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忘》宫羽

10、第 10 章

　　今天的苍茫显得异常的热闹，城南的小酒馆里像是炸开锅一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一个话题，就是吴铭和拓哲俩大军团，今天要同时进驻苍茫。
　　“哎，你听说没有，吴铭和拓哲的首领已经秘密会谈，准备把两大军团合二为一了。”
　　“不可能，我昨天刚收到消息，吴铭和拓哲刚在蛮岭开战。”
　　“那你说，怎么两大军团同时进驻。”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巧合呢。”
　　酒馆南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一身廉价战服的女子。齐腰长的自然弯曲的深栗色长发泛着淡金的光芒，被简单的扎成马尾。眼睛微眯，深栗色的瞳孔中如同含有一汪清泉。一眼望去，如清风拂面，洗净了所有污浊。此时的她，正微微的靠在椅背上，右手不断的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嘴唇占了一点酒水。看似在细细的品味，眼睛却一直瞄向城门的方向，阳光通过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
　　“怎么还没到呢？不会是真的在等拓哲军团一起入城吧。”缘羽一边碎碎念，一边一口气把手里的酒倒进嘴里。“小二，再来壶酒。”
　　现在的苍茫，随手抓十个人里面有九个是帅哥美女。这样的女子算不上美得惊心动魄，但每次看到她的眼睛，总是有一种如同灵魂被突然洗涤的神圣的感觉。这样的女子，应该衣食无忧的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这尘世间的战争、贪婪、欺骗等一切丑恶，都该远离她。她的生活应该是纯净，一丝不染的纯净。
　　看着小二呆呆的拿着手中的酒，望向自己。缘羽不断的在心里检讨，看来最近幻术的修为又落后不少。
　　以前以为幻术便是迷人表象之术。直到最近，随着精神力的突飞猛进，自己的真身表露的越来越严重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幻术，迷惑的是人的心而不是眼。就如同现在一般，虽然她已经幻化了自己的外貌，但修为稍差一点的人看到她的眼睛，便会不自觉的被她强大的精神力所吸引。
　　闭上眼睛，又把幻术的咒语默默的念了几遍。才睁开眼睛，看到那个呆呆的小二终于恢复了清明，才放下心来。突然，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翠竹在风中摇曳的声音。
　　转头望向城门，只见一片人头涌动，这是迄今为止，她见过的最大的部队，只看到数不清的人头，根本看不到尽头。
　　最前面有一男一女，并排而行。男子的坐骑是一头黑灰色的冥泉之狼，那种传说中只生活在兽族丛林最深处的无尽湖边的生物。他一身金色铠甲战装，黑色的长发，一种混合着着成熟与沧桑的气势迎面扑来。女子骑在一头狂魔狮王之上，狂魔狮王一直被誉为沼泽之上的守护神。白色的战袍，金色的长发，像是一位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这时那位刚被解救的小二，怕是又要呆呆的了，美得惊天动地恐怕也就如此了。
　　缘羽刚看到他们便止不住跑出了小酒馆，可是刚跑到大路上她又迟疑了。虽然直觉告诉她，那就是灵。但除了依旧是金色的瞳孔和长发外，没有任何一点是她记忆中的灵了。当时离开时的灵，只能用清水芙蓉来形容，现在的她却如同天使下凡。

　　部队缓缓经过，骑在狮王身上的女子一直在和身边的男子交谈着。周围围观的人太多了，一个不算特别美丽的女子不足以引起她特别的注意。
　　“那男的是吴铭嵚野吧，吴铭家族的首席战将，却不知旁边的女子是谁。”
　　“如此貌若天仙，却无压迫之势，此等功力怕与吴铭嵚野不相上下。我曾听有传闻说吴铭嵚野已经成婚，怕这就是他的妻子吧。”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窃窃私语之声，惊奇、羡慕、恐惧、怀疑各色面孔五彩频繁。此时，那对男女已经行到众人面前。深栗色长发的女子脸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虽是意料之中，却是情理之外。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之声。只见那天使般的女子调转狮头，向这边从来，直直的停到了栗发女子面前。便立刻跳下狮子，扑到了路边一位身着廉价战服的女子身上。
　　“小羽，是你吧！”灵一边紧抱着夜兮缘羽，一边对着前方的男子说。“这便是我妹妹，缘羽。”
　　周围的群众中，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谁也没有想到，刚刚那个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中的姑娘，竟然是这谜一般女子的妹妹。那个可怜的店小二这次更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哦，小羽是吧。常常听到灵提起你，终于见到本尊了。”男子的声音不似想象中那么低沉，却透着一种压倒般的气势。
　　“是呀，嵚野将军，灵在信里也常常提到你的。”与男子的声音相比，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清脆之音，像是一弯清泉从心间缓缓流淌而过，带走了所有的红尘之苦，使人灵台清明。男子听了，先是微微点头，却突然用疑惑的眼神扫了缘羽一眼。
　　话一出口，缘羽心中便是一惊。最近，精神力的飞速上升，她的那点幻术修为，越来越不及她强大的精神力对人的影响。此时，她也渐渐明白，为什么银狐变成了各个势力，争相抢夺的对象。异常强大的精神力，使得银狐的声音、眼神、相貌都成为了迷惑众人的武器，世间众人会被她强大的精神力吸引而失去自我，依照她的指示行事。
　　但战场上真正能见到银狐的才有几人，即使是声音能传播的范围也非常有限。其实银狐真正的力量并不在此。可惜此时的缘羽还不知道，否则定可以少了很多的血雨腥风。
　　“小羽，你就不要那么见外了。跟着我叫他‘大叔’好了。”灵似是没感觉到什么，笑嘻嘻的拉着缘羽说道。
　　“啊？”缘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灵不是说已经嫁给这个男子了么？不过虽只有一声，却比刚刚的音调低了不少，也没有那么勾人魂魄了。
　　“呵呵，老头子一个啦。你就跟着我叫好了。”缘羽疑惑的看向嵚野。
　　“就是小羽，你就跟着灵叫好了，我反正都被她糟蹋习惯了，不要太见外了。”一边还冲着灵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是眼里的宠溺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吴铭、拓哲两大军团果然同时入城。却不是人们猜想的种种，仅是为了表示在苍茫期间绝对和平共处的诚意而已。
　　大军入城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嵚野就去了苍茫郡守府。我便拉着灵去了浅的药堂。
　　“浅……浅……快出来迎接美女呀，灵来了。”自从我告诉浅。灵的真身是金狐，浅就一直色迷迷的和我说一定要见见灵。
　　药堂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只是不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原因的预感，我却知道浅走了，即使他的衣服都没少一件。药堂还是那个药堂，却多了一丝孤寂的气息。没有只言片语，就这么消失了。为什么，难道灵出现了浅就一定会消失，难道银狐就一定注定终身孤寂？
　　灵看出来我的失落，笑着拉着我说没看到美女是他的损失，正好便宜了她带着我去城外营地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