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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雷池禁地 ...

  •   司贤,琅邪酒庄现任庄主。与历任来的庄主一样他的职责是保护好琅邪酒庄,以及他们所谓的天下至宝——魄。通晓冥鬼之学的人都知道魂不离魄,魄不无魂,两者缺一不可,不论少了其中任何一个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琅邪之地本是奇所,更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相传琅邪酒庄里收藏着一块通透灵石,唤名魄。取其义,魄为人之根,魂为人之本,合而为一成人之根本,得魄者年精益盛,还老返童;得魂者固本培元,穿越生死。不管这说法是否成立,这魄倒真的藏匿于琅邪酒庄,被历代司家先祖收置于雷池禁地。
      雷池得名与其地理位置有关,陡,险,峭。万丈雷光倾泻而下真有噬人魂魄之势,教人生畏。
      现任当家司贤正傲立在雷池崖边,身旁的断垣上仍辨得几字——禁地擅入者死!司贤从怀中掏出一块翠玉,随意掂量几分竟抛下崖底。不等片刻,一声鹤啼顿时划破天际。细闻之下司贤毫不犹豫蹦向崖底,脚未踏云人已被驮起。身披七彩羽衣的飞鹤将司贤接住展翼翱翔,遁入云层。
      彩鹤忽上忽下终于在一处石洞旁停下,等到司贤扶石而立那彩鹤没了踪影,空余地上的一枚翠玉。司贤拾起放入怀中,身子早已没入暗中。
      待眼前出现亮光时司贤已来到雷池中心,空气冰冷刺骨,脚下是,踩在冰面上声音四周是淡淡荧光,墙上些许字迹依稀可辨。正中间俯卧一人,银色长发泻了一地,冶明妖媚;凹凸有致的身材寓示这是名女子;手腕脚裸上锁着沉厚的雷链,只要起了逃离的念头雷链的威力可是能要人命的。
      “弟妹……唉!你这又是何苦呢?”司贤打量了内壁一番,心中万分感慨,“是我那弟弟缘薄,你又何须做到如此?说起来,有愧的还是我们司家啊……”
      内壁上凡是能视及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除了司廷玉还是司廷玉,再无其他。
      “八年,对于你们妖精来说算不上什么,可是这八年来,你不应该只是记得廷玉一人哪,当年你们那未满周岁的儿子如今已经八岁了,这不重要吗?”
      司贤望着俨如雕石的女子,黯然道:“无论你们做了什么,孩子总是最受伤害的。八年来我和素月将昭儿当做亲生儿般对待,视如己出。可昭儿他毕竟是廷玉的孩子,小小年纪什么都懂,人情世故,待人处世。
      “我们一直隐瞒你和廷玉的事情,他却不知道从哪听到些闲言碎语,人变得寡言少语。还以为是小孩子的叛逆期。不想他背着我们所有人修习冥魂术,现在那孩子走火入魔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你是他亲娘啊,以你和他的血缘羁绊一定可以唤回昭儿的,他可是你和廷玉的孩子,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担心吗?”
