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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好的星期六 ...

  •   一個舒適的星期六早晨,天空藍的沒有一絲瑕疵,連一抹白雲也沒有,顯得陽光有些強烈,好像一踏出門就會被烤焦似的。

      倫敦郊區一座安靜的住宅區中,位於街道最底端有一間溫馨的屋子,漆著米白塗料的磚頭微微露出原色,咖啡色瓦片覆蓋在兩層樓高附有小閣樓的屋頂上,入口處有著小小的花圃。乍看之下,這棟房子和路上其他住家沒有什麼不同,但「某些特殊的人」知道,住在裡面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多麼安靜祥和的週末,屋裡的男主人在心裡計畫好一天要做的事:閱讀一本看到一半的藥學書,之後到地下室去試驗某個配方,後院種的一種花兼藥材應該可以收成了。等天色暗下來,或許可以出去散散步,順便到他的溫室去看看。

      「她說不定會在那裡。」他想。

      平和的上午就這麼完美的過去了,他覺得肚子有點空,準備為自己煮一頓午餐的時候,一陣乒乓聲響伴隨著大門重重關上的回音,直朝書房而來。

      「砰!」一個黑長髮的女孩用力打開房門,撲向皺眉看她的男人。

      「爸比——」女孩的眼睛黑亮有神,此刻正閃著不明的光芒,她的薄唇抿緊,似乎不太開心。她衝到男人坐著的沙發旁,一屁股貼著坐下,抓住他一隻手臂搖晃,要求對方的注意力。

      男人——賽佛勒斯•石內卜先生,有點疑惑又有點懊惱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她很少這麼強烈表達自己的情緒——以他不太喜歡,覺得有點無禮的方式——直接反應在行為上。

      「你知道,石內卜小姐,摔門不是一個淑女該有的禮儀。」他慢吞吞的放下手上的書。

      確定獲得所有專注的石內卜小姐——艾琳,迫不急待的想把早上發生的事一古腦兒吐出來。「爸爸——」她看著與她一模一樣的黑眼,「你知道嗎?這真是太太太氣人了!之前書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很可惡了,好吧,電影裡那個,那個,」她像是一下找不到適合的形容詞,「呃,我不能説醜八怪,好吧,他其實還長得能看,只是胖了一點,然後一集比一集誇張!」

      石內卜聽到這裡,已經明白艾琳想說的事了,他覺得有點好笑,把手盤在胸前,姿態輕鬆的欣賞女兒難得的脾氣。

      「最後那是什麼鬼啊!一堆人哭個半死,哭個屁,喔。」她迅速噤聲,看石內卜挑眉沒有說話。

      「呃,我是說,爸爸你明明活的好好的,他們這樣不是很過分嗎?沒死都被哭死了,喔。」艾琳皺了一下眉,表現出「覺得今天自己是撞到頭,越説越錯」的垮臉,邊嘟囔著好在老爸沒有生氣,不然抄寫禮儀「課本」的處罰大概是逃不掉了。她在心裡補了一句:「見鬼的課本,沒看過哪個學校在用。」

      「然後呢?」石內卜笑了一下,惹的艾琳驚恐的退了一個空位,她放開抓著的手,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己的父親。然後她迅速恢復冷靜,正色對石內卜說道:「證明你自己的身分。」

      石內卜幾乎想要大笑出聲了,他的眼睛滿含戲謔,清了清喉嚨,搬出平常嚴肅的神態,問道:「那麼你想要我怎麼證明呢?」

      艾琳抿嘴想了一會兒,用有點扭曲的小臉問出:「你送給我的七歲生日禮物是什麼?」

      「嗯……」他抬起下巴瞇著眼,像是很認真在思考一個艱深的問題。艾琳謹慎地盯住眼前的「爸爸」,一邊用餘光尋找可用的武器。

      石內卜用眼角撇了下女兒略顯不安的神色,然後也學她抿緊了唇,以防止克制不住的笑意。

      「啊!」

      艾琳吞了口口水,將拳頭握的緊緊的,似乎打算「石內卜」一有動作,就要拼命死擊。

      「我想那是一隻黃白相間,跟你同名,總是很囂張,對了,今天早上還踩過我新種的花——」石內卜還沒說完,艾琳的臉色已經慘淡至極,「爸比——」,她重新抱住他結實的手臂,用委曲的聲音嘟著嘴説:「你嚇死我了!」

      看到石內卜微露喜意的臉龐,艾琳大大嘆了一口氣。「爸爸,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受歡迎耶!你死的時候,我看幾乎電影院裡所有的女性都哭了,嘖嘖,雖然那張臉實在是……」她扭了扭鼻子,繼續説,「我也差點哭了!氣哭的!」

      石內卜感覺到喉嚨搔癢不停,他在腦中思考著,究竟是該順從渴望笑出來呢?還是忍耐一下維持一個父親的形象。他覺得今天的艾琳真是太可愛了!

