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死神遊戲》人生難得糊塗

12、回家 魔法，死神

　　露易莎完全搞不懂尼勒‧勒梅這個人。

　　身為她的救命恩人；在露易莎的觀念裡，他有權利要求任何事，直到露易莎付出足以買回自己的代價為止。在以前，得到這種承諾可以飛上天了。一個死神的承諾，足以換來想像不到的利益。難道，尼樂這傢伙還喜歡玩捉迷藏不成？

　　露易莎每天過得很不心安，每次看到尼樂，都是一顆心懸在邊上，深怕自濟會被拿去賣一樣，完全沒有自覺自己現在在別人眼中只是個小屁孩而已。

　　倒是尼樂先生很鬱悶，自己真的長的這麼猥瑣嗎？怎麼這孩子怕自己像怕鬼一樣，雖然就很多方面來說幽靈都比他長的體面些…

　　在尼樂這休養了三天，露易莎早已經回復基本行動能力，該死，這身體也太神奇了些，雖然消耗不少能量。這點也要歸功於尼樂每天給露易莎許多高檔的恢復魔藥，根據小女孩的估算，他大概吃下一個銀行的金加隆了。

　　但是尼樂還沒跟他要求些甚麼！

　　難道說，他該不會要把我養肥後宰掉吧！露易莎想到以前他養的玩寵，那些特殊的生物經由他精心照料後，卻無一在接下來的實驗中存活…這種感覺真差。每天看著尼勒那陰險()的笑容，壞壞，他該不會是個變態吧。露易莎心中傳來一陣惡寒。

　　這一邊，尼樂倒是愉快多了。活了這麼久，他第一次從露易莎身上感受到一股堅強的生命力。多麼堅強的孩子阿，明明重傷剛癒，才略有好轉就已經開始自己打理生活了。看他的禮節，應該是有教養的家庭出身的。這實在很讓人激賞！雖然這次花的血本多了些，但是人命可以用其他價值來衡量嗎？

　　一老一幼就這樣懷著不同的心思過了一個禮拜。

　　而和平()終於被打破了，在一個慵懶的下午，心急如焚的瑪格莉特出現在尼樂家。

　　魔法部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尼樂沒有說他是在德列島發現的，但光靠露易莎衣服上那些帕金森家特有的徽記，連一個小女孩的身分都查不出來，那他們可以集體把魔杖折斷去北韓挖礦了。

　　露易莎的失蹤讓瑪格莉特幾乎崩潰，他瘋狂的搜索莊園附近的森林，大量的魔法讓他被執法部警告，但這阻止不了奶奶的護孫之心。

　　看著淚流滿面的奶奶緊緊的抱住自己，露易莎心中百感交集。不過就差點掛了，哭成這樣，至於嗎？

　　但是看見瑪格莉特的眼淚，露易莎突然有種很熟悉又生的感覺，到底是甚麼呢？眼淚？不是騙取同情和施捨的東西嗎？奶奶又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也不要他人的施捨，那她幹嘛哭呢？露易莎再一次對於人類這種無法理解的行為感到疑惑。嘗一嘗那滑落的眼淚，苦苦的，又鹹鹹的。露易莎感覺不出差異。

　　就這樣露易莎被抱住些許時間，奶奶的體溫暖暖的，和死界裡那些冰冷冷的生物不一樣，暖暖的，很舒服；擁抱，又一個露易莎不敢做的舉動，太容易被偷襲了，多少人就是這樣栽在別人手裡，這種將自己背後交給別人的自殺手法，露易莎好久好久沒嘗試過了；可是，今天這種溫暖的感覺，會讓人想偷偷眷戀一下…

　　另一方面，這是個好消息，瑪格莉特來了。這也表示露易莎可以離開這該死得地方了。尼樂勒梅，這小子不簡單！露易莎心中讚嘆，光憑他到現在都還沒提出要求這點就值得他讚賞。

　　「梅勒前輩，實在十分感謝你救了我孫女。」瑪格莉特深深的一鞠躬，雖然他已經是個老人，但在尼樂眼中他還只不過是個小娃。

　　「勒梅爺爺，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露易莎一旁也彎腰行禮，真傻瓜，自己放棄這種好機會；接下來只要自己做了幫助梅勒的事情之後，就可以算一筆勾銷。至於事情嘛，可大可小，完全是看心情。

　　而且能讓死神對你行禮致謝，也算是風光一把了吧。露易莎自以為是地想著。

　　「阿，等等，我有件事」正當兩人要離開，尼樂發聲道「老了老了，連這些事都忘了。」

　　來了嗎！

　　露易莎胸口一緊，就不信你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不過阿！

　　抱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心情，露易莎勇敢的堅挺的面對考驗!!

　　「來」尼樂將骷髏頭飾戴在露易莎頭上，輕輕地拍拍露易莎的頭「這是你喜歡的東西吧，發現你時手中緊緊握著呢。」

　　也許是和意想中落差太大，露易莎一時發愣了，湛藍的眼渚呆呆地望著梅勒先生滿是風霜的老臉；反了，反了，這世界怎麼了？露易莎陷入思想中的掙扎，但是從外人眼光來看，這根本是個害羞小女生標準表現啊！