      司贤有些失望于地上丝毫不动的女子,气泄了大半,徒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也对,是我们司家错得太离谱了,害得你们家破人亡,害得你囚禁于此,害了廷玉一命,害了昭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我们司家注定无后,继承无望!报应啊,报应……”
      “……报应……报应……”地上的女子似乎被司贤笑声所吓,重复呢喃着他的话,忽地眼睛一亮,痴笑道:“报应……在我……儿子身上……呵呵……呵呵……报应……”
      司贤心中一窒,紧接着象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双手探向荧光四壁,嘴里吟动着什么词。顿时,荧光渐消,取而代之的是灿灿金黄,四束金光同时打在那女子身上汇聚成形。司贤提掌一击,将那汇成圆形的物体打进女子体内,金光消弭,那女子散落的银发煞是惊艳。
      司贤收掌回望女子,不免寒凉几分。魄即已送出,是福是祸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艳丽堂皇的正门口,两尊威严慑人的石狮在夜里更是狰狞可怕。一顶华丽的镶蓝边轿子由四个轿夫抬至大门外,轿旁一小厮不紧不慢摇摆到门前耳语一阵,看护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不时朝轿中相望,轿里的应是位大人物。几声通传通报之后,那顶轿子缓缓离地越了门槛朝着内堂深出而去。
      轿子不停穿梭于廊桥间,直到一所别致的水榭前才被缓缓地搁下。小厮摒退轿夫后,欺身于轿帘前,声音轻巧如女子。
      “主子,到了!”说着,白嫩的手小心地撩起轿帘,恭敬地等待里面的人下轿。
      身形还未移出帘外,一只葱葱玉手搭覆上小厮任由那小厮领出轿。
      “呵呵,白王爷好雅致,不过可是让老奴受宠若惊啊!”巧笑嫣然,本以为是哪家出门的深闺碧玉却未料一个富贵打扮的男子 “端庄”地从较子里走出亭亭玉立地站在水榭前,一只手搭在小厮上,另一只正拿着丝绢捂嘴轻笑。那人大约三十来岁,面容粉白,大概是涂抹胭脂的关系,在漆黑的夜里却显得可笑滑稽。
      水榭里,轻纱幔帐掩着一个孤寂冷漠的背影,似坐在桌前独酌品月,轿前男子话音一落,那人抚酒的手先是一顿,随后轻垂放下,淡淡的清音有如明月。
      “刘公公真会说笑,难道还不知道本王请你来的原因么?”
      刘公公向旁边使了使眼色,小厮知趣地退下,仅留水榭里外俩人。
      “王爷您是知道的,国主对小公子那是喜欢得紧,哪肯同意放他走,况且,国主现在染着病……”
      “啪--”酒杯应声而碎。
      循声望向幔帐,沉寂得有些恐怖骇人,刘闵心里一阵发麻,他该不会缠上什么麻烦事吧。
      “王爷?……”朝野上下谁都知晓这白王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回刚好遇着白王爷的小公子被软禁深宫,只要想到不可一世的白谚卿也会有求于人的时候,他刘闵的心就不知道飘哪了。可是现在的他不得不把心给收回了。
      “你怎么来了!”愠怒中带有几分出乎意料。
      刘闵顿是发奇,他不是早就来了,还是被王爷请来的?刚想问出口,耳边却是飒飒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蓦一回首,眼前的景象着实让这个即使见过大场面的自己也软了双腿,跌落在地。
      小邓子!刚才还是活生生的小邓子,现在,现在浑身是血无力地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空洞,衣领被一只嫩白的手拎着,顺着手向上看去,一片刺眼的殷红,如同她身后的一地血荒。那女子好生俏丽,似乎和当年的凌妃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凌妃身上有的是超俗的灵气,而眼前的女子有的却是唳气与邪魅。
      像是扔垃圾般将小邓子随意一丢,步履轻移,红色衣裙极其诡异地飘舞摆动,雪白的脸上带着妖冶的笑容,眼角略带不屑瞥着瘫倒在一旁的刘闵,红衣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直直飞向水榭里。
      是没有被杀的价值吗?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呢。刘闵拭去额上的汗珠,不自觉叹叹气。
      “刘公公,你先回去吧,这儿我会处理的!”幔帐里徐徐传来清雅的声音,那个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冷静,毕竟是在王爷府邸生事,不同寻常市井之流啊!
      尽管心里千百种声音,但嘴上还是闷闷应了一声:“是,王爷,老奴告退了!”
      双腿依旧有些麻,仓皇逃离小邓子的身边时他那空洞怨恨的眼神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像是魔咒样深刻脑髓。
      “等等,刘公公,”背脊猛地窜出一身冷汗,刘闵定住身形,站定,“星儿的事就有劳刘公公了,明天子时我想应该有答案了!”
      “老……老奴,一……定……尽力而为的,王爷……放心吧!”不敢多做停留,蹒跚逃窜,已没有来时的气势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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