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八章 莫失莫忘（上） 以后我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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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些什么，面对反常的碧佳，我不安的想质问，可没等我开口，东方不败已从另一边走了回来，而司空摘星却不知去向。
和刚才追击的迅猛不同，他回来时走的缓慢而优雅，夜色下暗红色的袍摆如水般散开，映衬着他眼中的红光忽明忽灭。月光照在他唇边，把他嘴角的那抹浅弧勾勒得惊心动魄。
他看也不看碧佳，仿佛她不存在般，直接来到我面前，轻声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我摇头，我不想离开，我是被劫持的，我……
所有的一切都卡在嗓子眼，一个解释也说不出口。
其实……我就是想离开，无论是不是被劫持，当司空摘星出现在我面前时，仿佛命运打开了一扇窗。虽然这扇窗那么小，又摇摇欲坠，可我还是想赌一把，我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埋葬在黑木崖，更不想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个随时可能因为一本武功而杀了我的人身上。
“教主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从头到尾，小奴都在骗您。是她勾结五岳剑派，是她泄露了任教主被囚的秘密。她放我下山，就是为了让我去给嵩山掌门送信，甚至她在今天还准备和五岳剑派里应外合……”
“碧佳，你胡说什么！”我不敢相信的厉声打断她，瞪着神色自若的小佳。这还是那个当初我卧病时，在我床边垂头刺绣，眼神安宁平和，浑身散发幸福气息的小佳吗？
是我太不了解她，还是她变化太大？我想是前者，我微微苦笑，只有在被背叛后才知道后悔，才觉得自己伪善，当时为什么要放她下崖，我就应该杀了她！
杀她的念头一经冒出，瞬间充斥了我的心头。我隐约觉得现在的状态很不妥，可就是无法控制。我想杀了她，杀了这个最初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被我当做姐姐的人。杀了这个完全背离我信任，随心所欲诬蔑我，想至我于死地的人。
不可否认，越在这混乱的江湖生存，我的思想越难以控制的向这些江湖人靠近。快意恩仇是每个江湖人都会做的事，可我现在的状态还是很奇怪，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杀死她，强烈的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深吸口气，我努力压制莫名的杀意，转头问东方不败：“你信她？”
东方盯着我没有说话，嘴边的弧度越来越像嘲讽，他缓缓把手伸入袖中，拿出一张折叠的薄纸递了过来。
我不明所以的接过打开，今夜的月足够明亮，而我自来到这世界后夜视力也素来良好，居然能在月光的照耀下，大致的浏览纸上字迹。
这一看，真是越看越心惊。纸上的字迹并不好看，呈现出一种熟悉的古怪弯扭，和用惯了铅笔圆珠笔后改用毛笔写字的我写出的字一模一样。这种字体扭曲难看，但里面又承载着很多硬笔写字的习惯，即使是我看了半天也难以证明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可我确实没写过这样一封给嵩山掌门的书信，信里言明东方不败为纂夺教主之位囚禁任我行，黑木崖上内斗严重，正是五岳剑派斩妖诛魔的大好时机。甚至信的末尾还隐约提及慈航静斋，表示了静斋对诛除魔教的支持，话里话外大有写信之人是静斋代表的意思。
大唐双龙传里的慈航静斋的确会每隔一段时间派出最杰出的弟子行走江湖，但无论这弟子怎么派也不可能派到魔门花间派传人的身上，静斋弟子行走江湖的一项重要使命就是和魔门死磕。
我这身体的原主可是货真价实的花间门人，怎会写这样一封信，而且她的信也不可能写出和我一样的字体。何况写信的时间是最近，这明显是有人模仿我的字迹所写。可若是仿造，信上的字体又未免太逼真了些。
之前任我行被囚的事遭泄漏，焦点集中在死忠任我行的手下身上，但他们如何能知道如此机密的事？现在有了这封信证明，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有嫌疑。
我看了看宁静温和的小佳，似乎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她，她就是这样的表情，到如今她陷害我，仍旧如此平静。
莫名的危机感让我心里的杀意淡去，扭头看向东方不败，坚定的道：“这不是我写的，你若不信，就杀了我。你若信我，就给我机会证明。”
东方眼中的红光闪了闪，渐渐消失在瞳仁深处。他似乎被我的坚定打动，张嘴想些说什么，碧佳却忽然高声道：“教主，您不能信她。之前我还有未对您说的事，其实小奴早就对您心怀不满，她对我说……”
