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八章 莫失莫忘（下） 你可知但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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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不叫我见人，根本是要我死了谁也看不见。
我惊恐的张大嘴，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反而又呛出一口鲜血，五脏如火烧般难受。整个身体的感官都因疼痛变得麻木，唯有东方不败搂着我的手被清晰的感知。
那温柔的拥抱，小心翼翼的像是怀抱着整个世界，仿佛刚才他打我的一掌根本不存在。
反复无常的东方不败，是因修炼葵花宝典走火入魔吗？还是他终下定决心，自宫成就那绝世武功。我苦笑着努力睁大眼，想看清他现在的表情，但双眼的焦距已难以对准。
忽然一只手拍上我的后背，平稳深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让我得以喘息，眼前的景色清晰起来。我终于看到东方的神色，不是刚才诡异的温柔，他眉头深锁，凤眸漆黑，薄唇抿成直线。此时他一只手稳稳搭在我后心上输送内力，缓解了我五脏六腑的疼痛。
就是这样严肃的东方反而让我感到安心，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喘息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我。”
他的唇仍旧紧抿着，通过手掌不断向我输送内力，过了半天才低低的“嗯”了一声。那样轻那样弱，可听到的我我心里不由一松，BOSS大人恢复正常，说明我有了存活的希望。
这么想着，我不由咬牙看向碧佳，你丫有种别让我活下来，不然我非把你收拾死。
可惜没等我继续YY把小佳大卸八块，东方输送的内力突然灼热的难以忍受，传到经脉中又变得奇寒彻骨。忽冷忽热的气流猛烈冲击丹田，痛的我浑身冷汗。
恍惚中似有人焦急的叫我的名字，我努力睁大眼，可眼前只是一片七彩斑斓。喉间全是腥甜的气息，我不知道东方输送的内力哪里出错，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强烈的痛后，是麻木无知，但转瞬间我又仿佛成了世界的主宰，万事万物皆清晰可辨。
这种感觉很玄妙，我并不是拿眼在看，可的确清楚的感到了一切。我感到东方搂着我渐渐冰凉的身体，不知疲倦的输送内力，随着我的毫无反应，月光下妖艳的红色再度爬满他的眼。
我感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童百熊提着刀，领着一队手下从另一端走来，还没到近前大嗓门先吵嚷道：“东方兄弟，五岳剑派……”
他忽然住口，看着东方抱着失去生气的我，呆了下才皱眉说：“哎，这叛徒杀了就杀了吧，眼下五岳剑派……”
东方望着怀中的我，说话的腔调又恢复成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童大哥，当初是你劝我把小奴带回教中，可为什么又处处留难她。你可知但凡小奴有一分难受，我心中便有十分不喜。”
这声音让童百熊和其手下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东方却毫无所觉的抱起我，边走边道：“我去杀了那些诱她的下作之人，小奴定会高兴。”
童百熊挡住东方的去路，语带不悦：“东方兄弟，小奴这丫头勾结外人出卖本教，如今身死也就罢了。眼下五岳的人攻势猛烈，我教中伤亡颇大，你正应领导大家齐力抗敌，怎能带着个叛徒的尸体满处乱走。”
东方本一直垂头凝视怀中的我，听了童百熊的话，忽抬头望向他，月光下微眯的凤眸红光流转，厉色一闪而过：“童大哥，你每每让小奴不高兴也就罢了。念在旧日恩情上，我与小奴忍让一二也是应当。可你断不该想小奴死，如今我还守在身边，你便这样说。万一哪天我离开片刻，她在你手下焉能活命。”
被那双魔魅的赤眼一瞪，童百熊的手下们都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只有童百熊还站在原地，却也忍不住颤声道：“东方兄弟，你的眼睛……小奴那丫头已经死了啊！”
“住口！童大哥你这样不顾惜小奴，须怨不得兄弟出手无情。”东方话刚出口，人影闪了闪，他对面的童百熊忽然大张着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当的一声响，童百熊手中的钢刀落地，一同倒下的还有他的身体。我虽不是用眼看，却清晰的感知到童百熊眉心的红点，浅浅的一抹红，却已经要了他的命。
明明此刻我奇怪的状态感觉不到寒冷，却觉得从里到外的冰凉。
东方不败疯了，连我都能感到被他搂在怀里的自己已呼吸断绝，他偏还抱着我的身体装深情，然后把说出事实的童百熊杀了。大敌当前，东方却先斩杀了自己的心腹长老，除了说他疯了，我想不出更好的词语。
童百熊的手下被这场景惊呆，全傻傻的站着，直到东方的眼光扫过，他们才纷纷如梦初醒的丢下武器，趴地求饶。
东方对哭喊求饶的教众视而不见，慢慢把头转向一直沉默的碧佳，柔声道：“小奴以前最喜欢你，如今她在下面连个服侍的都没有，不如你下去服侍她一段时间，可好。”
