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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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的变化是从明月楼回来那晚开始的。
戚少商好几次想要问问他，但是他总是刻意躲着。
这两天赶路，他一个人打马走在前面，吃饭住店也不多说话，眉头紧锁，好像在想着很重要的事情。有一次无情叫他商量事情，他也没听见似的直接回房，戚少商和他说话，基本无视，只有和方应看才说上那么几句，不知道偷偷的密谋着什么。
吃过晚饭，方应看又把头凑过去，没一会，顾惜朝转身回房间去了。从戚少商的角度，看不清顾惜朝的表情，他只看到方应看回头冲自己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戚少商很在意这件事。
在戚少商第十三次把茶杯拿起又放下的时候，顾惜朝忍不住了。
“你有话要说？”顾惜朝问。
“没有。”
“我从来不知向来有话就讲的戚楼主竟也这般吞吞吐吐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过只是听了江湖传言！”戚少商有些莫名的焦躁。
“对。”顾惜朝笑了笑，“戚楼主说的对。”
“方应看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戚楼主还是在意这个？”
“你不要再走错了路！”
“哼。”顾惜朝冷笑：“顾某一辈子呆在风雨楼就是对的？”
“方应看还在拉你入伙？”戚少商又问。
顾惜朝不答话，表示默认。
“你答应了？”
“这个问题戚楼主早问过我一遍了。”
“可我还要再问一遍。顾惜朝，你知不知道当初晚晴姑娘、铁手、诸葛先生是如何保你不死的？你现在却要和方应看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戚楼主言重了。”顾惜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道：“京城的局势顾某不是一无所知，现在来看，谁对谁错还未可知。”
“顾惜朝！”戚少商朝他拍桌子。从他口中说出自己的名字，总是带着愤怒，这才是他熟悉的戚少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戚少商见顾惜朝不说话，又问。
“我？”顾惜朝冷笑一声，道：“我想要干什么？敢问戚楼主，当初是谁把我带回风雨楼的？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我来问你？”
“好、好、好！”戚少商连说了三个好字，“我想要干什么，顾公子当真不知道？”
“若是戚楼主愿意，不妨说来听听。”顾惜朝拂袖，在桌边坐下，冷眼瞧着窗外。
“我想要什么，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告诉你了！”
——我若入了连云寨，可要做大当家！
——我正有此意！
——哦？连云寨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你就这般轻易的交给我？
——我信你！等你入了连云寨，我这包袱就卸下了。到时候，我就到前方战场上去杀敌，你运筹帷幄，我决胜千里，可好？
顾惜朝怔着，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戚少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时的自己是怎样回答的了，他只记得，戚少商的笑容，在大漠黄沙的映衬下，晃眼得很。
“你…其实都想起来了。”戚少商放低了声音。
顾惜朝依旧怔着，摇了摇头。
“顾惜朝…”戚少商还要说什么，却被顾惜朝打断。
“我不能再和你回风雨楼。”顾惜朝看着他，目光十分坚定。
“那就是说你还是要答应方应看。”戚少商的声音冷下来。
顾惜朝别过头，直到戚少商推门出去，两人再没说话。
方应看的心情倒是不错。
他问客栈掌柜借了锤子，敲敲打打的给无情修轮椅。
无情倚着床柱，说道：“方小侯爷心情不错。”
方应看抬头笑。
“方小侯爷还是回去歇息吧，这等粗活怎好劳动侯爷。”
方应看又抬头笑。
“方小侯爷，成某还是直说吧。”
方应看再次抬头笑。
“方小侯爷以前可做过这种活计？”
“没。”
“那还是成某自己来吧。”
“这点小事，本侯来做就好。”
无情冷着脸说道：“侯爷，成某这一路全仰仗这把轮椅，若是再被侯爷砸坏了，成某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呃…”短暂的沉默之后方应看站起来，推着那轮椅走了一圈。“修好了…”
“方小侯爷好像很有信心。”
“恩？”方应看一愣，说道：“不过是把轮椅…”
“成某是说顾惜朝。”
方应看放下锤子，看着无情。
“侯爷是想将顾惜朝收为己用。”
“本侯只是爱才惜才罢了。”方应看又问：“本侯不该有信心？”
“方小侯爷的算盘打得精。”无情这话说得十分平静，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
“怎讲？”
“还有一天就到伏龙山了，方小侯爷的人马调遣得如何？”
“成兄又冤枉本侯了。本侯这回可是全盘托出，没有隐瞒了。”方应看一脸无辜的争辩。
“方小侯爷手上没了可以牵制对方的把柄，怎么会轻易罢休。”无情笑道：“无论如何，侯爷都要去慕容山庄走一趟，与成某合作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方应看眨眨眼，不说话。
“既可以借助金风细雨楼的力量，又顺便拉拢顾惜朝。”无情看着方应看：“方小侯爷的算盘是这样打的？”
方应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道：“可是成兄认为顾惜朝不会答应本侯。”
无情点头。
“为什么？”
无情又摇了摇头。
方应看道：“戚少商绝不会再用顾惜朝，就算他敢，风雨楼一众也不会同意，与其让他埋没在风雨楼，不如在本侯门下，也算为大宋江山社稷出力。”
无情瞟了一眼方应看。
“本侯知道成兄不赞同本侯的观点，但现在断言京城局势也为时尚早。本侯倒觉得，你我二人的目的一致，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无情还是不说话。
方应看只好又问：“为什么顾惜朝不会答应本侯？”
无情终于说道：“因为对方是戚少商。”
方应看玩味的笑了笑，岔开话题：“不如我们来下棋吧。”
说罢便去找掌柜借棋盘，可惜这客栈连半扇棋盘都没有，两个人坐在屋里下了半宿的盲棋，方应看哈欠连连，输了好几盘，这才作罢，各自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