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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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呦，这马车可、可真颠簸啊……啊！”我坐在密封的马车里，狭小的空间使得马车内气温很高。我一边扇着风，一边开口抱怨，谁知开口说的话都是颤音。
“再……再这样颠下去……恐、恐怕骨……头都要散架了。”我不依不饶坚持抱怨着。
一边的绿轩瞪了我一眼，嗔道：“乱说，颠几下骨头就会散了吗？”
唉，跟她说简直说不通。这一路下来，十三阿哥连人影儿都没现个，整天坐在马车里真是无聊透顶！算了算了，有马车坐总比走着去好，我也该知足了……我摆摆手，慢慢将头搁在身后的木板上，闭上眼睛不理绿轩，在颠簸中竟然也睡着了。
不知何时马车早已停下，我眼皮感到有点暖暖的，当下清醒过来。我睁开眼，正好看见了十三阿哥温暖明媚的笑容。
我心里一个咯噔，发觉脑后不是硬邦邦的木板，而是软绵绵的……
“哇啊啊！”我一下子弹坐起身子，直直地盯着十三阿哥，“你、你……”
他奇怪地看看我，仿佛不明白我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天哪，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会睡到他腿上？还有，绿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恨！
“呃……我刚刚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赶紧抢着解释。这个十三阿哥，该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睡到他腿上的吧！
“我也是刚来的……”十三阿哥扫视了一下马车，问道：“你们都没带枕头吗？刚进来就见你靠在木板上，姿势很别扭呢！”
嗯？听他这么说倒好像他是自愿当我枕头的？我稍放宽心，熟练地蹲身去找枕头：“啊哈，我和绿轩姐都带了枕头的，只是没想到睡着了所以忘了拿出来……”
手指触碰到一件软绵绵的物事，我动作微怔，很快便恢复如常，索性顺手将那物事也扯了出来。
“这不是前些日子你一直做的……”
“十三阿哥好记性。”我忙不迭把抱枕往他怀里一塞，“是送你的。呵呵，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他瞪眼瞧着怀里的抱枕，唇边和煦的笑意更深，“嗯……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抬眸见我脸色不悦，他依然淡淡地笑，却一把捉过我的左手。他见我手上伤口痊愈，于是弯唇道：“不过看在你做这个刺破了手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和睡梦中覆在眼皮上同样的温度，我如同被雷击中，不知为何竟贪恋起掌心的那抹温暖。
“好了，你得给我讲讲——”十三阿哥举起抱枕，目光有些迷糊，“——这是什么。”
我眼睛一亮，当即侃侃道：“它呀，它就是传说中能孕育天下至宝五毒珠的仙兽——五毒兽啊。它呢，名字叫勇气，送给你是希望你也能够拥有勇气，去战胜一切困难。而且……它怀里的五毒珠珠可以解天下至毒，佩戴后能百毒不侵呢！”
不管他相不相信，反正我这一番天花乱坠的说辞足可以去当推销员了。现在连我自己都惊讶于我的口才，居然能把一只破布做成的抱枕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十三阿哥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他低声道：“谢谢你念萱，这是我迄今为止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嗯，这话我爱听！看样子这家伙没看出来抱枕的原材料，被我蒙住了啊。为了让刚刚的一番说辞更加真实，我又在那儿自恋起来：“那当然了，也不看看东西是谁做的！”
一声咳嗽打断了我还想继续说的话，十三阿哥眼眸一紧，问道：“小顺子，有事吗？”
马车外果然响起声音：“爷，四爷有事儿找您。”
“知道了，我就来。”十三阿哥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本以为他会走，哪知道他眨眨眼睛，笑道：“念萱，今儿你还没叫我呢！”
“啊，十三……”我条件反射般脱口便欲叫“十三阿哥”，转念一想不对。为了尽快送走面前的这位，我也没有像上次那样逗他，赶忙改口：“呃……胤祥。”
他略微得意地应了声，便挑帘出了马车。我横看竖看都觉得他只是个孩子，可为什么有时候他的言语却比我还要成熟？
十三阿哥离去不久后绿轩也回来了，问她去哪儿了她只是摇摇头，反而暧昧地冲我一笑，那么“不怀好意”……