可好两字从他唇间轻声吐出，犹如夏夜露水般柔和，他的身体却似吞噬人命的利箭飞射向碧佳。即使东方的一只手还牢牢搂着我，速度依旧快如闪电，眨眼到她面前，伸出了另一只捏针的手。
我本以为凭东方的武功，要杀碧佳轻而易举。结果就在东方出手的一刻，她的身体忽然一扭，以毫厘之差躲开了致命的一击，身姿曼妙。
躲过攻击后，碧佳面色平静望着东方。我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从来没了解过她，无论武功，还是人品，从未了解。所以弄到今天这步田地怨不得别人，是我抱着现代人的优越与天真不肯撒手，咎由自取。
碧佳轻声叹息：“教主你明知小奴已死，何必自欺欺人，一念执着，万勿坠入魔道。”
小佳一提醒，我发现BOSS大人果然心思难测，疑似走火入魔的BOSS更猜不透在想什么。前一刻还因童百熊说我死了而怒下杀手，后一刻又怕我死了寂寞，想给我找伴。不过要真把碧佳找下来，凭她的心机手段，我必将诠释一个成语——死不瞑目。
东方却笑了起来，笑声与往日的低沉优雅不同，隐约透着几分尖厉刺耳：“好，没想到本座竟看走了眼，不过你有这样的武功去保护小奴，本座也就放心了。”
随着他话声一落，东方再度欺身上前，指间寒芒直取碧佳咽喉。
锵的一声，碧佳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短剑，剑身恰恰挡住东方的针尖。东方的手微微一挑，针芒连闪，招招直取碧佳头部要穴。
碧佳的短剑满空飞舞，似堪堪抵挡住东方的杀招，但她的剑法却并不显得仓促慌张，剑光吞吐若隐若现，仿若云层中穿梭的明月，美丽而虚幻。
就这一手剑法，当得天下少有。
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当初王怜花面对碧佳的攻击时，说的话——姑娘这套掌法实在不好，若用剑，身姿定然异常动人。
此刻碧佳的身姿果如王怜花所言如月下翩翩起舞的仙子，美妙动人。就连她那双本来平常的手握着短剑后，都在月光照耀下显得莹若白玉，欺霜赛雪。
碧佳竟隐藏的如此深，而王怜花和她交手不过短短几招，却已看穿？我又想打寒颤了，可惜现在这种奇怪的状态让我什么都做不了。
针尖与剑锋摩擦发出的尖利声唤回我的思绪，两人剑来针去，生死相拼。不得不说，碧佳虽剑法高超，但东方要不是一只手还牢牢抱着我，武功未能尽展，她此刻已难幸免。
碧佳剑法施展范围越发狭小，挽出的剑花也显得零乱，东方的针芒如影随行。
我正看得专注，忽然天旋地转。我啊的一声叫，再睁眼面前却是座依山傍水的凉亭。
凉亭里一人靠着栏杆坐在椅上，回望湖上景色。另一人则站在桌前，手中的毛笔龙飞凤舞，在一卷长长画纸上描绘。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到此，但画画的人我却认识，正是总在阿染梦里出现的翩翩少年，或者应该叫他石之轩。
他长长的睫毛低垂，眼神专注于画纸，衣袍挥洒间儒雅风流浑然天成。每次梦中，他要么伤心哭泣；要么满身锋利，要么神态诡异。却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安静的作画，仿佛整个世界只余他一人，再无其他。
“阿染，你来看。”石之轩停笔抬头，冲靠在栏杆上眺望湖景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回首，如黛的眉，秋水的眸，朱唇丰润，俏鼻直挺，虽年岁稍小，已不掩国色。我古怪的望着被石之轩唤作阿染的少女，以前我的梦里自己就是她，这是第一次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她。
阿染起身走到石之轩身边，望望画纸后抬头看向他，明眸善睐，声音清脆：“师兄画的是谁？”
“西门吹雪。”石之轩淡然道：“半年前我偶遇此人，虽年纪稍轻，但他于剑道上的心智之坚世间少有，师妹的种魔大法恐要着落在他身上。”
我凑过去观看，画上一人白衣若雪，持剑而立，寒气隐隐透画而出，正是之前见过的西门吹雪，只不过画上的西门还有几分少年姿态。
邪王石之轩画剑神西门吹雪居然惟妙惟肖，即使身处如今这诡异境地，我心里的腐女因子还是忍不住动了动。
阿染轻笑，声若银铃：“这小子才多大，师兄这般推崇。我听人说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绝世无双，难道还能差了他不成。”
“白云城主世居南海，我未见过，倒是不好评论。但叶孤城成名多年，若要以情养魔种，恐和师妹不太合适。”
阿染不语，手指点点画上的西门吹雪，提笔在空白处写道：莫失莫忘。
忽又停笔：“西门吹雪这人我也有耳闻，他专注剑道，心智坚定，我自认打动不了他，所以另找了一人。”
石之轩盯着阿染片刻，莞尔笑道：“师妹既说打动不了，那必是没法，正如师妹这笔书法千年如一日的无法可想，只不知另找的是何人？”
“师兄又来笑我，有练书法的功夫，我不如多练武功。”阿染哼了一声：“不知师兄可听过东方不败。”
石之轩沉吟：“这人……从未听过。”
我越听他们的话越感心悸，仿佛我正停在真相门口，徘徊不去，又不能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八章 莫失莫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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