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忘》宫羽

11、第 11 章

　　拓哲的统领一直是个谜，在这片大陆上关于拓哲首领的传说有上百种。这次来苍茫的是拓哲的副统领若言情天，可见对此次危机的重视程度。至今为止，关于这次的苍茫危机还都是绝密，嵚野和情天都住在郡守府方便商议事情。两大军团的所有兵力不能都进驻苍茫，因此大部分都是驻扎在苍茫城外。拓哲居北，吴铭居南。
　　灵作为这次的副指挥，必然要随军驻扎在城南郊外。浅的药堂现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处回忆。所以我便跟着灵住在军队。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到战争的气息。印象中的军营生活，总是以汗水和泥土为伍。可是，面前的却是一片片洁白整齐的军营帐篷。很多长相俊美的男男女女，穿着的随意而休闲，在聊天、修习。完全一副平静和谐的画面，与我想象的实在是相差甚远。
　　“呵呵，我刚到军营也是大吃一惊呢。这与我印象中血流成河的战争，实在是相差太远了。不过，细想一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七级以上的高手。修炼了那么久，如果只是为了拼命，谁还会加入军团呢？”
　　灵静静的看着前方，眼神望向远处，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舞，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沧桑的气息。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我突然有些悲哀。如此的安静和谐，在一场战事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呢？这些战士加入军团，无论是为了金钱、权利还是梦想，最后能够留下来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战争一直是上位者的游戏，这片大陆自从形成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终止过战场的厮杀。也许是因为在无尽的生命中，这是唯一的激情吧。用自己的鲜血，为他人作嫁衣。