“现在已经到驿站了，你也洗漱一下，早些休息吧！”见我不住地往窗外看，一边整理行囊的绿轩开口道。
“嗯，不用去服侍四爷吗”我装作关心地客气了一下，其实我才不愿意跟四爷那种冰块脸打交道呢！
绿轩正在整理行囊的动作顿了顿，继而摇头道：“我刚刚已经服侍过四爷了。”
“哦。”这样最好。虽然我是四爷名义上的丫鬟，当然知情人知道我是十三阿哥买下的，但是可能是十三阿哥说过什么，四爷也没交代过我什么工作。我这个丫鬟当得倒比绿轩还自在。
交通工具落后果然是件挺麻烦的事儿，整天都要遭受马车颠簸的摧残。还好我体质不错，下了车活动活动，照样可以继续忍受舟车劳顿，啊不，应该是马车劳顿。
我也曾掀过几次马车车帘，扈从队伍很长。我们这辆马车在队伍后端儿，听绿轩说阿哥们都在最前头儿轮流保护圣驾。这次随扈的阿哥有：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我很诧异皇帝去一次塞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儿子。绿轩解释说皇帝去一趟塞外目的有很多：不光光只是游玩，还要会见蒙古各部落的首领；还要行围打猎……于是我便猜想他带这么多儿子去肯定是想助长气焰，灭灭那些首领的威风，哈哈……
此时我倒有些崇拜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康熙皇帝：日理万机，每年又要去塞外，居然还能教出那么优秀的儿子——至少十三阿哥给我的印象倒不差，虽是衔着金汤匙出生，一点不拿架子，很有教养的样子。四爷表面上不苟言笑，其言语与处事的能力却可见一斑。就是不知道他其他的儿子怎么样。
多数时候，我会很安分地待在马车里。绿轩虽和我共乘一辆马车，可白天她都会被四福晋叫去服侍四爷。我嘛，每次她去时心里就会充满愧疚——毕竟我和她都是四爷府上的丫鬟。绿轩每天忙得热火朝天，我却游手好闲的，实在有几分说不过去了。
有一次十三阿哥又来看我，我趁机说出了心中的不安。他眨眨眼睛，半分认真半分调侃道：“那你去服侍我，如何？”我立刻白了他一眼，让我服侍个还没我大的小孩，我才不干咧！
他沉吟片刻，神秘地冲我微笑：“别担心，注意留心绿轩的表情。”
绿轩的表情？我于是多留意了几次，发觉绿轩倒没有怨声载道的愁苦表情，而是春风得意、志在必得。嗯？干活儿有激情，是个工作狂？既然她这么喜欢干活儿，我当然也不能剥夺了她这一爱好，心里的不安果然一下子消失了，我心安理得地坐在马车里，整日整日地哼歌、睡觉。马车一停下来我就写一点文章，或者说是日记。日子是那么单调，我却乐此不疲地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几件事情。
几经颠簸，巡幸塞外的队伍终于驶进了大草原。草原上各个部落的首领、王公贵族们早早便等候在那儿，迎接圣驾。我虽然不在队首，没能够亲眼目睹，但料想那场面一定是非常壮观、震撼人心的！
啊啊啊，最重要的是——我，莫念萱居然站在了所谓的清朝时代的蒙古草原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神奇的呢？
这天晚上，我激动万分、辗转难眠。一会儿跳下来围着帐篷摸摸这摸摸那，一会儿又掀开帐篷帘子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后来，我索性寻了件淡粉的披风披到身上，在周围溜达溜达。
我踱步，暗自思忖：十三阿哥说他也没来过塞外，他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激动得彻夜难眠呢？唔……好像不会，他虽是个小孩，个性却和他四哥挺像，很是沉稳。怎么，反倒是长了他几岁的我，像个小孩子般乱晃了。
草原的夜风吹在身上果然清爽，难怪皇帝夏天会到这儿来！我摸摸下颔，颇为自得地往前走了好一段儿路，终于看见一队士兵举着火把在巡逻。见有人影晃动，厉声喝问：“什么人？”
我没有料想会遇上士兵，当即僵立在地，不断念叨着：“这帮人真的没长脑子啊，要真有什么可疑人物，会这么张扬地走来走去，还披件粉色披风……么？”虽然念叨了不少，但身子却被那声喝问惊得一动都不敢动。这、这还是我来到古代后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生人呢！我平时最头疼的就是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万一我一不小心说了什么可疑的话，或者等他们来到这里，不由分说就把我喀嚓了……怎么办怎么办？十三阿哥，你在哪儿啊……
士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身子一紧，似乎被人拉住袖口，连拖带拽隐入一顶帐篷中。我抬头，还未看清是什么人，一片银白色的衣角便消失在帐篷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