　　他瘋了嗎？露易莎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他的”戰利品”阿，為什麼要給我呢？

　　「密銀材料做的。」尼樂繼續說「很好的魔法材料呢。等你想到些有趣的符咒時，可以讓我幫你加些小玩具在上面。」

　　尼樂笑得很燦爛，在他四百多年的生命中這種好事不多見。
　　死神笑得很勉強，在他流浪死界的日子來這種怪事不多見。

　　怪人！遇到怪人了！

　　露易莎笑了起來；在別人眼中好像一個小孩拿到禮物的開心。

　　「謝謝你，梅勒先生，我很喜歡這東西。」露易莎笑了，眼神中帶著一絲狂熱「我會滿足你一個願望，不需要報酬喔！」

　　玩弄我嗎？連最後一絲尊嚴也要如此剝削嗎哈哈…阿哈哈…

　　既然你無所要求，那我就給予你無法想像的回報；死神的高傲不允許他接受施捨這種懦夫才配擁有的權利。

　　尼樂傻了一會兒，然後大聲笑了起來；一旁瑪格麗特十分窘迫，壓著露易莎的頭不停道歉。

　　「你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尼樂笑了笑說「我沒看過像你這麼堅強又精明的女孩。以後隨時歡迎你到我這來玩啊！」

　　當然會回來啦。露易莎心中暗想，當我再次回來，我就會把欠你的東西還清了。

　　經由呼魯網，祖孫女倆很快回到家裡。看見久違的房間，露易莎有一種舒適的感覺，果然還是自己房間好。

　　瑪格莉特拿了杯熱可可讓露易莎喝下，一臉慈祥地看著自己的孫女；他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連續幾天的疲勞再看到露易莎時都不算甚麼。

　　看見露易莎蒼白的面孔，該殺的女妖，她可是自己的孫女阿…瑪格莉特鼻子一酸，很是難過。該死的魔法部，連兇手都抓不到，而自己也無法讀到露易莎的記憶，從抽取出的記憶中露易莎這消失的幾天的記憶好像消失了一般沒有一點痕跡。而露易莎本身又不太願意說。
　　無計可施的瑪格莉特只好祭出大招，封鎖圖書館，然後用安全名義把實驗室關起來。如此逼露易莎就範。

　　開玩笑，實驗室裡的東西和圖書館裡的書都是露易莎的寶貝，這下子還給不給活阿。所以沒骨氣的死神只好屈服，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然後將部分兒童老年不宜的部分去除掉比如說戰鬥阿或是戰鬥或是戰鬥等等。

　　意外的是，瑪格莉特顯得很冷靜。

　　城堡四周聚集起莫名的黑烏雲，閃電劈落在尖塔上，一隻倒楣的石像鬼更被閃電劈斷一隻翅膀。

　　「威‧爾」瑪格莉特慢慢地吐出這個名字「很好，很好，非常好啊！」

　　「奶奶不可以生氣喔，否則露露就不理奶奶了。」露易莎裝無辜的說，看起來很矯情。

　　「他可是要殺了我們家露露耶。」瑪格莉特火大異常「怎麼能輕易放過他。」

　　「我想威爾叔叔應該已經躲起來了，就算是奶奶你也很難找出他吧。」露易莎喝一口可可說道

　　「而且因為這次的歷練，我總算感受到一點點魔法的氣息了呢。」

　　「你你…露露，你說…!!」瑪格莉特抓起露易莎纖細的右手，不可置信地喊到「你會魔法了！」

　　真是可笑的人類，露易莎心中很是鄙夷，不過是了解這世界力量的皮毛就可以讓這些人類自命非凡，露易莎實在很難理解這種弱者的思維「是阿，就在我醒來後，就可以感覺到了」露易莎再次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一邊欣賞著瑪格莉特驚喜的表情。

　　真是像個拿到戒指的遊魂一樣，愚蠢的讓人發笑。露易莎腹緋著

　　在梅勒家休息的時間，藉由魔法石殘存的魔力，露易莎嘗試驅動這世界的魔法而非本身的死神力量。結果如她所料，只要有體內的魔力當引子，她就能模仿這世界的魔法，雖然身體上的限制還是很多，但這已經是一大進步。

　　當天晚上，帕金森城堡充滿了喜氣，瑪格莉特已經忘記自己多久沒有那麼高興了。自從打敗瘋眼後？自從兒子過世之後？自從發現孫女還活著的時候？破天荒地喝了四瓶純蜜麥芽酒，瑪格莉特紅通通的臉上滿是歡喜，連一旁身為主角的露易莎都覺得自己奶奶真是個猛人，那種純度都可以當酒精燈燒的東西灌了五瓶…也許改天該偷偷拿點老奶奶的細胞培養一下…

　　她不是沒想過找威爾復仇，但是一來自己死神的威力大減，需要好好回復，再來，對現在的露易莎來說，研究這世界的魔法更讓她感到興趣。

　　而且他相信那隻神豬有一天會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用那滿是肥油和汙垢的舌頭來恥笑她。然後到時，她會讓他成為完美的獵物，在恐懼和驚慌中咒罵自己的名字，在黑夜與白晝間不停的逃竄，成為完美的遊戲棋子。

　　想著想著，露易莎期待地笑了。

　　月兒慢慢高掛，看著醉倒的祖母，露易莎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死神的性格讓他喪失很多人的情感，然而這次的降世讓他也變了許多。畢竟，他非是純死界出身，而是所謂的後天死神，死神中的殘缺品；那些被他擊敗湮滅的對手曾經對他的汙衊詞又在一次的在腦海中響起。而他在漫長的死神工作也融入自己的腳色裡，捨棄了”人”，成為死神。

　　露易莎握住自己的小小拳頭…

　　力量，為了掌握命運的力量。死神的力量，神的力量…凡人終究無法比擬。她早已經不再認為自己是個人，而是一個…死神。

　　所以他再次遇見這種真摯的感情，無論是尼勒‧勒梅還是瑪格麗特，死神無法理解，或者說，他已經忘記理解這種情感的方法。

　　只是…露易莎露出一絲淡笑，自己貌似…不討厭這樣啊。

　　夜已深，城堡最後一絲光明也被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