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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本是帝王心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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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元五年,天启二年,崇崴朝国舅请奏由天朝前宰辅宾南槿出师中原,与天朝议和。
车辚辚,马潇潇,厮人一去何时返。
车马载着大批的宝物向南而去。
鹘律奕又有着当时送南槿出征时的担忧。
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的问题在哪里,讽刺的事他们都希望在彼此心中不要排任何事之后,但却又将对方排在了国家之后。
但是,他们一个从小便是担负着皇位之人,一个从小又是担负着保国之职,那些根深蒂固的理念已经侵入他们的血里,肉里,又怎能拔除?
知道鹘律奕不是会说谎的人,他应该确实是为了安定大臣的心才说出那番话,却为自己对鹘律奕的信任感到恐惧。知道南槿是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定才背负着中原百姓不再的崇敬出师,却为南槿对天朝的忠心感到厌烦。
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只属于自己的?为什么……
但是彼此又知道自己有着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东西,所以即使失去对方的爱还是能振作起来。
两个人从那一晚开始又回复了原来的相处模式,平静的相处的模式,南槿在出师前呆在逐鹿院,而鹘律奕也每夜到逐鹿院过夜。
到了和谈之日,和谈大事,皇帝亲送。
鹘律奕不顾众臣不赞同的眼神,拉着为南槿准备的马的缰绳:“你……会回来的……你只能呆在我的身边了。我也不知道若我等不到你,我会做出什么来。我不想逼你,可是什么百姓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的,你知道……”
暧昧的在南槿的耳边说着话,让一干大臣看的脸都绿了。可是,也让大臣知道皇帝对南槿的重视。那个让他们的皇帝废弃了后宫的男子,不论是身体还是才能都是为他们的皇帝所重视的。
皇上现在牵在手中的马是他回胡族后一直陪着他的乌云踏雪,那匹只有皇上能驯服的坐骑,几天前被大臣看到初次被那个男子坐到了身下,却乖乖的没有任何躁动。
南槿轻快的跨上了乌云踏雪,他淡漠而镇定的声音传遍了全场:“皇上您也知道您选择我出师中原是最明智的选择,只有我能为天朝与崇崴朝作出最有利于你们双方的决议。但我所做的一切考量都是从两国百姓的安定出发的,我不会为你们皇族卖命。崇崴伟大的辰帝,我将让你,我们的开帝,还有我自己的名字留在我们的史册中。我们是结束胡族与中原几十年混战的人。当我回来的时候请你准备好澄洲作为对我的奖赏。只要南槿活着一天就决不允许两国越过我的澄洲发起战争。不管是崇崴南下还是天朝北上,我都不允许。”
几乎是宣战一样的发言让一旁送行的大臣听的直皱眉。
那个青年,坐在皇帝高大的乌云踏雪上几乎显的娇小,明明是他们皇帝身下的人,但这样一番豪气而强势的话在他用自信的口气说来却让人不得不信服。他们完全相信这个青年说的不是玩笑,他完全做的到他所说的每一件事。曾经的病容似乎已经完全在他的身上失去了踪迹,他此时是握着两国关键的人,是绝对不会失败的人。
“驾”随着一声呵斥,乌云踏雪载着南槿箭一般向先出发的马队追了过去。
他们的皇帝看着那个身影远去开始放声狂笑:“哈……宾南槿,你果然是不会让朕失望的人,是朕一生的对手。”
在皇帝凌厉的视线下,众臣无声的跪了下去。
“列位那日在朝上规劝朕莫要因情误国的大人听着,朕收回朕当时的话。朕宠幸南槿绝不是为了利用南槿。南槿回朝后你们以皇后之礼,不你们以皇帝之礼待之。若对朕这个皇帝所作所为有什么不服的你们自可以起兵推翻朕。”他的南槿既然能在众臣面前讲下如此豪气的话,自己又为何没有公开自己感情的勇气呢。
南槿说会将自己的名字送上史册,而后世对自己种种行为的评价自己反正看不到,又何必畏惧别人对自己的批判。
他——鹘律奕,爱着他——宾南槿。
“皇上……”
鹘律奕听到舅舅的声音,知道他要劝说自己:“朕是统一八部,创立崇崴朝的人,如果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都无法守护,朕如何担负你们与千万的族人?”
他素来狷狂霸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况且又有实力,更不像南槿做什么都要考虑百姓的安危。想到自己居然为了什么安抚大臣还将自己和南槿的关系搞僵直觉得不值。
说完也不顾众臣跪着切切私语,带着亲信就走回了皇宫。
鹘律云一脸震惊的望着她的皇兄,转而嫣然一笑,有什么关系呢,胡族是相信实力的地方,他的皇兄是专制而强势的人,日后皇兄与南槿连手有谁能胜得了他们呢!