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低杨柳楼心月》顾朝暮

4、燕楚楼“初”相识 几步走，燕

　　几步走，燕楚楼门口的小丫鬟接待了他们。那些女子有的看着暮带着面具不怎么敢靠近，一窝蜂的去了‘阁下’身边调笑，暮也不恼，只随手扔出一锭金子给一个姑娘“叫楚燕妈妈来服侍我们。”
　　周围有片刻寂静，然后，姑娘们彼此使了个眼色，冲着暮倚去。
　　‘阁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思量若暮是个女子的话，只怕会露出破绽。却见暮嘴角一弯，随手揽过一个姿色尚好的女子在怀，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暮揽了一个女子，这个姑娘她认得，是楚燕妈妈手底下的人，她也见过自己，想必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却不见惊讶，倒也有几分胆识。
　　“你叫什么？”“晴水。”暮笑，“这姑娘长得顺眼。”顿了下又道“姑娘可愿陪在下喝酒？”“晴水自然愿意。”
　　正说着，刚才上去通报的姑娘下来了，毕恭毕敬的说“楚燕妈妈楼上等着两位公子呢。”
　　“‘阁下’兄，请吧。”暮斜眼一瞧‘阁下’，微带笑意。
　　‘阁下’也不推迟客气，跟着那姑娘上了楼，暮揽着晴水也上去了。
　　屋内淡香雅韵，烛光映着屏风后婀娜的身姿，一曲《秋思》尽述女儿心思，在有些暗的烛光下不断的泛着暧昧的情调。
　　‘阁下’揽袍席地而坐，暮则坐他对面，晴水也依着他坐下。
　　听琴罢，楚燕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真真是一个妙玉一般的人儿，黛眉如远山，眉下双眸顾盼生辉，肤如凝脂明眸皓齿，行动中有女儿家的娇气婀娜也不乏洒脱。看到暮与晴水时眼中闪了闪，便娇笑着依了‘阁下’身边坐下。
　　“楚燕美人，明明是在下拿重金请你，你却坐在他的身旁，真是好不给面子啊。”暮一副抱怨的口气，眼中的戏谑却光明正大的出卖了主人。
　　楚燕掩着嘴娇笑，“瞧暮公子您说的，来着既是客，您身边有晴水陪着，那楚燕就该陪着位公子，无关谁付钱。再说了，暮公子这样说，也不怕晴水妹妹伤了心。”听这语气，也是个泼辣的女子。
　　“哈哈，你说的倒是在理。”‘阁下’对倚在身边的楚燕笑，又转了头“是你的不是了。”
　　暮低头对怀中的人说“晴水美人莫要听他们的胡言乱语，我可不忍伤了温柔美女的心。”一副风流的样子。晴水万般顺承“怎么会呢，晴水有暮公子垂爱是晴水的福分，怎敢妄想其他。”
　　‘阁下’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只是眼中愈发深沉了。
　　那厢晴水正给暮倒酒，‘阁下’端着酒杯随意问了句“暮兄可是进了门就直言要楚燕姑娘相陪，看来是跟楚燕姑娘很熟，可是姑娘的常客啊？”楚燕一番妩媚羞涩道“是暮公子抬举楚燕的琴技，才时时来这里。”“哦？那怎么楼下的姑娘们都不认识暮兄呢？”楚燕听罢笑的花枝乱颤“暮公子小孩子心性呢，总说自己爱做个梁上君子，别人爱财他爱美人。几乎每次都从窗户里进来，听完曲儿会打赏给楚燕不少钱呢。”“原来，我这位暮兄还是一个爱红颜不爱钱财的主啊。”“瞧您说的，燕儿可不敢担那红颜祸水的罪名。”
　　“燕儿和‘阁下’兄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你们两个倒也投缘，第一次见面就聊的这么投入，来来来，‘阁下’兄也尝尝这燕楚楼有名的美人酿。可是燕儿亲手酿的呢。”暮打断了他们的话，看起来有些醉了。
　　‘阁下’品了品手中的酒，入口只觉得清香甜润，如冰肌玉骨的美人在怀，让人回味无穷，真是响当当的美人酿。“暮兄对这酒可是有研究？”“哪里哪里，在下不怎么爱喝酒，唯独这燕儿的美人酿，却让在下念念不忘，欲罢不能啊。”楚燕脸颊绯红，软语嗔怪“倒是呢，暮公子每每来，怕只是冲着燕儿的美酒和燕儿的曲儿。总之，燕儿这人哪，是入不了您的眼了。”一番轻叹，惹得众人大笑。
　　梆子响过三声，远处的燕楚楼隐约的喧哗在这万籁俱静的夜显得突兀了。
　　暗巷中，两个人走着，‘阁下’突然轻笑，“和你认识了那么久了，总是你你我我的，到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还是从你的红颜知己那里得知的，想不到世人所传的性格清冷的司楼楼主也是难过美人关啊。”
　　暮笑“这如何说得？自古便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在下不过一介混迹于江湖以求得口饭吃的凡夫俗子，何来的这些传言？倒是不知道到什么人听风就是雨，有的没的乱传，流言可是止于智者啊。其实说不定刚开始还是有人骂我冷血呢，越传越离谱，如若说起来，这冷血和清冷比起来，还是一褒一贬呢，这可是好笑了。”
　　‘阁下’苦笑，“我不过随口抱怨一句而已，你就要还十句，句句说的直教我后悔说那句话了。不过你这番话倒是叫我听出毛病来了。”
　　“哪来的毛病？”
　　“莫要忘了你自己说的，过分的谦虚就是自负了，堂堂司楼楼主自称凡夫俗子，可让我们把自己放到什么位置上去？”暮轻笑着睇了他一眼，“你还说呢，自己不是？”
　　‘阁下’突然就生出一丝恍惚来，身边的人，不该这样，他该是她，该是轻衫罗裙，画眉点唇，青丝半挽，盈盈笑语儿，瞋视而有情才是。一阵风吹过，顿时没了恍惚，只是皱着眉暗思“到底哪出了错？”
　　暮见他好半晌只皱眉看着自己，以为方才说不小心说到了他的什么奇怪的忌讳，自顾回想，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呀，于是就转移话题，“你我相交已久，再隐瞒就是我的不对了，阁......呃，在下姓从亓官，单一个暮字，敢问‘阁下’兄高姓大名？”‘阁下’已从思考中回神，轻笑“翰乾轩轩主洛子清，今日有幸拜得司楼楼主之名，三生有幸。”言毕，二人相视一笑。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