      艾琳看父親沒有太大的反應,覺得有點無趣,抱怨的話也說完了,於是轉身決定去找點吃的。看完電影後,本來要和朋友一起吃速食,再逛街到天黑才回家的。但那個極具渲染力的畫面,實在是讓人一肚子氣,好不容易等到散場,她馬上和友人説再見,趕回家發洩怒意。誰知道以前看前六集,尤其演到石內卜出醜時都會很不開心的石內卜先生,今天居然一點都沒生氣!

      「真是太奇怪了!爸爸還……笑了?」

      艾琳已經學會皺眉思考事情,就像她的父親,所以一整個下午,只看到她扭嘴歪臉的抱著頭碎念。而石內卜則感歎,真是個美好的週六。

      吃完晚餐之後,石內卜打算照原定計畫去他的私人溫室,除了拿一些製作魔藥需要的材料,還可以趁著夜晚種下討厭陽光的幾種植物。

      他詢問過後,確定女兒沒有想要加入散步的行列。

      「我不想去做苦工,今天是星期六。」艾琳説。

      於是石內卜先生便走到後院消影移動到位於北方小鎮的隱密溫室。

      這是一座圓形粗糙的建築,約有三分之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外觀看起來只是普通玻璃——還不是最好的品質,有些灰蒙並夾雜著棉絮狀物體,每一塊中間卡著醜陋的金屬支架,兩種材質冰冷的交錯形成半個蛋殻一樣的拱頂,在最高處隱隱閃爍著奇異的亮光。

      這只是普通人——麻瓜們能看到的景象,實際上每一片玻璃,都是最高級的水晶切片,打磨成大小不一的圓形,鑲嵌在設計好的強化金屬架上,這兩項物品很少被用在鍊金術以外的地方,價格太過昂貴 ,如果有識貨的人看到這座溫室——雖然真正能煉金的人非常稀有——或許會因為心痛而當場昏迷。

      大門隱藏在一塊泛著銀色光芒的小水晶片後面,念了開門口令後,石內卜大步走進有一陣子沒來關照的重要寶庫。這裡不僅有常見的草藥,稀少珍貴的花種,只生長在特殊環境的植物,還有從國外偷渡進來,在英國禁止栽種的毒株。溫室內部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不同性質的草藥被分區種植在各處,而正中央某種會自體發光的植物,整齊環繞著中心,形成圓形的小矮牆。

      一個髮色黑白混雜的女人,閉眼躺在圓心的雙人沙發上。她的呼吸很淺,胸口平緩沒有起伏,如果不是她的睫毛有些許波動,眼皮顫抖著顯示她正在做夢,幾乎就像是一具屍體,新鮮的。

      或許是到了夢醒的時候,又或者石內卜的移動帶來了氣流的變化,他靠近沙發的同時,她的雙眼緩緩張了開。

      「嗨,教授。」她半瞇著眼,露出笑容。「好像很久不見了。」

      「奧斯黛,感覺怎麼樣?」石內卜坐在沙發前的木椅,低聲問道。

      「還不錯。」她笑的很夢幻,像是一個小女孩。

      「那就好,我配了幾種新藥,比之前的溫和,你等一下先喝一種看看。」

      「好。」她沒有遲疑地點頭。石內卜很讚賞的想著,如果艾琳喝藥也這麼聽話就好了。

      奧斯黛提到查理手邊有些龍的蛋殻和鱗片,他下個月會休假回英國,可以順便帶過來,再由她轉交給石內卜。石內卜把早上發生的趣事講了一遍,兩人都開心的笑了。

      他們沒有説太多話,奧斯黛很快就感到疲累了。她快要睡著前,發出小小聲的詢問:「教授?」

      「嗯?」

      「你覺得幸福嗎?」

      「嗯。」石內卜溫柔地拍拍奧斯黛的頭,她露出更甜蜜的笑容。

      「太好了……真……」她的聲音微弱,抵不過睡意的侵襲。

      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的心底滑過那一句話。

      「我也很幸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美好的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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