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那個活下來的女孩 如果真的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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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顛群島北邊靠海處，有一座小小的古堡，當地人給他一個響亮的稱號「鬼城」。每到夜晚，這座已經幾百年沒有人居住的城堡常常會發出耀眼的光芒，而城堡周圍常常有莫名的迷霧出現。更增添鬼城的名聲。
有些大膽的年輕人，暗夜會嚐試去鬼城探險，但是每次隔天就會看到它們渾渾噩噩的出現在村莊，忘記一切在鬼城發生的事。
這是一個詭異的地方。
而今晚，鬼城裡異常的寧靜；就在午夜過後沒多久，鬼城內一個房間燈火亮了起來。一個矮小的身影提著油燈走住房間內，後頭則跟著一個高大的男子。
而在更後方，則飄著一個由毛布包裹的物體，看起來甚是詭異。
高大的男人拿出一支木棒一揮，漂浮的物體便安穩的安置在床上；男人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雙棕色的眼睛帶著不解默默望著床上，而矮小醜陋的僕人很快的遞上一杯白蘭地。
尼樂•勒梅將杯中酒精飲料一飲而盡，眼光飄向一旁的床上。
上頭躺著一個小女孩；烏黑的秀髮散亂一床，雖然他已經有用清潔咒打理，上頭仍然被血漬沾黏而顯得凌亂；蒼白的皮膚毫無血色，有如死去一般。
尼樂•勒梅揉了揉太陽穴，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看過。身為當代最偉大的練金師，同時也是魔法石已知唯一的製作人，尼樂擁有許多特別的權力。
其中之一就是可以自由進出德列島！
五足獸是一種可怕兇殘嗜血的魔法生物，但牠的血液和皮毛同時也是魔法石和其他許多藥劑的材料之一；為了捕捉這種生物，魔法部奇獸管理當局特地請他製作一種安撫五足獸的藥劑，方便魔法部管理。但是每次去德列島，即使是他也要數名正氣師陪同，佐以特製的藥劑才能進入。
而今天，他看到了一件無法想像的詭異事件。
在馬德角森林，德烈島上的森林，他們首先發現一隻死去的五足獸，而且是被殺死的；梅林的鬍子阿，上一次有文獻記載五足獸非自然死亡紀錄，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次動員了十幾名正氣師。獵殺五足獸十分困難，尤其五足獸的血液會激發同族的殺性。
他當下立刻請同行的正氣師回去魔法部要求增援，而他在等待中則受不了好奇下去查看。
奔疾的蛇髮女妖，這簡直是噩夢一場；林子裡充滿打鬥的痕跡，地上躺著兩個巨大的屍體，而在不遠的一旁，一隻五足獸正奄奄一息，隨時可能死去。它們身上都有可怕的傷口，這讓尼樂非常震驚；身為巫師，他很清楚五足獸的傳說，即使傳說是假的，他也知道這危險生物很團結，不可能自相殘殺。
梅林阿，這島上發生甚麼怪事了
更吃驚的在後頭，當他來到狼藉的現場時，他才發現，阿帕羅死了！
那隻黝黑巨大的五足獸，被魔法部暱稱作阿帕羅的巨獸，相傳，他是當年那個魔法家族的族長，法力高強，因此，這隻黑色五足獸也是異常凶狠。唯有他不受煉金藥劑影響，甚至好幾個新手正氣師都在他手下吃虧。
而他，死了。
站在阿帕羅巨大的屍體前面，尼樂有一種哀戚感，雖然身為巫師，但他也是一名偉大的煉金師，對於奇特生物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看金剛裡，最後金剛死掉那種唏噓感吧。
脫下帽子，尼樂為一代王者的逝去哀弔。
然後，他看見阿帕羅屍體旁的小女孩。
你無法形容當時尼樂臉上的表情，你只能讚嘆造物主給了人類如此豐富的情感。小女孩？德列島？五足獸？這三種東西的相關程度就好比你在希特勒的房間裡看見赤裸裸的史達林，簡直和”斬佛卍凱蒂貓”一樣和諧。