　　“好了，小羽别在这里感伤春秋了。无论如何，那都是命。你以后就住在我的帐篷好了。”
　　灵的帐篷简洁却不失舒适，正对大门的屏风前方是一张铺着洁白的长羊毛的双人大床，左右分别立着一人多高的镜子和梳妆台。然后是两个巨大的衣柜，里面堆满了各类奢华的服装、饰品，和极品的武器、战袍。
　　“小羽，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先来随便挑件我的衣服和战服穿。过几天，有时间我在带你去做几件衣服。至于战服以后我带你去灵族做，我认识一个非常好的铸造师，他可以根据你的术法长处，帮你取长补短定制战服，那的材料和魂石也是独一无二的。
　　衣服漂不漂亮我还可以鉴别，不同的战服、魂石、法器可以辅助不同的术系。这些年，我多数精力都放在了幻术的修习上，其他的都只是根据导师的指导修习，从没关心过自己的术系，此时便也不知道选什么样的战服。
　　灵一收到我迷茫的眼神，便明白了。“你呀，就是一头猪。”一声带着宠溺叹息，金发女子在栗发女子的哀号中，揉乱了那一头秀发。“哎，那先加强防御的吧，这样总是没有错的。”
　　说完一身战装砸到栗发女子纠结的头上。“拿去试试，这些都是增加防御的。”
　　穿上之后，到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质感确实不错，不象我平时穿的廉价战装，关节处常常磨破。灵的战服就如同平时穿的衣服一样舒适、轻便。这边让我深深的怀疑它的作用。
　　“给你这个法杖，我们来试试。”金发女子将一个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的法杖丢到栗发女子的怀中便二话不说将她拖出敞篷。“来，小羽，攻击我。”
　　“啊？”我看着手中的杖子，一阵迷茫。天知道，一直买不起法器的我都是空手上阵，这个东西？怎么用呢？
　　“小羽？发生么呆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你。”金发女子明显耐心不足，一直在旁边催促着。“没事，你放心攻击好了，不会伤到我的。”
　　“不是，饿……灵……这个东西怎么用呀？”栗发女子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法杖，一时手足无措。
　　“啊？”金发女子明显呆了一呆。从刚刚灵拉着缘羽出来要试法杖，周围就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此时无一例外都变成了雕塑。
　　“小羽，那以前修习，你……是……怎么做的？”金发随风飘扬，可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已经完全石化。与其他人相比，灵的承受能力明显是强的。周围已经开始有稀稀疏疏的谈论之声，有的惊讶，有的怀疑，有的不屑。
　　“我就直接念咒，施法呀。要不怎么办咯？”栗发女子迷茫中。
　　“那没有导师，教你去适用法器么，那他们都教你什么了？”金发女子石化中。
　　“没用呀，她们教我咒语，教我如何使用，教我战斗技巧……之类很多东西呀，法器要高级点才会教吧。”栗发女子持续迷茫。
　　“怎么可能，当你觉得力不从心，导师就会教你用了呀。那你……他们布置的修习练习……你都能完成？”金发女子持续石化中。
　　“能呀，就是有时候非常吃力。”尤其碰到那个七级的男导师之后，简直就是要命。栗发女子依旧迷茫。
　　“小羽呀，哎，你怎么这么笨呀？明显你的导师不负责任。”金发女子无语问苍天，怎么会有个这么白的妹妹。
　　“啊？可能有点吧。”所以当时灵修习时都累得半死，我还有时间练习幻术。不过我也很累呀。“呵呵，可能导师对金狐和对我们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吧。”栗发女子揉揉脑袋，无辜的猜疑到。
　　“算了，这样小羽，你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与法杖之间，体会精神力在两者之间的涌动。法器是不是适合你，这个只有你自己能体会到。使用法器攻击时，你要将精神力从手中，转移到法器之上，借此发出。”
　　依灵所说，果然感觉到精神力在手中与法杖之间缓缓流动，而法杖上也有一丝丝力量在随着我的精神力流动。但是却又有一种感觉告诉我，这不是真正适合我的法器。其中的原因，我当然知道，但是与不与灵说呢？灵是绝对不会害我，但是这个秘密所带来的危险呢？灵……能不能承担？作为金狐，如果她不能承担，怕是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吧。
　　眼前突然浮现嵚野宠溺的眼神，灵依恋的眼神。最终苦涩一笑，心中便有了定论。
　　“恩，这个应该挺适合我的。”睁开眼便看到灵，关怀的眼神。却也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来吧，小羽，来试试。”灵已退开十米，开好结界。周围围观的群众们，也自动让开了一片空间。
　　默念咒语，感觉七成力量随着法杖发出。一道棕色的光芒飞向灵的结界，轰，的一声巨响，灵的结界一闪，便止住了我的攻击。
　　“啊，不错不错，能够打的我的结界震动！小羽，小羽，感觉怎么样呀！”某人献宝样的看着我。
　　“啊！好厉害呀！灵，你的法器真厉害！”
　　“以后就是你的了咯！小羽，你真的是棕狐么？力量很不错呀。”灵虽是玩笑，却让我心中一颤，当你老村长和破军导师的话又一一涌上心头。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本就是井底之蛙，所见的也只有那一小块蓝天。他们当时怕是早已看出破绽。

　　“灵，你在这边干什么呢？老远就看到一大群人。”温雅的男声传来，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劲装的男子在和灵打招呼，银白色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我突然却愣住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子，如果单说他的长相，绝对不算是我见过最帅气的男子。但一眼看见他，便如清风拂面，干净清爽，温文尔雅，洗净心中所有的恐惧，让人觉得，这世间没有难事。这才是修习的最高境界吧，外貌的俊美只是初级，灵魂的清透才是最高的境界。可见此人绝不简单。
　　“哦，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妹妹，缘羽。这是我和大叔的好朋友，风。”风，果然人如其名。清风拂过，不留污浊。
　　“那是风的妻子，如烟。”这时我才注意到男子的旁边还有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桃红色的水袖长袍，透着一股温柔而精干的气息。
　　“你就是小羽呀，以前就常常听灵提到你，刚刚也听嵚野说你很不简单呢。”男子文雅的声音却让我再次一颤，难道……他真的发觉了……
　　如烟只是对我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看着眼前温文如风的男子与温柔如水的女子，如一副让人静默的诗画一般，我的心却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