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萬聖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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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奧斯黛抽蓄了一下，被夢中掉落深淵的感覺驚醒。暖氣太強，她在被中悶出一身汗，她抹抹汗溼的額頭，發現居然是涼的；床頭櫃的鬧鐘顯示，現在是上午六點。
她摸黑到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這間住了多年的公寓已經非常熟悉，不需要開燈也不會撞到東西，然後她去浴室把身上的汗擦乾，用溫水輕潑臉孔，抬頭照鏡子時，看到眼白充滿血絲。
她困倦的壓了壓眉頭，決定回臥室和她的床培養感情，今晚那杯雞尾酒對她還是太烈了，她記不住是什麼時候倒下的，不過大概是查理送她回家的吧。
「還好有定期清壁爐。」她慶幸的想著。
她捧著馬克杯穿過客廳，突然發現在窗邊有一道長長的黑影。
奧斯黛張開嘴就想大叫，聲音卻被堵在喉嚨出不來，於是她當機立斷，把杯子用力丟過去，人往廚房的方向就想跑，那裡有各種刀子當武器，還有丟垃圾的後門，逃出的機率比較大。
但她連一步都還沒邁開，整個人就被石化在當場，然後她聽到一個語帶嘲諷的粗糙嗓音：「真是令人驚訝，卡克登小姐，連在自己家都沒有一點防範，我開始懷疑你是不用魔杖，還是忘記怎麼用了。」
她意外的眨眼，人卻已平靜下來，同時感到身體一輕，四肢可以動了。
「嗯哼。」奧斯黛趕快摸摸脖子，被施噤聲咒還是第一次，感覺很乾澀。她順手打開客廳的燈，看到棕髮的年輕人，不悅地打量她。
「是石內卜教授嗎？」雖然曾經見過兩次，一次甚至包括變身的過程，她還是沒辦法將石內卜和眼前的男子劃上等號，除了靈魂，他們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石內卜」皺眉，用年輕的外表說出不相符的批評：「如果不是，一個沒有魔杖的巫師，又能做什麼呢？」
「或者，卡克登小姐在麻瓜世界裡已經學會用無杖魔法了？」
奧斯黛垂下眼眸，覺得石內卜的話有些刺耳。今天晚上她才站在他那邊，沒有加入比爾他們玩笑的談論，她對於不能阻止別人在背後說他閒話還有點抱歉，而那個牢不可破誓，更是因為她「以為」他們有同樣的際遇，是同情也是理解，才發神經「求」他施咒。
結果，看看他，莫名奇妙跑到她家，讓她不到一天內受到兩次驚嚇，現在又頂著一張傲慢該死的臉，用「石內卜」一貫氣人的語氣教訓她，這算什麼？
由於沒睡好產生的火氣，加上受驚的怨氣，此刻完全被一張她看著很不順眼的臉點燃。她學他瞇著眼，壓抑在血管中流動的不愉快——和人撕破臉不是她的習慣。
只是石內卜完全不把她隱約釋放的負面情緒當一回事，柔聲打擊道：『我想我警告過你了，你是一個「巫師」，需要説多少遍你才能記住這個簡單的事實？』
奧斯黛低下頭，鼻間竄進一股氣，讓她突然有點想落淚。她聽懂了石內卜的意思，他在提醒她，同時也是告誡和隱晦的關懷，只是這些話同樣尖銳的戳痛她，這一刻，她快要恨起石內卜了。
「對不起，我明白了，石內卜教授，下次我一定會小心的。」不管石內卜為什麼在這裡，現在，奧斯黛只希望自己卑微的態度能讓他滿意走人。
「不，你完全沒有搞懂，卡克登小姐。」
石內卜從窗邊走到雙人沙發上坐下，同時示意奧斯黛也照作。她選擇了自己心愛的懶人椅，故意不坐到他手邊的單人座上——本來有客人時不應該賴在軟綿綿的靠椅上的，尤其是第一次來的客人更需要禮貌招待，但她心情不爽，不想和石內卜離太近。
反正，不請自來的「客人」，應該不會期待有茶和點心，不是嗎？
她舒適的倚在幾個靠枕上，惡意在心中腹誹了他一頓，心情總算好轉一點。她閉上眼，決定無論石內卜說什麼，高興就聽，不高興就當聽不到。
石內卜不管她的失禮，維持挺直的姿勢坐著，雙手交握放在腿上，以十分嚴肅的態度説：「首先，我想要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你一直叫我的名字？」
「什麼？」她的聲音比平常高上三倍。「我才不會，不，我才沒有——一直叫你的名字！」
「你有。」這兩個字差點讓奧斯黛從椅子上跳起來，見鬼的她有！
「或許你可以想想你當時在做什麼？」石內卜圓滑的提議，幾乎逼出奧斯黛的破口大罵。
「我在做什麼？或許是準備睡回籠覺，卻被人嚇醒了？」她模仿他的嘲弄，虛偽的笑道：『嗯，讓我想想，天還沒亮的這個時間，也許更適合拜訪「朋友」？』
「那麼，你要如何解釋，我出現在你家的原因？」石內卜沒有發怒的跡象，只是平靜丟出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你——讓我知道你的所在，就算是法力強大的巫師也沒有辦法隨意找到一個人，否則，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早就活不到他成為——實質上的救世主。」
奧斯黛啃起左手的指甲，把兩隻指頭咬禿了才出聲：「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喝了一杯雞尾酒，然後我……就沒意識了，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可是——」她直直望向石內卜。「為什麼？您是怎麼知道我叫了您的名字？先生？」
她的確想過牢不可破誓除了是一個無法違背的魔咒，在沒有第三方見證的情況下，還能連結起發誓的人和誓約內容——也就是石內卜，否則萬一起誓者被逼迫違反自己的諾言，遭來死亡的下場，而施咒者兼被承諾對象卻對此毫不知情，那麼這個誓言就一點用處也沒有了。
她立誓的時候是希望能維持某種聯繫方式，雖然她也不確定咒語的效果，或者石內卜根本不願意施咒；至於她為什麼要留住這個關連，則沒有時間讓她仔細思考。
但現在，顯然咒語是有效的，不論之前她想過什麼，她的目的達到了。用損失精神力換來的結果是成功的，可是奧斯黛只覺得疑惑越來越多，說不出翻騰的情緒是什麼。
石內卜眼色深沈的看著她，有一瞬間奧斯黛懷疑他想以慣有的輕柔語氣嘲諷她的無知，但他沒有，他只是沉默，又像在猶豫是否應該施遺忘咒，就可以擺脫麻煩的前學生。
終於，過了幾分鐘後，他開口說道：「你知道什麼情況下能夠不需要見證人就施展牢不可破誓嗎？」
她搖頭，一臉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萬聖節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