尼樂拿出懷中摻了龍血的純麥威士忌喝了一大口，該死的林中女神，這是真的！一個只該出現在日本漫畫裡的黑髮羅莉此時正衣衫不整滿身髒血地躺在那裏。
雖然說尼樂不是蘿莉控，但是他還是很快地衝了過去，可憐的女孩，不知道被誰陷害，年紀輕輕就這樣悲慘的死了。
「浮浮，殭屍行（Mobilicorpus）」尼樂喚了飄浮咒，女孩的身體飄了起來，意外的是，這女孩的身體比他想像的輕。
黑色長髮被血漬凝結，身上滿是怵目驚心的傷口，更別說肚子上還有一個被血塊凝結的刺穿傷。這樣可以說是死狀悽慘。
然而女孩的臉孔卻是那樣的平靜，彷彿只是睡著了一樣，完全沒有遭受痛苦的感覺，應該是睡著後被送過來的吧。尼樂心想。
用魔法變了塊毛毯蓋在女孩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這也算是對死者的尊重。尼樂將女孩的雙手放在胸前，看她身上的傷痕纍纍，也是一陣難過。默默地低下頭，看著女孩微微抖動的胸口，默默地念了幾句禱詞。
等等…
微微抖動？
尼樂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他將頭貼住小女孩的胸口上，仔細地聆聽。
梅林她媽媽的鬍子阿，竟然還有心跳！
微薄，但是依舊倔強的動著，這女孩還活著！
尼樂無法掩飾心中的驚異，這簡直是卡洛法恩再世，這女孩生命力也太可怕了。看她是這麼嬌小、那麼柔弱，彷彿風一吹就要倒了一樣…卻依然努力活著，想想自己活了幾百歲的人了，和這女孩比起來實在沒甚麼。
感動之下，尼樂決定要救這女孩，畢竟他現在可是風中燭海上浪，隨時都有消逝的可能。
不等魔法部的支援，尼樂立刻帶著女孩回到他的住處，也是鬼城，並吩咐他家庭小精靈給予照顧。
身為當代，或者說幾百年來最偉大的煉金術家，尼勒勒梅猥瑣的外表下還是保有一顆良善的心靈，幾百年的壽命讓他見證了王國的興起和衰弱，人性的陰險和純真；尤其是八十年前在俄羅斯遇到的挫折，所以他更加重視他身為”人類”所擁有的良善本質。
尼勒勒梅，即使活了六百多年，還是覺得有些東西值得去守護的。
但是讓尼樂意外的是，這女孩的身體實在有點詭異，無論是甚麼魔藥，幾乎都只能對她產生些微的效果，這樣下去，小女孩可能隨時會喪命的。
第一次，尼樂感到自己有些無助。
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尼樂給自己再到一杯威士忌。然後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盒子裏頭裝著一顆血紅色的鵝卵石，石頭不大，約莫只有鵪鶉蛋大小。尼樂捏一捏這顆石頭，他剛剛已經和她太太聊過，長春也支持這樣，即使這是他們手中最後一顆魔法石，不算某個瘋癲老頭手上那顆。
「女孩，你真的很幸運。」尼樂•勒梅笑了笑，熟練的將手中魔法石和家庭小精靈準備好的魔要調配在一起，然後慢慢地餵食到昏迷的女孩口中，默默地等著。
即使身體受到嚴重傷害，但是露易莎的意識只有失去幾個時辰。能在死國存活的靈魂都是異常強大，這點露易莎也不例外。
一度，她以為她又變成了幽靈，但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一次死神不得不佩服神的威能；他的身體受到幾乎無法彌補的致命傷害，一般正常普通沒背景的麻瓜早就可以死上幾百次了，不對，就算是龍珠的悟空來也是死路一條。但是他的身體卻進入保護模式，放棄絕大部分的身體機能來維生。簡單說就是進入接近假死的狀態。
不過如果沒有獲得足夠的能量，或是連最基本的生存器官都被破壞；露易莎心裡充滿了驚恐，他該不會就要永遠這樣像個植物人一樣過一生吧。
在德烈島上的那些時光，無疑讓死神感到許久不曾的驚恐。
這是一種禁錮，無趣又枯燥的囚牢，天知道這副詭異的身體多久才會毀壞，永恆的孤獨足以毀滅堅強的意志。就好像被關在沉寂的監獄裡，被關在這副肉體裡永遠不能出來。有如被災星吸收的靈魂一樣。