碧佳说到这里迟疑了下，圆眼轻飘飘的瞥过我，瞬间让我涌上不好的预感，还来不及阻止，便听她继续道：“说教主根本不是男人，说您不男不女，娶她不过是为了摆个样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碧佳，不知该作何反应。如果说任我行被囚的事或多或少有几个东方的心腹知道的话，那他为修炼葵花宝典服药抑制男性特征的事简直是天知地知、东方知我知，即便配药的平一指也不一定知道详情。只有我这个和他同榻而眠的人才能看出些端倪，碧佳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东方素来讳莫如深，简直是他的死穴。危险，很危险！我甚至不敢看东方的反应，因为我无法证明这话不是我说的，再加上之前那封伪造的书信，碧佳是要至我于死地，她为什么这样做？
我既惊讶于碧佳会知道东方如此私密的事，又对她信口开河的污蔑感到愤怒。对她的杀意不由浓烈起来，等我回神的时候，手已经拍向碧佳胸口。
碧佳惊声后退，她看向东方站的位置，似乎想向他求救，可惜东方仍旧一动不动。不过她这样的动作却换回了我的理智，让我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像要杀人灭口。
我收回手，鼓起勇气看向东方不败。他唇边的弧度早已消失，面容平静到诡异，只眼里的赤色如血般鲜红夺目。
我张嘴，想解释却无从解释，脑子里一团乱麻。囚禁任我行的消息被泄露，和我笔迹一模一样的书信，东方身体的状况由碧佳嘴中说出，一桩桩一件件，似乎有什么从我脑海飞速闪过，却难以捕捉。
当我呆看着东方时，碧佳突然猛地撞过来，措手不及的我被她撞的一个踉跄。之前和司空摘星走时，我带了些碎银和生活用品，当时匆忙随便一揣就出来了，结果现在被撞，立刻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东方瞥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凤眸微眯，血光潋滟，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发怒的前兆。可观他神色，又太过平静，他的声音也不见起伏：“看来你是一定要走了。”
他勾了勾唇，自嘲道：“我这样的夫君，让你难以忍受。”
我僵直的站着，平时不算笨的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最后，我只能干巴巴的道：“是，我是想离开。但那信不是我写的，碧佳说你的那些……也不是我说的。”
东方却仿佛没有听到，直直的盯着我，低声重复刚才的话：“你一定要走，我这样的夫君，让你难以忍受。”
被他那双仿佛血液沁透的眼眸盯着，耳边听着他平静到诡异的声音，我的心怦怦跳的几乎从嘴里蹦出来，越着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奴，我对你说过吧，你既嫁了我东方不败为妻，就只能在我身边一辈子。”东方的声音越发低沉，眸中的红光连连闪动。
“碧佳是骗你的，她诬陷我，我没出卖你，不是我！”我鼓起所有勇气大喊，今夜的东方比任何时候都危险，甚至比第一次见面他的手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更危险，那种透入骨髓的恐怖难以言表。
东方仍旧没有听我说话，他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身边所有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中，唯有他站在世界的中心，一遍遍的重复着最初的话——你一定要走，我这样的夫君让你难以忍受。
他这是……走火入魔了？我脑中惶然闪过武侠小说中最常见的词语，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他似乎能把一切都燃尽的赤眸，走火入魔会让眼睛变红吗？
没等我再深想走火入魔该是什么状态，东方那本来虽看着我，却仿佛在看另一个虚无世界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好像两个世界的交汇点瞬间转移到我的身上，让他一眼便准确捕捉我的位置。
此时他眼中的鲜红几乎满溢出来，淡淡月光照射下，犹如修罗地狱的恶鬼，他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连腔调也是柔柔的：“小奴，咱们回去吧。我知定是那些人不好，诱你离开，以后我再不叫你见别人，就咱们俩个，你说可好。”
他说完后嘴角勾出愉快的浅弧，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办法。我看得毛骨悚然，就东方不败现在的样子，说他没走火入魔，打死我也不信。
他的手向我伸来，明明极慢的速度，可我愣是连动一动都做不到，耳边是碧佳的喊声：“教主，小奴她是叛徒，你不能信她。”
如果现在我能动一根手指，立刻回头给碧佳一耳光。信任过这样的人，怪我有眼无珠。
东方指间的针芒微闪后隐去，没等我松口气觉得小命得保，他的手掌已印在我胸口。结结实实的一掌打入我的五脏六腑，如摧古拉朽般瞬间毁灭我身体里所有能毁灭的东西。
喉间腥甜的气息想压都压不住，我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血花飞溅在东方脸上、发上，他却毫无所觉的抱住要摔倒的我笑着：“小奴，你放心，以后我再不叫你见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八章 莫失莫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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