨自持在音乐方面上造诣极高,想必那子矜必是个妙人。
陌烨脚步顿了一下,不过又极快的向前迈步,似是根本没有听见左隽青的调侃。清明的月光在他放下的墨色辗转反侧,高挑的身躯也被那薄薄的夜色笼罩,看不清的笑容在些许的灯火里略隐略现。
抬头望了望在夜色里也清楚的“陌府”,什么也没说的径直进了府。身后的门外的左隽清也被他不同寻常的沉默奇怪,呆立了一会儿,正当要迈步离开时,陌烨清亮的声音透过那朱红门传来,“明日别忘了往户部送一千两银子。”
左隽青听的牙痒痒,这会儿都没忘记那罚银。陌烨,你行啊。
左大人那晚很憋屈,很愤怒。
因口渴从床上起来的陌烨盯着那如水的月色,若有若无的念着“看上了,真看上了。”
也恰是这时,子矜也坐在石桌旁,美玉躺在白嫩的手心里,那剪水秋眸望了那月,望了那满池的莲花,望了那古琴,视线落在那美玉上,慢慢叹息了。最后站起来望了那璇玑,笑的勉强。凉风扬起薄衣飞舞,那墨似的长发终似拗不过般舞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