該死的惡魔阿！
不過好險這次遇到專業人士，即使喪失各種感覺，但是露易莎還是可以知道有許多魔藥試圖治療她的身體，但是很無奈，她身體魔法抗性太強了。
然而這一次不同了，他感覺到一種奇蹟般的力量正在修復他的身體，感覺、意識、四肢，各類感覺很快回來，好像過了好幾個世紀，露易莎又再度能夠支配他的身體。
災星進入沉眠之中，當露易莎意識快消失的時候，他賭命一搏，將災星中這幾年收集的靈魂全部釋放，強大的靈魂能量有如風暴一般纏上死神鐮刀；那隻大一號的五足獸便慘死在這風暴之中，數千數萬靈魂的情感，這便是死神力量最大的來源。而狂亂的能量散去後，災星也黯淡的退回露易莎體內，這種混亂的能量也讓災星需要休息一陣子才能再度使用。這點露易莎很是擔心，災星休眠時間很不一定，可能是幾天，可能是幾百年。
失去死神鐮刀，就失去一半的死神象徵。
但至少現在，小命保住啦！露易莎總體來說還算是可以接受這樣的結局的。不然主角就要換成那不成材的潘西堂妹，這可不太好。
魔法石的能量純潔又霸道，連神製作的身體也能更動。這可以說是十分優秀的成就，露易莎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有點小覷了這個世界。一個小小的野獸都能要了她的命，看來在他完全掌握死神力量前可要小心一點。要知道先不論白巫師鄧不利多或是黑魔王，它們可都不是會被五足獸打傷的人啊。
魔法石修復完露易莎身上傷口後，能量慢慢減退，最後一股能量則往露易莎胸口處湧去。隨後便被魔抗極高的身體包含住，如同被封印一般。這讓露易莎感到有些驚喜。
如果善加利用的話…一個瘋狂的點子浮現在她腦海…
不過有更重要的是要先擔心…
緩緩地張開雙眼，此時露易莎正面臨一個很可怕的問題。
她被救了，被一個陌生人救了，被一個毫無關係沒有利害往來甚至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救了!沒有要求，沒有契約，甚至沒有交易！露易莎心底感到極度不安。對死神來說，沒有回報的施捨是不存在的，所以，眼前救她的男子必定有所要求！
露易莎不喜歡這樣，應該說，死神恐懼這種結果。死神就某方面來說是個商人；和惡魔喜歡用花言巧遇的欺騙不同，死神工作很公道，講求互利互惠，各取所需，一紙契約，誰也不欠誰。
一個承諾，一個要求，對死神來說是必須遵守的。
然而當露易莎一臉恐慌的望著尼樂時，煉金大師卻是一臉笑容的望著她。
看似和煦的笑，卻讓露易莎害怕異常。
「別怕，小姑娘，你已經安全了。」尼樂往前走了一步，端起一碗藥要餵露易莎。
他要出手了！露易莎開始驚慌，難道他要把我當成實驗動物，就像我常做的那樣！我就要被投以各種藥物和咒術，然後被觀察完後丟棄！虛弱的身體讓露易莎無法反擊，只能縮在被窩裡，看起來楚楚可憐。
尼樂看了看露易莎激烈的反應，同情地搖了搖頭。雖然自己長得不怎樣，恩，好吧，那一頭雜亂的長髮和滿是坑洞的臉孔是有點不雅，但是反應也太激烈了吧。看來這孩子心理受創很嚴重阿。同情氾濫的尼樂，走到一旁將碗放在桌上「等你休息一會兒在服用吧，可憐的孩子，你放心，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關上門，尼樂放露易莎一個人休息。在尼樂身影消失後，女孩警戒的眼神方有一絲鬆懈。隨後則是帶著憤怒和痛苦。
這算甚麼！難道我已經虛弱到連實驗品都不足嗎？難道他認為這只是一種無所謂的施捨嗎？憤怒、不甘、失落，露易莎無力的握緊他纖細的拳頭。再度渴望力量，那種掌控一切遊戲的感覺。
是阿，普通的生活讓人忘記曾經的輝煌。我不只是露易莎，一個巫師，更是一個死神，一個堅守真理的驕傲。
「我將奪回屬於我的一切」房間裡，一對湛藍的眼神宣示著「凡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那個活下來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